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逝者不死
「他們在過度傳播熊島遍地黃金的謠言，以及熊島即將陷入繼承者戰爭的消息。」
阿莎悲哀地看了眼消瘦的父親，隨即回答道。
「汩汩汩汩……咳…咳咳……哈？」
「熊島遍地黃金？」
「哈哈哈哈，看來丟掉古道的鐵種，連腦子都丟掉了。」
正在喝酒的巴隆，被這突如其來的笑話給嗆到了，一連狂笑數聲。
他衣服前襟被酒水打濕，整個人散發著濃厚的酒臭味。
阿莎習以為常，解釋道：
「父親，或許您的腦子常年泡在酒里，已經不太清醒了。」
「熊島和九年前不一樣了，他們現在確實有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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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隆愣在原地，漿糊一般的腦子使勁運轉，好似終於找到了一點有用信息。
「好吧，我記錯了。」
「他們想去劫掠熊島就去唄。」
見父親沒有理解其中的嚴重性，阿莎無奈直言道：
「我懷疑這是一場陷阱，史塔克針對鐵群島故意設的套子，等著我們往裡鑽。」
「史塔克！」
巴隆眼裡的迷濛，像是遇見初日的冬雪，消融了。
他惡狠狠地看向阿莎，「你說史塔克？」
阿莎果不其然地點點頭。
「沒錯，史塔克。」
「史塔克的次子布蘭·史塔克以及席恩·葛雷喬伊失蹤在北境狼林，我懷疑他們是被鐵種帶走了。」
「艾德·史塔克需要一場戰爭來宣洩怒火，以及換回次子。」
「席恩·葛雷喬伊？」
巴隆念叨了兩聲自己僅存的兒子，眼裡閃過一絲悲痛。
他看了一眼阿莎。
席恩·葛雷喬伊他早已不抱有任何希望，在狼群中長大的海怪，還能叫海怪嗎？
他只可惜的是，自己指定的繼承人阿莎，是女兒身。
鐵群島歷史上沒有女性繼承過王位，鐵種古老、偏執，且遵循傳統。
鐵種是無法接受阿莎的。
阿莎注意到父親目光，玩味一笑。
「是啊，我那可憐的弟弟，變成青草綿羊了。」
巴隆痛苦地搖晃了一下腦袋，沉迷醉酒的他清醒過來後，要接受如此複雜的事情。
他實在有些扛不住。
巴隆拿起酒瓶，猛猛往嘴裡灌著酒液。
阿莎看著父親，臉上的失望溢於言表，她轉過身，漫步走向大廳門口。
「阿莎！」
巴隆沙啞的聲音，叫停了阿莎。
「只要我在位一天，你就永遠是我的繼承人。」
「放手去做吧。」
阿莎洒然一笑，大步走出大門，單手揮了揮。
「謝了，父親。」
她走出城堡，天空一道雷閃過，迅白的光照在阿莎的臉上，那眼神里流露出極致的狂熱。
翻身上馬，身邊的近衛跟隨左右。
風在嚎叫，雨水在拍打，阿莎幾人疾馳在風雨中。
耳邊傳來近衛扯著嗓子的叫喊聲。
「船長，我們去哪？」
「老維克島！」
風雨中，阿莎的聲音像是被吞沒了，但她臉上的表情沒有削減一絲。
鐵群島要與北境開戰了。
戰爭的號角已經吹響，這已經不是她以及巴隆大王能調停或者阻止的了。
她要在這場戰爭中撈到足夠多的資本，增加自己繼承王位的籌碼。
當足夠多的財寶砸在那群老古板的船長臉上，他們心裡再怎麼罵，都會投她一票的。
派克島君王港的黑風號，載上阿莎幾人後，立刻揚帆啟航。
風雨拍打在黑色的船帆上，黑風號乘著海風朝著老威克島駛去。
當雨過天晴，陽光撲灑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無數船長撕心裂肺地怒罵、催促。
「沒luan蛋的傢伙，給老子快點上來。」
「你踏馬是不是昨晚去女支院去多了，腿都軟了。」
「快、快、快，快給老子上船，上船！」
「……」
船員率先就位的船隻，辨別了一下風向，確認方位，立刻揚帆起航。
他們就像是一頭頭深海的鯊魚，紅著眼，爭先恐後地朝著血腥味開始瀰漫的地方追去。
碼頭上的船隻，很快便只剩下少部分的長船以及威風凜凜的鐵艦隊。
除了君王港，派克島、哈爾洛島、大威克島、老威克島、奧克蒙島、鹽崖島、黑潮島等島嶼上的天然小港灣、岩灘錨地，已然看不見中立船隻。
就連鐵種貴族的船隻，都有些許不在原本停靠的位置上。
不遠處的海平面上，超過百艘的黑帆長船朝著同一個方向前進。
它們保持著一定距離，沿著前方長船行駛的軌跡前行。
長船上偶爾會失足掉落船員，船員大聲呼救著，然後被後方的船隻給碾過。
……
寒冰灣的風暴起風極快，風浪洶湧，濃霧在海面上漂浮，看不真切。
熊島碼頭灘涂旁邊的懸崖上，拉格納站在寒風中，熊袍獵獵作響。
「唳——」
刀嘴海雀啼叫一聲，飛過拉格納頭頂。
拉格納瞥了刀嘴海雀一眼，低聲道：「鐵種來了。」
他轉身看向懸崖下被摧毀的熊島碼頭，以及碼頭後方灘涂上的防禦陣線。
熊島周圍暗流複雜，近岸礁石密布。
鐵群島的船隻只能在特定的灘涂才能上岸，拉格納早已下令將部分灘涂徹底封死，限定了作戰區域。
戰前準備已經足夠充分了。
……
當夕陽懸掛在天邊，薄霧早已散去，金色的水波搖搖晃晃。
掛著黑帆的鐵種長船出現在視野中，浩浩蕩蕩朝著熊島開來。
鐵種長船即使沒有風的助力，行駛速度依舊快得驚人，即便是在灘涂上的士兵，也能聽到長船上鐵種的興奮嚎叫。
長船艦隊越發靠近的時候，兩翼的長船不謀而合地分開，繞著熊島行駛。
唯有中間的長船，直直地撞向灘涂。
嘭的一聲，長船艦隊上了岸。
啪嗒啪嗒——
一雙雙防水靴子踩踏在海水上，髮絲飛舞下，是一雙雙燃燒著欲望的眼睛。
每條長船為首的船長，彼此看了一眼，異口同聲地道：
「逝者不死，必將再起，其勢更烈！」
集體吶喊聲像是火把上澆灌的汽油，陡然拔高了鐵種的氣勢。
「逝者不死！」
其中一個船長高舉長劍，怒吼一聲，發起衝鋒。
「逝者不死！」
連帶著，在場鐵種齊齊朝前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