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沿著青蛇銅戒追兇!


  陸雲舟盯著剩下的藥膳粥,喉結艱難地滾動了兩次。

  鹽放多了尚且能忍,混在裡面的藥材卻又苦又澀,濃重的氣味黏在舌根,遲遲散不去。

  每咽一口,胃裡便往上頂。

  沐清影坐在床邊,雪白的餐巾平整地搭在腿上,目光始終跟著他手裡的勺子移動,神情里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陸雲舟沒敢停。

  她熬了整整四個小時,手背還留著被鍋沿燙出的紅痕。

  那片紅落在白皙的皮膚上,格外刺眼。

  剩下這點粥,他咬牙也得喝下去。

  瓷勺刮過碗底,發出一聲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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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一口進肚,陸雲舟放下空碗,胃裡立刻翻江倒海。

  他壓住喉嚨,猛地起身走向洗手間。

  「我去洗把臉。」

  陸雲舟關上門,後背貼著門板緩了片刻,才彎腰撐住洗手台。

  指節因用力而泛白,額角也沁出一層冷汗。

  胃裡的藥膳猛地衝到喉嚨口,他連咳幾聲,喉結劇烈滾動,硬是沒吐出來。

  水龍頭的冷水嘩嘩流著,暫時壓住了那股翻湧的噁心。

  外面的沐清影收拾餐盒時,舀了半勺鍋底剩下的粥。

  粥才入口,她眉頭便擰緊了。

  濃重的鹽味壓著藥苦,舌根很快麻了。

  她捂住嘴,將那口粥吐進垃圾桶,又急忙灌了半杯水,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洗手間裡傳來的咳嗽聲,讓她停下了動作。

  她盯著緊閉的門,指尖無意識地攥緊了餐盒邊緣。

  門被推開時,陸雲舟還在漱口。

  沐清影眼圈紅了:「這麼難喝,你為什麼還騙我?」

  陸雲舟抽出紙巾擦嘴:「你忙了幾個小時,我總不能倒掉。」

  沐清影站在門口,胸口堵得難受。

  她從小到大沒進過幾次廚房。

  網上的教程寫著適量放鹽,她拿不準分量,怕粥沒味道,足足加了四勺。

  陸雲舟肯喝完,全是怕她難受。

  沐清影低下頭:「以後我不亂做了。你現在還受著傷,吃壞胃怎麼辦?」

  陸雲舟拍了拍她的肩膀:「一碗粥傷不到我。你要想學,我以後陪你。」

  說完,他鬆開洗手台,穩穩走出洗手間。

  沐清影抬起頭,注意力全落在他的右腳上。

  陸雲舟不但沒用拐杖,走路也沒受影響。

  他在病房裡繞了一圈,又抬腿做了兩次屈伸。

  骨裂處已經不疼,肋下的傷也壓了下去。

  沐清影拉住他的胳膊:「你恢復成這樣,洛醫生知道嗎?」

  陸雲舟臉上頓了頓:「她檢查過了,今晚再觀察一夜,明天就能辦手續。」

  聽到洛青衣的名字,沐清影想起早上反鎖的病房門,心裡仍有疑問。

  可陸雲舟剛醒,她不想在這時候追問。

  病房裡的藥膳味還沒散。

  陸雲舟聞著胃裡又開始折騰,乾脆換下病號服,帶沐清影去了醫院外面。

  街口有家家常菜館。

  他點了清湯麵、炒青菜和一份牛肉。

  熱面進肚,胃裡那股苦味才算壓下去。

  沐清影吃得不多。

  她把筷子橫在碗上,還是提起了綁架的事。

  「我們報警吧,讓警察去查那些人。」

  陸雲舟按住水杯:「現在報警,會把人嚇跑。」

  冷藏廠附近沒有公共監控,綁匪使用的手機卡也屬於臨時卡。

  他們能在濕地公園帶走沐清影,還能避開巡邏和主路攝像頭,說明早已摸清附近的路線。

  更關鍵的是,對方清楚他的身份。

  遠川合同、雲巔黑卡、沐清影的出行安排,全被查了個清楚。

  能拿到這些消息的人,絕對熟悉盛安的地下關係。

  報警的消息一旦漏出去,那些人會立刻換地方。

  領頭的人也會藏起來。

  陸雲舟必須先抓住線索,確認幕後的人是誰。

  沐清影握緊筷子:「可你一個人去查,我更擔心。」

  陸雲舟抬眼看她:「我不會再拿命硬扛。找到證據,我馬上交給警方。」

  這句話只說了一半。

  對方衝著他來可以,動沐清影就得付出代價。

  該抓的人交給警方,該還的帳,他會親手討回來。

  晚上十點,陸雲舟把沐清影送到春和路。

  葉初然提前留了燈,客廳窗戶亮著暖黃的光。

  沐清影下車前檢查了兩遍他的手機定位,還要求他回到醫院就發視頻。

  她扶著車門:「不許關機,也不許亂跑。」

  陸雲舟點頭:「上樓吧,我等你進門。」

  直到三樓燈光亮起,他才調轉車頭。

  回到醫院,護士剛查完房。

  陸雲舟躺了十幾分鐘,等走廊恢復安靜,這才從柜子里取出下午讓龐偉送來的深色運動服。

  帽檐壓低,口罩遮住臉。

  他拿著裝垃圾的黑袋走出病房,混進後勤人員常走的通道。

  地下洗衣房旁邊有一道運送物資的小門,門鎖年久失修,往上抬一下便能拉開。

  陸雲舟繞過停車場出口,從醫院後面的窄巷走了出去。

  夜風吹在臉上,他把冷藏廠里的經過重新捋了一遍。

  領頭男人說話帶著盛安本地口音,右耳戴著三枚銀釘。

  那人拿走黑卡時,右手戴著一枚銅戒。

  戒面上刻著一條盤起的青蛇。

  蛇頭朝右,蛇尾繞過整圈,凹槽里積著暗綠色銅鏽。

  陸雲舟以前送外賣,經常在凌晨跑黑水街。

  有次送餐進後巷,他碰到幾個幫派成員圍著新人訓話。

  那些人手上都戴著同樣的銅戒。

  店老闆還提醒過他,那是赤鱗會的身份牌。

  外人敢戴,手都保不住。

  赤鱗會主要盤踞在黑水街,替人看場、收債,也接一些不能放到明面上的活。

  陸雲舟終於找到了方向。

  半小時後,他站在黑水街街口。

  麻將館、燒烤攤和地下賭檔擠在一條路上。

  醉漢抱著電線桿吐,幾個年輕人堵在撞球廳外推搡。

  兩名穿亮片短裙的女人守在巷口,見到單身男人便上前拉客。

  陸雲舟兩手插兜,從人群中穿過。

  街道中段,一塊藍色燈牌掛在二樓。

  夜航酒吧。

  厚重的門帘擋住裡面,鼓點從門縫往外沖。

  兩個壯漢守在門側,脖子上都露著青蛇紋身。

  陸雲舟掃了他們一眼,推門走了進去。

  煙味和酒味撲面壓來。

  他穿過擁擠的舞池,徑直走向燈光昏暗的吧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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