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武術協會踢場子!


  白鶴鳴扣上茶蓋,目光落在陸雲舟身上。

  「你來問境界,說明身後沒人教。可你年紀輕輕便開了七竅,外人會怎麼想?」

  陸雲舟放下茶杯。

  「前輩是說,有人會查我的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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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乘傳承,足夠讓那些困在關口多年的武者豁出命。」白鶴鳴敲了敲桌面,「今天遇到的是我,我不問你的來路。換個人,未必肯守規矩。」

  陸雲舟想起廢棄磚窯里的莫老。

  那老東西為了搶奪《造化訣》,連臉面都不要了。若非自己用銀針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埋在磚窯里的人就該換成自己。

  「我前段時間遇到過一個罡氣高手。」陸雲舟說道,「他盯上了我的修煉法門,想殺人奪功。」

  白鶴鳴眉頭壓下去。

  「你能活著坐在這裡,他已經死了?」

  「死了。」

  「那就更該小心。此人有沒有同門,背後牽扯哪些勢力,你摸清了嗎?」

  陸雲舟搖頭。

  白鶴鳴拿起茶壺,給他添了半杯。

  「少露根底,少留痕跡。有人試探,能退則退。退不了,就別給對方回去報信的機會。」

  話說得平淡,陸雲舟後背卻繃緊了些。

  這位老人守著一間破武館,心思卻通透得很。幾句話便猜出了他身懷傳承,也沒追問半個字。

  陸雲舟端起茶杯,鄭重開口:「您今天這番提醒,給我省下的可不止幾條彎路。這杯茶,我敬您。」

  白鶴鳴抬杯碰了一下。

  「先記著。能不能做到,還得看你自己。」

  廊下傳來布鞋擦地的聲響。

  先前那姑娘端著托盤迴來,裡面換了兩隻乾淨茶杯。她走到陸雲舟身旁,遲遲沒把茶放下。

  「剛才在前院,是我先動的手。」

  她把杯子推到陸雲舟面前,耳根泛起紅色。

  「我把你當成來砸館的人了。這杯算我賠你的,你別記仇。」

  陸雲舟接過茶,笑道:「我開口就說討教,確實容易讓人誤會。你守著武館,警惕些沒錯。」

  「你這人還挺會說話。」

  姑娘抬眼瞧了瞧他,臉上總算有了笑。

  白鶴鳴靠著石凳說道:「她叫白若溪,是我孫女。脾氣壓不住,拳倒練得還行。」

  「爺爺,哪有這麼介紹人的?」

  白若溪把托盤往桌上一放。

  「我今年才二十二,已經四品後段了。再給我一年,五品肯定能成。等我師姐回來,你也能見見她。她已經七品,跟你同境,可比我厲害多了。」

  陸雲舟點了點頭。

  「這個年紀練到四品,根基還穩,確實少見。剛才你那記貼山靠,換個普通武館教練,已經躺下了。」

  白若溪眼尾彎了起來。

  「算你識貨。你剛才用的什麼步法?每次都差半步,我連你的衣服都碰不到。」

  「部隊裡練過一些,自己又改了改。」

  「下次教我兩招?」

  「行。你先別上來就打,我肯定教。」

  白若溪笑出了聲。

  白鶴鳴卻將茶杯重重落回桌面。

  「她的問題是急,你的問題比她還多。」

  陸雲舟收了笑。

  「還請前輩明說。」

  「剛才拆招時,你前七步收放還算順。轉身落地那一下,肩背的氣斷了兩次。七處竅穴全通,筋骨卻沒跟上。」

  白鶴鳴盯著他問道:「第六竅和第七竅,隔了多久?」

  「不到一個月。」

  「連破兩竅,難怪。」

  白鶴鳴彎腰撿起一截枯枝,在樹下的泥地寫了四個字。

  厚積薄發。

  「真氣漲得太快,控制跟不上。如今的你能放,不能收。碰到弱手看不出問題,遇上同境高手,一次落空便會露出破綻。」

  陸雲舟低頭盯著地上的四個字。

  此前他只想著沖開下一處竅穴。每次運轉《造化訣》,真氣都在經脈中橫衝直撞。力量上去了,細處的控制卻越來越差。

  「先把已有的真氣煉熟,讓每一分力都能停下來,再求破境。」

  陸雲舟抬起頭。

  「前輩,我懂了。」

  白鶴鳴丟下枯枝。

  「懂了就別急著沖第八竅。每天輪轉三十六周天,先練收勢。什麼時候能把滿杯茶水推到桌邊,一滴不灑,再談下一步。」

  前院的門環被人連扣三下。

  第三下落得格外重,門板跟著晃了兩回。

  「白老哥,方某登門,你總不能讓我站在門外吧?」

  白若溪臉上的笑退了下去。

  「方正洲怎麼又來了?」

  陸雲舟問道:「什麼人?」

  「盛安武道盟的副盟主。每次登門都說交流,最後總要逼人動手。」

  話音未落,兩個人已經穿過前院。

  走在前面的老人身材高瘦,穿著灰色對襟褂,掌中盤著兩顆核桃。跟在他身後的青年約莫二十五六歲,一身短打,手腕纏著黑色護帶。

  白鶴鳴坐著沒動。

  「方副盟主,拜帖都不遞,規矩也省了?」

  方正洲笑了兩聲。

  「武林同道串個門,何必弄那些虛禮。武道盟下月覆核各館席位,我順路來問問,八極拳館今年還派不派人。」

  青年沒有理會老人們的談話。

  他的目光在白若溪和陸雲舟之間來回掃動,又落在陸雲舟面前那杯茶上。

  「若溪,我約你看擂台,你說沒空。今天倒有時間陪外人喝茶?」

  白若溪把托盤抱進懷裡。

  「方卓,我跟誰說話,用不著向你交代。」

  方卓的下頜繃住。

  「他是誰?」

  「爺爺的客人。」

  「客人能進後院,還能讓你親自換茶?」

  陸雲舟抬了抬杯子。

  「她剛才誤會了我,這杯是賠禮。」

  「誤會?」

  方卓往前跨了一步。

  白若溪剛要解釋,他腳下一掃,旁邊的木凳翻出數米,撞在牆根,當場散了架。

  白鶴鳴聲音沉下去。

  「方卓,這裡輪不到你撒野。」

  方正洲盤著核桃,連眼皮都沒抬。

  「小輩火氣旺,讓他們自己說清楚便是。白老何必攔著?」

  方卓盯住陸雲舟。

  「敢跟若溪動手,還讓她給你賠茶,你面子不小。」

  陸雲舟仍坐在原處。

  「事情已經說開了,我沒興趣再打一場。」

  「你沒得選。」

  方卓擺開拳架,外勁灌入雙臂,腳下水泥裂開幾道細紋。

  「十招之內,我廢你兩條腿。往後離若溪遠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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