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我不能拿她的命去賭!
保時捷闖進東港舊工業區,導航上的倒計時只剩兩分鐘。
沐清影被綁在冷庫深處,隔在一層鐵網後,麻繩繞過她的手腕和腰,嘴上貼著膠帶。
下午新買的雪白襯衣沾滿灰土,頭髮也亂了。
看清陸雲舟,她拼命搖頭。
鐵網外站著十多個人,黑面罩遮住臉,鋼管和短刀全握在手裡。
還有一個人守在沐清影身後,刀面貼著她的肩頸。
陸雲舟掃過出口和眾人的站位。
正門被封,左右通道各守著三人。
鐵網用膨脹螺栓釘進地面,刀手藏在沐清影身後,沒有出手角度。
領頭人用鋼管點了點地面:「遠川的中標合同,還有蕭四海給你的至尊黑卡,今晚都交出來。」
陸雲舟攤開雙手,說明東西沒在身上,只要他們放人,他便帶人去拿。
對方能說出這兩樣東西,盯著他已經有一段時間。
綁架只是逼他進門,根本沒準備公平交換。
陸雲舟往前挪了半步,右手扣住衣袋裡的銀針盒。
守在鐵網內的人抓住沐清影的頭髮,短刀壓到她脖子上。
皮膚立刻多了一道紅痕,她被迫仰起頭,喉嚨里只剩壓住的嗚咽。
這個角度,銀針必須穿過鐵網,還要擦著沐清影的臉。
只要偏上半寸,先受傷的便是她。
陸雲舟胸口發緊。
他能拼,也敢拼。
可那把刀貼著沐清影,他承擔不起失手的後果。
陸雲舟把銀針盒和手機丟到腳邊:「我不能拿她的命賭。你們沖我來。」
兩名打手上前搜身,拿走他的車鑰匙,又把銀針盒踢到了牆角。
領頭人抬了下手。
八名打手圍成一圈,鋼管先砸向陸雲舟的肩背。
他側身護住後腦,第一棍剛落下,雙腿又被人從旁邊掃中,整個人撞上鐵網。
沐清影隔著網就在身後。
陸雲舟沒有躲開,硬把身體橫在鐵網門前。
一個打手從側面踹來,陸雲舟退了兩步,右腳踩進排水溝。
鋼管橫掃腳踝,骨頭髮出脆響,他單膝跪下,額頭全是汗。
陸雲舟一直都沒還手,十多分鐘裡,打手們輪流上前。
每當有人往鐵網靠,陸雲舟便撐起身體擋回去。
能要命的位置全被雙臂護住,肋骨和右腳踝卻越來越疼。
到後來,他只能靠著鐵網站立,腳下已經聚起一片血水。
沐清影嘴上的膠帶被淚水浸透。
她不停撞著椅背,想讓那些人停下,可喉嚨里發不出完整的聲音。
領頭人見陸雲舟倒下,終於叫停。
他蹲在旁邊,用鋼管抬起陸雲舟的下巴,警告陸雲舟三天內交出東西,更不許追查今晚的幕後之人。
陸雲舟沒回應,只記住了對方右手虎口的蠍子紋身。
十幾個人分乘兩輛麵包車離開,輪胎碾過碎石,很快消失在廠牆外。
陸雲舟等了一會兒才抬頭。
他的右腳無法落地,只能用左腿拖著身體爬到鐵網門邊。
鎖扣用拇指粗的鋼條焊著,他抓住門框,將真氣壓進手臂,連拉三次才把焊點扯斷。
鐵門砸在地上。
陸雲舟撿起綁匪留下的短刀,割斷沐清影身上的繩子。
膠帶揭開後,她連氣都沒喘勻便撲了過來。
碰到他的肋側時,她又停住,只敢托住他的胳膊。
沐清影嘴唇不停地抖:「你明明打得過,為什麼站著讓他們打?」
陸雲舟抹掉嘴邊的血:「刀貼著你,我不能賭。」
她低下頭,淚珠一顆接一顆砸在他衣服上。
陸雲舟撐住鐵門起身,眼前黑了兩回,仍彎腰撿起手機。
屏幕已經碎了,按了幾下沒有反應。
沐清影準備扶他出去找人,陸雲舟卻扣住她的手腕:「這件事不能告訴鳳千儀、蘇清婉和沈落雁。消息傳開,他們還會抓你。」
她想反對,目光落在他塌下去的右腳,話全堵在喉嚨里。
幾秒過後,沐清影用力點頭。
她扛起陸雲舟的胳膊,一步步往廠外挪。
門外的保時捷四條輪胎都癟了,車鑰匙也被綁匪拿走。
附近沒有計程車,手機又無法開機。
兩人走到工業區外的貨運路,陸雲舟已經撐不住,只能靠著護欄坐下。
遠處駛來一輛空載的冷藏運輸車。
沐清影站到路中間揮手。
司機踩下剎車,探頭看到陸雲舟滿身的血,當即準備繞過去。
沐清影摘下耳環塞進司機手裡,答應支付十萬車費。
司機看過耳環,又看向護欄旁的陸雲舟,最終打開車門。
沐清影讓陸雲舟躺在座椅上,自己拍著他的臉:「陸雲舟,不許睡,你說過半年後去京都見我爸媽,少一天都不行。」
陸雲舟想答應,喉嚨里卻全是血腥味。
他只能抬起眼皮,抓住她的衣袖。
冷藏車衝進市立醫院急診通道。
保安見車裡有人受傷,連忙叫來護士。
推床送進急診大廳時,陸雲舟的意識已經散了大半。
留觀區里,一隊醫生正在查房。
走在最前面的女人穿著白大褂,手裡夾著病歷。
她聽見輪子聲轉過身,腳步停住。
洛青衣快步迎向推床:「陸雲舟,你怎麼又把自己弄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