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危險
在黑城堡待了幾日後,拉格納便決定儘快返回熊島。
熊島上還有諸多事宜等待著他回去處理,再拖下去,就會很麻煩了。
而且,白港的商船不久之後,就要抵達熊島。
此次,白港伯爵威曼・曼德勒會隨船一起來,拉格納剛成為熊島伯爵,需要與白港伯爵談一談關於將香皂售賣到狹海對面的事宜。
熊老本來想讓拉格納多待一段時間,再與他相處相處。
他已經七十幾歲了,說不定這就是他此生僅剩能與拉格納相處的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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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拉格納確實有正事,熊老百般無奈,還是沒有阻攔。
這日,天氣晴朗,日光直直地照在【絕境長城】上,反射著灰、藍、青等多重炫彩。
熊老在一大早便敲響了拉格納的房門。
拉格納打開門,見是熊老,自顧自往房間裡走去,一點不詫異熊老的到來。
熊老進入房間,沒有坐下,而是走到窗邊看著庭院正等著拉格納的蓋爾斯爵士。
「舅舅是有事情嗎?」
拉格納見熊老看著窗外皺眉的樣子,問道。
熊老轉過頭,道:
「拉格納,最近有幾個守夜人外出巡邏的時候,叛逃了。」
「您想我去抓他們?」拉格納走到熊老身邊,語氣平淡地問道。
守夜人經常有人叛逃,追殺守夜人的任務通常會交給遊騎兵。
但北境畢竟太大了,光是遊騎兵追殺,一年到頭,說不定都追殺不了多少。
所以,受限於人手不足的守夜人,便會向北境領主們求援。
讓附近的領主們前去追殺叛逃的守夜人。
這是每個北境領主的義務與責任,但即便這樣,也只有北境公爵艾德大人經常主動去處理這些叛逃的守夜人。
拉格納點點頭,說道:「他們在哪?」
「如果在我回熊島的路上,我會將他們處理掉,只不過屍骨就不能送回來了。」
「就地處理即可。」
熊老隨意地擺擺手,邁步走出房間去。
追殺叛逃守夜人的任務很輕鬆,這只是熊老隨便找了個藉口來見見拉格納。
離開的行李之類的都已收拾好,被搬上了馬背。
隊伍即將出發的時候,拉格納也收到了這次叛逃守夜人的畫像,展開一看。
嗯,平平無奇的北境人。
「他叫威爾,屬於三人巡邏小隊,只是其他兩個成員找不到蹤跡,叛逃的也只有他一個,我們懷疑其他兩人被他殺害了。」
熊老皺著臉看了看太陽,拍了拍拉格納身下馬匹,「好了,趕緊出發吧。」
可熊老再轉過頭,卻見拉格納嚴肅地看著自己。
「怎麼了?」
「您是不是將這個威爾叛逃的消息傳去了臨冬城?」拉格納舉了舉手上威爾的畫像。
「是啊,好幾天前我就傳去臨冬城了。」
得到肯定的答覆後,拉格納只覺得兩眼一黑。
以艾德大人強烈的責任心,他絕對會沿著國王大道往北方搜尋叛逃守夜人的身影。
從臨冬城走國王大道,絕對會一頭撞進狼林。
狼林裡面有誰?
那群該死的鐵雜種們。
靠,艾德絕對不能死在狼林,他都還沒當上國王之手呢!
要是艾德這麼快死去,我該怎麼去君臨城,到時候,五王之亂怎麼開始?
等瑟曦那個蠢女人把勞勃弄死,泰溫去當了國王之手,千古一帝喬佛里大帝繼承王位的法理就不會受到質疑。
五王之亂就徹底熄火了。
喬佛里一旦坐穩王位,就算『小指頭』培提爾・貝里席再怎麼努力,也無法動搖喬佛里的王位了。
不行,維斯特洛不亂,自己怎麼上位!
想到這裡,拉格納猛拉韁繩,驅使著馬匹衝出了黑城堡。
「舅舅,再見!」
雖然不知道拉格納為什麼臉色那麼陰沉,但熊老能意識到自己幹了一件壞事。
蓋爾斯爵士和騎兵們趕緊向拉格納追去。
這次與來時就截然不同了,沒有在鼴鼠村停留,匆匆穿行而過,直奔狼林而去。
……
狼林,幽深的密林深處。
高大寬闊的樹木矗立在兩邊,像是一個個看不清面容的巨大騎士,正冷眼看著從國王大道上走過的人。
無形的壓力,讓艾德公爵隱隱不安,時不時抬頭看向兩側。
但不管他什麼時候抬頭看去,都只能看到那些深深淺淺的綠色,沒有發現埋伏的盜賊。
即便這樣,也沒有驅散艾德公爵內心的躁動。
「父親,您發現什麼了嗎?」
與艾德公爵騎乘一匹馬的布蘭·史塔克,最先察覺到父親的不對勁。
那張總是嚴肅的臉上,眉毛緊緊皺在一起。
羅柏·史塔克投來了目光,倒是羅德里克·凱索教頭與侍衛們掃視著四周,看了好幾遍,沒有什麼發現。
艾德公爵搖搖頭,伸手安撫地摸了摸布蘭的腦袋。
「沒事,狼林中盜匪很多,我們得儘快通行。」
在艾德公爵和羅柏·史塔克身後的席恩·葛雷喬伊,撇了撇嘴,不發一言,但任誰都能看出他的不屑。
席恩·葛雷喬伊臉上的青烏沒有完全消散,頂著一頭傷還出來,是因為艾德公爵想讓他看看叛逃守夜人斬首的畫面,期望他能學到點什麼。
一旁的瓊恩·雪諾,眼睛眨都不眨地盯著席恩·葛雷喬伊。
艾德公爵在臨行前叮囑他,看住席恩,艾德公爵察覺到上次事件後席恩內心的變化。
眾人立刻加快騎行速度,期望趕緊通過這片危險的密林。
當眾人消失在道路盡頭,這片樹林中密密麻麻走出了二三十人,為首的是阿德利克。
阿德利克身邊一個獵人裝扮的年輕人,滿臉諂媚地說道:
「大人,他們就十幾個人,我們直接上去把他們抓住,不就能去鄧斯坦·卓鼓大人那邊領賞了嗎?」
年輕人說著,還嘿嘿笑了笑,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麼美事。
阿德利克的目光一直看向道路盡頭,粗壯的右手猛地掐住年輕人的喉嚨,往上一提。
強大的力道頃刻間便捏碎了咽喉。
撲通——
阿德利克手一松,年輕人倒在國王大道上,口鼻溢出的鮮血滴在夯土上。
阿德利克轉過身,蠻橫地撞開幾個獵人,徑直朝一個方向走去。
剩下的獵人們,或老或少,唏噓地看著年輕人的屍體,沒有說話,沒有給他收屍,提步跟上阿德利克。
他們想跑,但家人都被扣押了,沒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