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顧南喬的父親,竟然也在七席之中


  葉知微拎起隔音面罩,站到寧霜身後。

  鎖扣還沒碰到耳側,寧霜先偏過臉,聲音帶著剛才交手後的沙啞。

  「手別抖。你當年抱我的時候,膽子可大得很。」

  葉知微的動作停住:「那次是撤離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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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霜扯了扯手腕上的鎖鏈:「撤離任務還要摟腰,還要喊親愛的?」

  葉知微耳根發熱,抬手按住面罩帶子。

  「灰塔的人就在後面,不裝得像一點,咱們都得死。」

  「你當時趴在我肩上喊老公,過了檢查站就拿刀抵我肋骨。」

  寧霜的下巴抬了起來,語氣里全是嘲諷。

  葉知微的手掌按上刀柄:「那叫配合。」

  陸雲舟站在桌邊,聽得眉頭直跳。

  兩個女人為了躲灰塔,扮過情侶,還住過同一個房間。

  寧霜嘴上罵得厲害,葉知微也沒有否認,顯然那段經歷確實發生過。

  寧霜繼續刺激她:「後來是誰半夜抱著我不撒手?我翻個身都要被你壓住。」

  「閉嘴。」

  葉知微臉色沉了下來。

  陸雲舟的視線落到寧霜身上。

  這個女人長期使用變聲器,平時排斥男性靠近,連審訊都不願讓男人碰她。

  幾個線索拼到一起,他脫口問道:「你當年為了躲灰塔,連性別身份也改了?」

  審訊室里停了下來。

  寧霜抬起頭,眉骨繃緊:「你腦子被門夾過?」

  陸雲舟還沒反應過來,她已經罵了出來。

  「我從出生起就是女人。你少給我亂編故事。」

  葉知微按住面罩,轉頭瞪了陸雲舟一眼:「她只是恨男人,和改身份沒有關係。」

  陸雲舟抿住嘴。

  葉知微扣緊一側卡扣,聲音壓低了些:「當年有個男人混進鴉羽十二隊,拿她的信任換情報。灰塔的人順著撤離路線追上來,隊裡死了不少人。」

  寧霜的手腕動了一下,鎖鏈立刻發出輕響。

  「從那以後,她見到男人就煩。你別把她想成別的身份。」

  「明白了。」

  陸雲舟摸了摸鼻子,趕緊閉嘴。

  寧霜冷冷盯著他:「你最好明白。」

  陸雲舟點頭:「以後我只把你當一個脾氣差的女人。」

  寧霜眼神一沉,抬腳踢向桌腿。

  金屬桌被踢得向後滑了半尺,桌面上的文件散開。

  陸雲舟伸手按住桌角,葉知微也把寧霜的椅子往後拖開。

  「你再說一句,我就讓你躺著出去。」

  寧霜盯著他,手腕上的束帶被掙得發緊。

  陸雲舟收回手:「你已經戴著鎖鏈了,嘴還這麼硬。」

  葉知微沒接話,直接將隔音面罩扣到寧霜臉上,固定帶繞過後腦,卡扣壓緊。

  寧霜的聲音被擋住,只剩幾句含糊的罵聲。

  葉知微把她推向門口,兩名保安進來接手。

  寧霜經過陸雲舟身邊時,肩膀停了一下,隨後繼續往前走。

  鎖鏈拖過地面,聲音越走越遠。

  陸雲舟站在原地,低頭撿起掉在桌邊的文件。

  上面正是顧南喬的入職資料,照片裡的女人神情利落,履歷乾淨得沒有半點多餘內容。

  葉知微取下手套,坐到沙發邊處理傷口。

  陸雲舟把資料按在桌上:「顧南喬最近總往港區跑,她到底在查什麼?」

  葉知微纏繃帶的動作停了停:「你終於問了。」

  「我早就覺得她有問題。」

  陸雲舟翻開資料,語氣直接:「她熟悉東港布防,拿過南灣報審文件,入職時還主動降薪。普通工程師沒有這種路子。」

  葉知微收好藥瓶:「她最近半個月去了港區七次。」

  「去工地?」

  「有三次進了碼頭審批處,另外幾次去了臨江老碼頭。」

  陸雲舟的手指壓住紙角,資料被他捏出一道摺痕。

  葉知微繼續說道:「我調過門禁記錄。她去的地方,和遠川的工程沒有關係。她見的人也不是工程負責人。」

  「她見了誰?」

  「顧百川。」

  這個名字落下,陸雲舟抬起頭。

  葉知微拆開新的紗布:「顧南喬的父親,掌著盛安幾大碼頭的最終審批權。貨物能不能進港,船能不能靠岸,最後都要經過他簽字。」

  陸雲舟拿起手機,調出港區地圖。

  東港、臨江港、南城舊碼頭,幾處位置連成一片,正好覆蓋鳳鳴集團的大部分進出口線路。

  「顧百川在盛安藏得夠深。」

  「他平時不露面,港區的人也只叫他顧先生。」

  葉知微把紗布纏到手腕上,抬眼說道:「可在地下圈子裡,他有另一個身份。」

  陸雲舟看著她,等她繼續。

  「九爺冊立的七席門徒之一。」

  房間裡的聲音停了。

  陸雲舟手裡的手機屏幕暗下去,顧南喬那張入職照片重新壓在文件最上方。

  九爺的七席,掌控著盛安地下最重要的產業。

  霍烈占一席,顧百川同樣占一席。

  鳳鳴集團想在港區鋪開生意,等於一直踩在顧家的地盤上。

  陸雲舟問:「顧南喬知道自己父親的身份嗎?」

  「她從小就在那個家裡長大,你覺得她會不知道?」

  葉知微把繃帶咬斷,語氣很硬:「她進遠川那天起,身上就可能帶著任務。」

  陸雲舟翻到顧南喬的簽字頁。

  那份合同里,工資、獎金、職責都寫得清楚。

  她接受所有限制條款,願意先做七日考核,還主動交出過港區路線資料。

  當時遠川缺人,顧南喬的能力又太好,所有人都覺得這是撿到了便宜。

  此刻再看,每一處都透著安排。

  「她接近遠川,想拿南灣項目的資料?」

  「我只能說,她很可能從一開始就有目的。」

  葉知微抬手按住受傷的肩膀,聲音低了下去:「寧霜剛才提到港口審批人,我才把顧南喬和顧百川連起來。以前沒有證據,我不敢直接說。」

  陸雲舟合上文件:「你現在告訴我,說明已經查到證據了?」

  「還差一點。」

  葉知微看著他:「但顧南喬這幾天的動靜不對。她沒有再去工地,也沒來遠川。」

  「她去哪了?」

  葉知微拿起桌上的手機,翻出一條港區內部消息。

  顧家今天給顧南喬安排了見面。

  對方身份沒有寫全,只留下了一個姓氏。

  顧南喬已經被家裡催了兩次,今晚必須到場。

  陸雲舟盯著那條消息,手掌壓在桌面上。

  「她答應相親?」

  「她不想去。」

  葉知微收起手機:「顧家逼得緊,她只能準備。」

  陸雲舟看向顧南喬的照片,照片裡的女人眉眼利落,做事從來不拖泥帶水。

  現在,她卻被家裡推去見一個陌生男人。

  葉知微站起身,拿起外套。

  「顧南喬此刻正在準備一場並不情願的相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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