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威曼
「動手！」
拉格納揚了揚下巴。
格溫、托爾金兩人果斷出手，他們早就知曉動手的對象是誰。
從跪地的家臣中，如死狗般拖出他們，割喉放血。
血液噴射式湧出，剎那間便侵占了長廳。
食物的香味、松木燃燒的松香，都被血腥味驅散。
格溫和托爾金手腳利落，很快，長廳中央便擺放了好幾具屍體。
拉格納瞟了地上屍體幾眼，目光落在那些仍跪在地上的家臣，手指輕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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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應該知道他們為什麼死吧？」
「知道！」
活下來的家臣們齊聲應答。
他們當然知道。
「很好，希望大家能明白，有些人必須得死，有些事必須做。」
「既然毒瘤已經清除了，接下來，我們該談談與鐵群島的戰爭了。」
拉格納站起身，臉色肅穆。
清理一點小老鼠只是前菜，真正的重頭戲還是戰爭。
……
翌日，天蒙蒙亮。
深藍似灰的天空下，海水依舊拍打在灘涂上。
熊島碼頭旁，數隻改裝後的戰船駛離港口，朝四周擴散。
戰船有朝西方進發的，他們朝著那些原本安靜監視著熊島的黑帆長船行駛而去。
那些黑帆長船機警異常，見戰船調轉方向，沒有任何猶豫，立刻啟動。
戰船的速度遠遠比不上黑帆長船，也沒有想要追上的意思，遠遠吊著。
也有戰船朝著東方、北方、南方前進，它們的目標不是那些黑帆長船，而是清理寒冰灣中可能存在的敵船。
僅僅一天功夫，熊島便從隨意監視觀看，變成了迷霧一樣的地方。
熊島是獨懸於寒冰灣的孤島，寒冰灣是一個大圓，上下都有陸地，將熊島包裹在其中。
距離熊島最近的一塊陸地，是一處小岬，它像一根木刺，凸出在熊島南方的陸地上。
拉格納裹著黑袍，不靠近看看不到他的面容。
他站在人群中，侍衛們將他層層保護著。
自從刀嘴海雀成為拉格納的獸侶後，拉格納能感受到自己的視力好了不少。
他眺望過去，能看到小岬的黑岩灘涂上，密密麻麻穿著甲冑的士兵。
隊伍前方，是騎著馬的貴族們。
戰船在距離岸邊一段距離便停了下來，下放小船。
小船上乘坐著幾名船員，朝著岸邊划過去。
確認對方身份後，數隻小船便一趟一趟地往返運送士兵。
首先上來的是艾德公爵等人的侍衛，隨後才是艾德公爵等人。
船艙中，拉格納看著恢復如常的艾德公爵，笑著行禮。
「艾德大人，日安。」
「日安，拉格納，看來你的傷勢也完全好了。」
寒暄兩句後，艾德公爵詢問道：
「熊島的局勢？」
拉格納沒有隱瞞，如實告知道：「叛徒已經清理，熊島上已經擰成一根繩了。」
「那就好。」
艾德公爵欣慰地點點頭，他看向門外，問道：
「上次我給你的信箋，你看過了吧？」
「是的，這次您召集的封臣實力並不算強大，但都很忠誠，突襲的消息走漏的可能性，很低。」
拉格納理解艾德公爵的選擇。
北境雖然比不上河灣地這樣富庶的地方，但北境的大貴族還是有不少的。
比如波頓家族、安柏家族、曼德勒家族、卡史塔克家族。
這些家族的實力確實強大，但它們的忠誠度就比不上一些依附於史塔克家族的附近小城堡。
尤其是波頓家族，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每一代波頓家族的成員都妄圖侵占史塔克家族的地位。
「而且，兵貴神速，鐵群島的進攻速度必然比我們快上許多。」
「我們得在鐵群島發動戰爭前，做好準備。」
拉格納理解地點點頭。
隨後，像是想起什麼一樣，拉格納問道：
「白港的威曼爵士呢？」
「呃……」艾德公爵愣了一下，回答道：
「前段時間，我跟他來往過信箋。」
「他確實在往寒冰灣趕，應該也就是這兩天的時間，便會抵達。」
「只是這兩天，威曼爵士沒有回信過來。」
雖然威曼·曼德勒是一個商人，但曼德勒家族向來對史塔克家族忠心耿耿。
艾德公爵不想懷疑威曼爵士的忠心。
既然艾德公爵這麼說了，拉格納自然不好多說什麼。
不過，拉格納有自己的確認方法。
戰船的桅杆上，閉著眼休息的刀嘴海雀睜開了眼睛，振翅飛了起來。
沿著北境陸地的海岸線，往南方飛行。
路上陽光明媚，沒有什麼巨大的風浪以及極端天氣。
萬里無雲的天空中，刀嘴海雀沒有飛行太久便找尋到了自己的目標。
數艘淡藍色的遠洋大船行駛在海面上，這些船船身寬闊飽滿、體量龐大、船舷高聳，膨大的船腹用來裝載貨物。
這些船只能有上百英尺的長度，甲板寬敞，還建了封閉式的上層艉樓。
船舷高處懸掛著用深色顏料繪製銀色三叉人魚的曼德勒家族旗幟。
可以確定，這就是他要找的曼德勒家族商船。
奇怪的是，甲板上空無一人，只能看到甲板上些許濺射的血跡。
死寂一片。
刀嘴海雀降落在桅杆上方，沒有貿然下去。
不一會兒，好幾個鐵種走出艉樓，獰笑著拖拽這一個「胖子」。
「胖子」身穿藍色天鵝絨長袍，長袍上用金線繡著三叉人魚。
鐵種們鬆開「胖子」，「胖子」掙扎著試圖站起來，但那堪比三人寬度的肥碩身軀，只能在地上蛄蛹。
那樣子異常滑稽。
鐵種們捧腹大笑，
「胖子」不僅沒有羞惱，反而笑著道：
「我是白港的鰻魚大人，威曼·曼德勒，這身肉是我辛辛苦苦吃來的。」
「如果我這身肉，能讓大家都高興高興，也是一件幸事啊。」
威曼爵士笑呵呵的，憨態可掬。
最終，還是幾個鐵種上前幫忙，威曼爵士才站了起來。
威曼爵士輕輕拍了拍幾個鐵種，眼裡閃過一絲銳利。
「放心，各位。」
「我這艘船上的所有東西，都贈送給大家了。」
「我絕對不會追究。」
「等我回到白港，我會給你們享受不盡的榮華富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