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門徒的臉,我也照打不誤!
陸雲舟抬腳踢開地上的鋼筆,筆身撞到牆角,滾出一聲輕響。
他把放行單交給沈落雁,目光仍停在梁啟發身上:「你先去門口等我。」
沈落雁沒有接文件:「你想做什麼?」
「給港區改改規矩。」
梁啟發握緊彈簧刀,刀刃在燈光下晃了一下。
「有本事你就過來。」
梁啟發手臂一送,彈簧刀直奔陸雲舟胸口。
沈落雁抓著放行單退到牆邊。
查看最新章節,請訪問s🎺to55.c💻om
刀已經遞到眼前,她的掌心全是汗。
陸雲舟側開半步,右手扣住梁啟發的手腕。
五指壓下,骨頭在皮肉下錯開,發出一串脆響。
梁啟發疼得彎下腰:「鬆手!你他媽敢廢我?」
陸雲舟把他的手壓到桌上。
彈簧刀脫手落下,又被陸雲舟抄住,反手釘進桌面。
刀身來回顫動,離梁啟發的手背只差兩寸。
梁啟發盯著那把刀,額頭冒出汗珠。
右手已經失去力氣,手掌歪向一邊,腕骨也鼓起一塊。
他原本以為拿出刀,陸雲舟就會認慫。
可這次,他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摸到。
陸雲舟壓住他的肩:「現在還想讓我跪嗎?」
梁啟發咬緊後槽牙,疼得呼吸都亂了。
門口兩名保安低著頭,誰也不敢靠近。
他在港區橫了十幾年,靠的就是顧家。
那些貨主見了他,哪個不得遞煙送酒。
今天卻被人按在自己的辦公室里,手腕都保不住。
梁啟發抬起頭,搬出了最後的靠山:「我替顧百川辦事!你打我,就是打顧家的臉!」
七席門徒顧百川,掌著盛安幾座碼頭。
梁啟發不信陸雲舟敢和顧家正面撕破臉。
只要顧百川開口,鳳鳴集團的貨以後都別想從盛安出去。
陸雲舟鬆開他的肩。
梁啟發心裡鬆了口氣,剛想站直,陸雲舟已經拔出彈簧刀,將刀丟進牆角。
他取出手機,又把放行單塞到沈落雁手裡。
陸雲舟按了按她的手背:「你去走廊等我,順便聯繫貨輪。」
沈落雁還想留下,可陸雲舟壓在她手背上的力道沒松。
她明白他要處理七席的事,留在這裡反倒容易被牽連。
她抱著文件走出辦公室,順手關門。
梁啟發捂著手腕往後退,屁股撞到椅子,這才坐穩。
他用左手摸向內線電話,想趕緊把消息送到顧家。
陸雲舟一腳踩住電話線,調出裴仲庭的號碼,打開免提。
電話很快接通。
陸雲舟敲了敲桌面:「裴先生,顧百川的人扣了鳳鳴八千萬的設備,還拿刀要我的命。這事怎麼處理?」
電話那頭停了兩秒。
裴仲庭壓低聲音:「把電話交給他。」
陸雲舟把手機推過去。
梁啟發盯著屏幕上的名字,臉上的橫肉抽動兩下。
他跟著顧百川參加過七席酒局,自然認得裴仲庭的聲音。
他剛才還能靠顧家的名頭撐腰。
裴仲庭親自接電話,這點底氣當場散了大半。
梁啟發彎著腰湊近手機:「裴先生,我是啟發,這批貨是顧先生安排的。」
裴仲庭拍了下桌子:「顧百川要扣誰的貨,讓他自己去扣。鳳鳴的設備今晚必須裝船,少一件,我就找你算帳。」
梁啟發的喉結連著滾動,汗水順著鬢角往下淌。
七席之間一直互相爭地盤。
裴仲庭不會為了一個港務主任得罪顧百川,可他此刻的態度擺得清楚,陸雲舟的分量遠在梁啟發之上。
梁啟發仍不甘心。
他替顧家辦了這麼多事,總不能因為一個電話就跪。
裴仲庭的聲音再次傳來。
他語氣發沉:「陸先生連卓崇山都敢殺,你拿顧家壓他,是嫌命長?顧百川來了,也得先把這件事說清楚。」
梁啟發兩條腿一下軟了。
卓崇山是八品武者,又是盛安武道協會會長。
昨夜死在虎魄堂的消息還被壓著,港區也只收到幾句風聲。
原來動手的人,就站在他面前。
梁啟發從椅子上滑下來,膝蓋砸在地板上。
他再也顧不上顧家的命令,低頭就往地上磕。
梁啟發抱住陸雲舟的褲腿:「陸先生,我認錯!貨馬上放,我賠錢,求您留我一條命!」
陸雲舟抽回腿,一巴掌扇在他臉上。
響聲傳出辦公室,走廊里的兩名保安同時縮了下脖子。
梁啟發被打翻在地,左邊臉迅速腫起。
他撐著地板還想爬起來,陸雲舟已經拿走手機和蓋章的放行條。
辦公桌上的內線電話響個不停。
調度部門收到裴仲庭的命令,已經解除鳳鳴設備的限制。
裝船順序恢復,顧家倉庫的調度單也被撤銷。
陸雲舟走到門口,回頭掃了梁啟發一眼。
陸雲舟按下門把手:「告訴顧百川,想扣鳳鳴的貨,讓他親自來找我。」
梁啟發縮在桌邊,連頭都沒敢抬。
走廊里,沈落雁剛結束電話。
貨輪已經靠上泊位,八千多萬的設備將在今晚全部裝船。
她把確認簡訊給陸雲舟掃了一眼,繃了半天的肩膀總算鬆開。
兩人走出港務公司時,日頭已經落到樓群後面。
貨櫃車排隊駛入閘口,鳳鳴的車隊也開始向裝船區移動。
上車後,沈落雁扣好安全帶。
帶子壓過襯衫,領口跟著鬆開些,雪白的頸側染著晚霞。
陸雲舟多看了兩眼。
沈落雁抬手擋住領口:「剛打完人就不老實,你眼睛往哪兒放?」
陸雲舟握住方向盤:「看自己女朋友,還得交申請?」
沈落雁耳根熱了起來,抬腿踢了下他的座椅。
她這幾天積著火,今天又陪他闖了一趟港務公司,本想好好訓他幾句,此刻卻不知道從哪裡開口。
車子匯入主路。
陸雲舟把晚上的安排全交給她。
吃什麼,去哪裡,幾點回家,都由她決定。
沈落雁翻了幾家餐廳,最終訂下城中的雲庭私房菜。
她故意選了雙人小包廂,還讓店裡備了一瓶酒。
她放下手機,心裡那點氣已經散了。
四十分鐘後,兩人進了餐廳。
服務員領著他們穿過長廊。
沈落雁走在前面,正低頭核對包廂號。
拐角處傳來高跟鞋敲地的急響。
一名披著紫色捲髮的貴婦迎面走來。
她一手拎著包,另一隻手舉著粉盒補妝,視線全被鏡面擋住。
陸雲舟剛抬起手,她已經直直撞上沈落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