第93章 尋訪真正的古武館!
鳳千儀推著輪椅進了酒店後面那棟獨立別墅。
當初老太太提出搬過來單住,鳳千儀攔了好幾回。
鳳山和鳳河沒攔,老太太性子倔,事情就這麼定了。
鳳千儀沒辦法,保姆、護工全配齊,二十四小時有人守著。
進屋坐下,老太太朝齊宇飛擺了擺手。
「你出去溜達,我跟你姐他們說幾句話。」
齊宇飛應了一聲,腳底抹油跑了。
客廳只剩三人。
鳳千儀倒了杯溫水遞上去:「奶奶,喝口水歇歇。」
老太太沒接杯子,手撐在扶手上,盯著鳳千儀看了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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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儀,你心裡頭是不是怨奶?」
鳳千儀蹲下身,把水杯擱在旁邊,兩手包住老太太的手。
「奶奶說什麼呢。您養我長大,讓我讀書,讓我管公司,我怎麼會怨您?」
「我打理公司,從來不是衝著股份去的,就是想幫您把爺爺留下的東西守住,把這個家撐起來。」
「傻丫頭。」
老太太眼眶紅了一圈,手掌貼上鳳千儀的頭頂,輕輕摩挲著。
「不管你是不是親生的,在奶奶這裡,你就是我最疼的孫女。這輩子都不會變。」
她收回手,目光移到窗外,長嘆了口氣。
「今天趙蕊那出鬧劇,讓我把事情看透了。」
「鳳山和鳳河兩個,一個只想爭家產,一個連自己老婆都管不住。」
「鳳鳴集團落到他們手裡,撐不過五年就得散架。」
老太太轉過臉,聲音沉了下來。
「奶奶決定了,我手上所有的股份,全部轉到你名下。」
「奶奶……」
「你先聽我講完。」
老太太攥住鳳千儀的手指,力氣比平時重。
「鳳鳴是你爺爺一塊磚一塊磚壘出來的。我這把年紀護不住了,鳳山鳳河指望不上,只有你能扛這個擔子。」
她頓了頓,嘴角的紋路壓得更深。
「我也明白,接了這東西,你以後的日子不會好過。」
「那兩個叔叔不會善罷甘休,外面也有人盯著。」
「奶奶問你,你願不願意?」
鳳千儀沒猶豫。
「願意。本來就是我該做的事,您放心,我會把公司撐好,不讓您操心。」
老太太拍了拍她的手背,抬頭看向陸雲舟。
「如風……不是,陸雲舟。」
陸雲舟站直了:「奶奶,您說。」
「千儀這孩子,什麼都往自己身上攬,嘴硬得很,受了委屈也不吭聲。」
老太太上下打量他,「以後你在她身邊,幫我看著她。別讓人欺負她,也別讓她把自己逼太狠。」
陸雲舟點頭:「奶奶放心。有我在一天,不會讓她受委屈。」
「行,我記住了。」
老太太擺了下手,「你先出去歇著,我再跟千儀嘮幾句。」
陸雲舟退出別墅,站在門廊下點了根煙。
城北的風乾燥,帶著下午的熱氣。
他抽了兩口,心裡盤算著眼前的處境。
造化訣第七竅破了之後,真氣渾厚了不少,可上次跟那兩個外籍傭兵交手,贏得並不輕鬆。
雲巔會所那幫人手底下藏著什麼樣的高手,他摸不准。
蘇清婉身邊的夜鶯,一身修為在他之上。
蕭四海那邊至少三個罡氣層次的護衛。
他需要更多信息。
盛安市有沒有真正練武的地方?
那些古武者到底是什麼圈子?
光靠造化訣悶頭練,遲早要吃虧。
煙抽到一半,他掐滅了。
下午兩點出頭。
陸雲舟打了輛車,報了個地名——精武路。
這條路他之前聽豹哥提過一嘴。
盛安市所有掛牌的武館,大半扎在那一片。
車停在路口,他下來往裡走。
街面比想像中熱鬧。
兩邊門臉一家挨一家,玻璃門上貼著各種招生GG。
有幾家武館敞著大門,門口空地上七八個穿練功服的人在打拳,吆喝聲和掌風拍肉的悶響混在一起。
陸雲舟掃了幾眼。
那些招式大開大合,動作漂亮,但腳下虛浮,重心不穩,打在人身上頂多留個紅印子。
花架子。
他往前走了沒幾步,一個穿白色練功服的小伙子就迎上來,手裡捏著一沓彩色傳單,笑得格外熱絡。
「大哥,想學功夫不?我們館裡教的都是真傢伙,實戰派!強身健體還是防身自衛,都能學!」
陸雲舟接過傳單掃了一眼。
年費六萬八。
器材費另算,考級費另算,私教課另算。
算下來一年十幾萬打底。
他把傳單塞回去:「太貴了,我就隨便看。」
小伙子還想拉,陸雲舟已經走遠了。
他沿著精武路從頭走到尾,進了四五家武館,全是一個套路。
教練打得花哨,學員跟著比劃,真正能過手的一個沒有。
正準備掉頭離開,他的餘光掃到街尾一棟門臉窄小的鋪子。
鋪子門半開著,裡面黑洞洞的。
門口沒有招牌,牆皮斑駁,跟兩側裝修體面的武館比起來寒酸得不像話。
一個女人從裡面走出來。
黑色長褲,修身夾克,戴著口罩,頭髮扎在腦後。
她步子快,身形利落,徑直走到路邊一輛黑色轎車旁拉開車門。
陸雲舟腳步停住了。
那個身形。
肩線的角度,走路時腰胯發力的方式,還有那股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殺伐感。
他見過。
在那個快捷酒店的黑暗裡,狐狸面具底下,那雙壓著他喉嚨的手,那個被他扯下面具後看到的側臉。
夜鶯?
車門關上,黑色轎車匯入車流,很快拐了彎消失在路口。
陸雲舟盯著車尾看了幾秒,沒追上去。
距離太遠,口罩遮了大半張臉,他不能百分百確認。
但那種感覺很強。
他收回視線,目光重新落在那家破敗的武館上。
門口連塊匾都沒有,唯一的標識是門框上用毛筆歪扭寫的四個字——八極拳館。
墨跡都褪了色,不仔細看根本注意不到。
陸雲舟走過去,站在門口往裡看了看。
院子不大,地面是老舊的水泥,角落擺著幾個木樁和一排生鏽的鐵架子。
空無一人,安靜得跟外頭的喧鬧格不入。
他抬手敲了敲半掩的門板。
「有人嗎?」
裡面沒動靜。
他又喊了一聲。
腳步聲從裡面傳來,輕而快。
一個姑娘從廊下跑出來。
短髮齊耳,眉眼英氣,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灰色練功服,腳上蹬著布鞋。
個子不高,但站定的時候重心極穩,腳尖微外撇,是習武之人的本能站姿。
「找誰?」
她打量著陸雲舟,語氣不算客氣。
「我想找館裡的師傅,討教幾個問題。」
話一出口,姑娘的臉色變了。
她兩條眉毛擰到一塊兒,下巴揚起來,眼底閃過一道銳利的光。
「討教?」
她往前邁了一步,雙拳握緊,關節咯作響。
「好啊。想見我爺爺,先過我這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