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隱秘


  許陽奔行一陣,他見到一條奔騰的大河,直接將陸仁和沈煉的腰牌丟進河裡。

  天策學府的腰牌看似平常,但內里其實也是有玄機,他不敢直接毀掉,只能通過河水丟棄。陸仁和沈煉的身份都很不一般,由不得他不謹慎。

  這件事情,比殺死蕭雅還要嚴重幾十倍。

  收斂所有氣機,許陽不再飛行,而是精神意志搬運身體。

  

  他數次更改前進路線,最後在一處山洞停下來。

  「兩把兵器,暫時都不能帶回去。」許陽思忖。

  陸仁乃是天策學府特招的鍛兵天才,在他之前,號稱天策學府第一鍛兵天才。

  沈煉天賦沒有陸仁好,可也是鍛兵大師,身份同樣很高。

  兩人的兵器,他獲得了,但現在根本不能用,賣都不敢賣,也不敢帶在身上,擔心被人看見。就算是化成鐵水,也不能帶在身上。

  「只能先藏起來,等風頭過了再來取。」

  許陽挖了個大坑,將刀劍埋了進去,也並未將其煉成鐵水。

  因為他此刻的修為,煉鐵手只能將陸仁的中等靈兵練成鐵水,沈煉的高等靈兵,他現在還沒有能力煉成鐵水。

  蕭雅的鎧甲和那柄大弓他捨得丟棄,因為那些東西雖然有價值,可有價值的只是工藝,兵器本身只是初等靈兵,他練成鐵水之後除非重鑄,否則價值大打折扣。

  最主要的是他也沒有學過鑄造鎧甲和弓箭的技藝,想重鑄都辦不到。

  陸仁和沈煉的兵器不同,乃是高等靈兵和中等靈兵,他現在不敢動,但不代表將來不行。

  等風聲過了,他完全可以將兵器化作鐵水重鑄,價值並沒有影響。

  記住這個藏兵的地方,許陽繼續改變位置,半個時辰之後在一處山間坐下來,開始打坐修煉,繼續精鍊氣血,參悟功法。

  炎獄峽谷!

  這裡常年充斥著濃烈的火毒,方圓數十里寸草不生。

  峽谷之中,流動著翻湧的熔岩。

  說是峽谷,但並非是只有一條,四處交錯的裂縫,這裡看起來像是有無數的河流。

  「這裡便是炎獄峽谷。」李凌渡指著到處都是火焰的地方說道。

  「為何不去月峰尋許陽,要來炎獄峽谷等他,萬一他還在月峰呢?」李初陽不解。

  這炎獄峽谷不僅有縱橫交錯的火道,還有一些火海小島,地形相當複雜,哪怕地方不是太大,可想找一個人也絕非簡單的事情。

  相對來說,要在月峰找到許陽就簡單許多。

  他雖沒有去過月峰,可也知道那個地方的地形沒有這裡複雜,要殺人,首先你得找到人才行。「月峰……」李凌渡聲音拉得很長:「那星光草可提升天賦,雖然很難採集到,可只要有毅力,在那個地方呆上一兩年的時間,總歸是能採到年份高的。

  可你聽說有哪個高手,在那裡採到年份高的星光草?那些千年世家的高手,你聽說誰去月峰蹲守?」李初陽一愣,眉頭緊鎖。

  聽父親這麼一說,他還真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那星光草再難採集,按理說也早被人採光了。

  天元三重的速度在月峰不夠,那就天元四重,天元四重不夠還有天元九重。

  天元九重要是不夠,還有天元之上的高手。

  月峰遍地都是星光草,據說百年以上的都有人見過不少,那些天元之上的強者,怎不降臨月峰?就算天元之上的強者用不到星光草,他們的後輩也能用到。

  天策學府,更是常年發布收集星光草的任務,可並沒有見任何老師去月峰收集,仿佛這些高手,故意忽視月峰這個寶地一樣。

  「你們是不敢靠近月峰?」李初陽脫口而出。

  遍地都是靈藥,還是星光草這種可以提升天賦的罕見靈藥,這些高手不可能視而不見。

  唯一的解釋,就是這些高手不敢靠近月峰。

  「不錯!」李凌渡滿臉凝重的點頭。

  「哪裡有什麼?讓你和這麼多高手都不敢靠近?以前我怎未聽說過這事情?」李初陽只覺得汗毛倒豎。他父親也就罷了,天策學府和那些千年世家,可都是有天元之上的強者坐鎮,竟然就連這些人也不敢靠近月峰,想想就可怕,還好他沒有去過那種地方。

  「不知道!」

  李凌渡搖頭:「等你到了我的境界,你靠近那個地方,就會發現那裡的恐怖,境界不到,靠近也沒事。」

  李初陽一呆,竟然不知道有什麼東西。

  「走吧,這炎獄峽谷也是一處熬煉肉身的地方,尋人的同時,你也打磨一番肉身。」李凌渡邁步向前。李初陽跟了上去:「怎麼找他?我聽人說他修煉了無相千幻功,此刻便是不大成,應該也小成了。」當初憤怒沖昏頭腦,一心殺了許陽,但是此刻回想,哪有那麼好殺。

  許陽修煉無相千幻功,只要改變容貌,站在他面前他也未必認得出來。

  「萬變不離其宗,你若是江湖閱歷足夠,便不會說出這種話,他人能變,兵器不會變,一些行為習慣也不會變。

  你對你的敵人若是足夠了解,他便是化成灰那你也能夠認出來。」

  李凌渡說話間,伸手道:「腰牌拿來。」

  李初陽急忙從懷裡將天策學府的腰牌掏出遞了過去。

  李凌渡接過,放在手上輕輕摩擦,道:「天策學府的腰牌之間,彼此是有感應的。」

  說話間,他一道罡元渡進腰牌,腰牌發出一道淡淡的光輝,隨之熄滅。

  李凌渡手指一個方向道:「這個方向有天策學府的人,過去看看。」

  李初陽:……

  說了半天,他還以為父親是有什麼厲害手段,原來還是靠天策學府的腰牌尋人。

  「你怎麼會這種秘術?」李初陽瞪大眼睛。

  李凌渡沒有理會,他好歹也是天策學府出來的,知道天策學府腰牌的秘密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爹,教我。」李初陽繼續道。

  「你修為還低,學了也用不到,等你進了中院可以自己在那裡學。」李凌渡道。

  李初陽聞言,不再說話,父子倆也很快進入炎獄峽谷。

  傍晚吃過獸肉,許陽沒事人一樣趕到月峰,又在昨天的位置坐下。

  天元三重的氣息,也沒有人主動招惹他。

  天色漸漸泛黑,隱匿在月峰附近的武者開始趕來,他一一觀察,還是沒有發現有真正的高手。「有些奇怪!」許陽思忖。

  上一次他很小心,並未敢隨意探究別人底細,畢竟月峰情況特殊,說不定有活了幾百年的老怪物在這裡等著採摘星光草給自己或者後代提升天賦。

  但是通過昨天和今天的觀察,他發現這裡天元六重以上的高手,一個都沒有。

  「為什麼沒有高手來這裡,看不上上百年藥齡的星光草?」

  許陽覺得只怕不可能,藥齡上百年的星光草,縱是靈骨天驕的根骨都能提升,那些老怪不可能看不上。唯一的解釋,就是他們知道這裡有好東西,但是卻不敢來採摘。

  「這裡有令那些天元九重,乃至天元之上的強者都忌憚的東西,他們不敢靠近這裡。」

  得出這個結論,許陽頓時有些毛骨悚然。

  難怪幾十上百年的星光草沒高手來采,霎時間,他都想立即逃走,不過他忍住了。

  這裡這麼多人都沒有出事,真要這裡的存在想對他做什麼,十條命也都死完了。

  「再呆幾天就離去。」

  鎮定下來,許陽思索。

  原本他打算故意露出身份,引出可能躲在這裡想殺他的人,不過今天在附近宰了陸仁和沈煉,他就不打算暴露身份。

  這兩人的身份不一般,等天策學府察覺出事,說不定會徹查,還是不要冒險的好。

  至於星光草,他本也不是沖著學分接這個任務,主要是為了許晴,試幾天等氣血精煉結束便離去。反正巨猿的精血他打算留一些給許晴,天賦還能提升一些。

  時間漸至子時,一株株星光草從地底鑽了出來,貪婪的吸取星辰之力。

  忽然,許陽感覺周圍的星辰之力像是決堤一般往一個地方涌去,這種動靜,他從未感受過,四周的光芒都因為星辰之力的流逝而變得暗淡,一片區域暗了下去。

  他抬頭看去,只見數十丈之外,一株晶瑩剔透星光草,發出恐怖吸力,正瘋狂吞噬方圓百丈之內的星辰之力。

  一股淡淡的幽香鑽入鼻尖,竟令他的氣血都有些躁動。

  一時間,他競是有些看不出這株星光草的藥齡,濃郁的靈性看得他一陣眼饞。

  「這少說是百年以上。」許陽眼睛死死的盯著這株星光草。

  他在月峰的經歷也不算少,但也是第一次見到這種年份的星光草。

  當然,這也驗證了他之前的猜測,這裡必定有令那些強者忌憚的東西,否則不可能不眼饞這種年份的星光草。

  「試試吧。」

  他估算了一下距離,這株星光草離他大概將近,四十丈遠,以他的速度雖然不太有採到的可能,但他還是想試一下。

  而且他也不打算用速度,要是速度快就能採到,這裡的星光草早被人採光了。

  「轟!」

  許陽雙目一凝,無形無質的精神如同潮水般湧出,化作一隻無形的大手向著數十丈外的星光草抓去。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可以採到這株星光草的辦法,速度再快,也不可能有精神輻射的速度快。但就算精神無形無質,對月峰這個特殊的地方來說也不算真的無形無質,精神才從眉心湧出,四周的星辰之力就涌動起來。

  「砰!」

  泥土炸開,精神大手還沒有抓到,那株星光草已經消失無蹤,直接抓了個空。

  同一時間,周圍的星光草也刷的一下子消失。

  「果然精神也不行。」

  許陽暗自搖頭,這個結果他並不意外,偌大雲州,不可能只有他一人練成血獄心刀經,要是精神達到影響現實的境界就可以任意採摘星光草,這裡的星光草大概也輪不到他來。

  「距離近一些的話,應該有希望。」許陽思忖。

  主要是隔的太遠,若是在七八丈的距離之內,精神應該能抓住這株星光草。

  星辰之力平靜一會之後,又有星光草重新出現,許陽又試了幾次,全都失敗。

  一晚上的時間很快過去,不止他沒有收穫,其他人似乎也沒有採到星光草。

  接下來的時間,許陽白天在山間修煉,晚上便來月峰碰運氣,有從蕭雅等人身上獲得的丹藥,他的修為穩步提升。

  五六天的時間,他都沒有一點收穫,距離他最近的一株星光草,都在十丈之外。

  這晚,他又一次「刷新」之後,一株星光草終於出現在他的三丈之外。

  「十來年的樣子!」

  這株星光草的年份看起來並不高,只有十年左右,不過他並不打算放過。

  這種距離,以精神意志的輻射速度,採到不是什麼難事。

  「轟!」

  精神意志猶如風暴席捲而出,四周的星辰之力都是一震,這株星光草才縮回去小半,無形大手的精神力大手已經抓了過來。

  許陽感覺像是抓到了活物,精神力用力一拔。

  「噗嗤!」

  伴隨飛濺的泥土,這株星光草被連根拔了出來。

  「若是沒有精神意志的力量,靠我的速度只怕還是采不到。」

  許陽環顧四周,見沒人發現,快速將星光草收了起來。

  「運氣真不錯,十年份的星光草,應該對許晴還有些效果,再在這裡呆兩天就離去。」許陽思忖。他的氣血精煉的差不多了,等精煉結束便可離開這裡,趕去炎獄峽谷。

  這晚上,許陽再無收穫。

  時間很快過去兩天,他的氣血精煉結束,氣血變得純粹,不再駁雜,沾染上的巨猿氣息全部被煉化。「呆今晚便離開吧。」

  許陽收功,在山間打了只野雞吃過,這才趕去月峰,在一株古樹下坐了下來。

  天色漸晚,四面八方都有人趕來,落在月峰各處。

  「呼!」

  許陽耳邊傳來風響,兩道身影在他附近降了下來。

  「周兄,這個地方不錯,視野開闊,今晚就這裡了。」其中一個穿著灰衣的男子說道。

  被稱為周兄的男子點頭:「既然萬兄覺得可以,那就這裡吧。」

  說話間,他轉頭看向坐在樹下的許陽,笑著道:「兄台,不介意我們兄弟二人在此吧?」

  「二位請便!」許陽拱手道。

  這兩人展露的氣息都是天元四重,他展露的只是三重,自然沒有膽量反對。

  那個萬兄一副諒你也沒有膽量不同意的表情,倒是那個周兄還客氣的抱拳回了一禮。

  兩人很快也是找了個地方,在許陽的附近坐了下來,不過相隔的距離都不遠,十幾丈的樣子。很快,許陽發現他今天選的位置似乎有些好,陸陸續續的又有五六道身影降落在這附近,然後坐下。「各位可聽說了魔教的事情?」忽然一個皮膚泛著古銅色的男子說道。

  許陽原本在閉目推演兩極乾坤功,都下意識的睜開眼睛看了過去,其他人也是差不多的反應。「具體是何事?還請這位兄台言明。」那個姓周的男子看了過去。

  「聽說有人在山裡看到血肉精氣被吸乾的枯骨,懷疑是焚天門的人做的,還有人說山裡有焚天門的據點,他們正在大肆抓人培養血種。」

  古銅色膚色的男子警告道:「各位都小心點吧,別成了那些魔頭的養料。」

  焚天門!

  許陽久違的記憶湧上心頭,當初武科會試之後,楊俊被人弄死,死後成了一具乾屍。

  後來他才知道楊俊是被焚天門的人哄騙種下血種,短時間壓榨潛能才修為暴增,血種被取走才會是那個樣子。

  這些年他和魔教的人打過不少交道,但基本上都是血蓮教的人,焚天門還是第二次聽說。

  「看來這玉龍山里,又要不平靜了。」萬姓男子嘆道。

  「這些魔頭真該死,奪人修為不說還殺人,將別人當做他們的大丹。」有人憤憤不平。

  但也有人如同許陽一般沒有說話,魔教無孔不入,誰知道這月峰有沒有魔教的人,萬一被聽去招來記恨就麻煩了。

  「看來今後得小心一些。」許陽思忖。

  時間緩緩流逝,很快就臨近子時,所有人都開始收斂氣機,不泄露一點氣息。

  月光和漫天星辰之力灑落,周圍的星辰之力不停的被聚攏過來,整個月峰如同披上一層銀沙,夜色之中如同一顆燈泡。

  「這地方確實古怪。」許陽暗忖。

  能吸取星辰之力,這座山峰很不一般,沒人劈開這裡查看就很奇怪。

  很快,一株株星光草從地底冒出,整個月峰到處都是發著光芒的小草。

  許陽忽然覺得身邊的星辰之力開始涌動,他目光豁然看去,只見身前半尺之外,一株晶瑩剔透的星光草慢慢冒了出來,觸手可及。

  靈性激盪,一股幽香傳入許陽的鼻尖,氣血微微躁動。

  「接近四十年的星光草。」姓周的男子低呼,眼睛死死的盯著許陽身前的星光草。

  「快拔啊!」姓萬的男子呼吸急促,仿佛星光草是出現在他的身前。

  其他人雖然沒有說話,但都是一臉貪婪的看過來,全都不敢動盪,擔心引起星辰之力波動,讓這株近在咫尺的星光草消失。

  「轟!」

  許陽沒有絲毫猶豫,五指閃電般抓了出去。

  星光草如同大蟒般扭動,但被他輕鬆抓了起來。

  一把撈起星光草,下一刻,他的身影直接沖天而起,沖入夜色之中。

  同一時間,幾道攻擊擦著他的身體轟落。

  「砰評……」

  泥土爆裂,煙塵滾滾,許陽原來盤坐之地當場被轟成一個大坑,拳印掌印交錯。

  受此影響,方圓數百丈所有的星光草都躲了起來。

  當然,這個時候也沒有人再在意這件事情,全都被許陽手上將近四十年的星光草吸引。

  「四十年的星光草!」

  「好運成了催命符!」

  「沒有天元五重的修為,拿到這種年份的星光草就是死路一條。」

  四周的人一陣驚呼。

  「留下星光草,饒你不死。」

  「小小三重,也敢覬覦這等寶物。」

  「大膽!」

  之前還和和氣氣與許陽坐在一起的人,此刻全都怒了,配得感爆棚,都以為四十年的星光草只有自己才配擁有。

  伴隨呼喝聲,各種攻擊發出刺目的光芒撕裂夜幕,全都朝著沖天而起的身影轟去,一時間,許陽成了眾矢之的。

  許陽運轉游龍遁空步虛空一踏,身形驟變,從後方轟來的攻擊再次擦著他的身體打空。

  他如同一道流光,再度朝著遠方衝去。

  「小心毀了靈藥。」古銅色男子大聲提醒。

  小小天元三重死了不要緊,最主要的別毀掉四十年的星光草。

  此話一出,好多還想出手的人立即停手,驚出一身冷。

  星光草還被那人抓在手中,要是來個魚死網破毀掉星光草就完了。

  「追!」萬姓男子怒喝,一步破開追出。

  與他一起出現的周姓男子,也是一言不發的跟著升空。

  同一時間,古銅色男子,以及月峰其他地方知道出現四十年份星光草的高手,全都升空。

  「這裡不是交手的地方。」許陽眸光冰寒。

  這裡還有不少天策學府的學生,一旦大戰起來,他的氣息和樣貌能掩蓋,但是武技這些卻是改變不了。他一旦動用裂地驚龍斬、太初龍象拳這些功法,必然會被人認出來,到時候傻子都知道他是天策學府的人。

  他也沒有想到會有一株年份這麼高的星光草出現在他面前,還是在今晚的這種情況下。

  當然,也沒有什麼好懼怕的,他觀察到的月峰強者,最強不過天元五重,根本就不怕這些人。目前忌憚的,不過是怕被左牧這些天策學府的弟子看出底細,不能全力在所有在月峰之人的面前出手。「轟!」

  他沒有猶豫,隱藏的天元四重修為爆發出來,身體加速衝出。

  「原來是天元四重,難怪之前能躲開。」

  「天元四重也要死。」

  「給我留下星光草!不留下你休想走。」

  天元四重的修為展露出來,好幾個人配得感一下子消失,退回月峰,但還是有好幾個人繼續追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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