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3章 全院大會2
易中海等大家激動得差不多了,才抬手示意安靜。然而,當他再次開口時,臉上的自豪和喜悅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山雨欲來的陰沉和嚴厲,聲音也陡然轉冷:
「但是!」
這一個「但是」,如同冰水澆頭,瞬間讓喧鬧的院子再次陷入死寂。所有人都預感到,風暴要來了。
「就在我們所有人都在為這份來之不易的集體榮譽添磚加瓦、努力奮鬥的時候!」易中海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強烈的憤怒和痛心,他猛地一拍桌子,發出「砰」的一聲巨響,震得桌上的茶缸都跳了一下!
「有些人!卻唯恐天下不亂!在背後搞小動作!破壞團結!給我們整個大院抹黑!給我們剛剛獲得的表揚潑髒水!給我們爭取『優秀四合院』的努力,拖後腿!使絆子!」
他的目光如同兩道冰冷的利箭,狠狠地射向站在八仙桌前的傻柱和許大茂!
「何雨柱!許大茂!你們兩個,給我站出來!當著全院老少爺們的面,說清楚!今天下午,為什麼打架鬥毆?!為什麼要把我們好不容易積攢起來的好名聲,踩在腳底下?!說!」
最後這個「說」字,如同驚雷炸響,帶著不容置疑的審判意味。
傻柱被易中海這疾風驟雨般的質問和嚴厲的目光盯得渾身不自在,梗著的脖子也微微縮了一下,但隨即又被巨大的委屈和憤怒填滿。
他猛地抬起頭,指著許大茂,聲音又急又沖,充滿了被冤枉的憤懣: 「一大爺!您評評理!是他許大茂先犯賤!嘴欠找抽!他污衊我!他……他他……」
傻柱臉漲得通紅,當著全院人的面,那句「他說我和秦姐拉拉扯扯」實在有點難以啟齒,尤其看到人群里秦淮茹那泫然欲泣的臉,更是憋得難受,最後只能化作一句粗暴的怒吼:「反正他就是該打!打死都活該!」
「放你娘的屁!」許大茂一看傻柱說不出口,立刻來了勁頭,也顧不上臉上的疼了,跳著腳嚷嚷起來,聲音尖利刺耳:「一大爺!各位街坊!你們都聽聽!傻柱他敢做不敢當啊!我許大茂是那種胡說八道的人嗎?我親眼看見的!就在剛才,在中院門口!傻柱和秦淮茹倆人,拉拉扯扯,貼得那叫一個近!
秦淮茹都快貼到他懷裡去了!傻柱那飯盒,二話不說就往人家手裡塞!這要不是心裡有鬼,能這麼大方?他傻柱平時摳門得跟什麼似的!我許大茂不過是說了句公道話,揭穿了他的真面目,他就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上來就打人!還有沒有王法了?一大爺,您可得給我做主啊!他這是打擊報復!」
「許大茂!我操你祖宗!」許大茂這番話,如同在滾油里潑了一瓢冷水,瞬間炸了鍋!
之前一直在人群里陰沉著臉、還不知道具體衝突原因的賈東旭,聽到自己媳婦的名字被這樣當眾編排,尤其是「拉拉扯扯」、「貼到懷裡」這種字眼,只覺得一股邪火直衝天靈蓋!
他猛地從自家屋門口沖了出來,像頭髮瘋的公牛,雙眼赤紅,揮舞著拳頭就朝許大茂撲了過去! 「姓許的!我日你姥姥!你敢污衊我媳婦!我弄死你!」
「東旭!你給我站住!」易中海反應極快,厲聲喝止,同時劉海中眼疾手快,一把攔腰抱住了暴怒的賈東旭。賈東旭掙扎著,嘴裡不乾不淨地罵著,唾沫橫飛。
而另一邊,一直陰沉著臉、三角眼裡閃爍著刻薄光芒的賈張氏,聽到許大茂的話,又看到兒子如此暴怒,瞬間就把所有怒火都轉移到了秦淮茹身上!
她猛地從板凳上站起來,以與她肥胖身軀不符的速度衝到秦淮茹面前,在所有人反應過來之前,揚起肥厚的手掌,狠狠一巴掌扇在了秦淮茹臉上!
「啪!」 清脆響亮的耳光聲,在寂靜的院子裡顯得格外刺耳!
「你個不要臉的小娼婦!喪門星!我說你怎麼天天往傻柱跟前湊!原來存著這份下賤心思!我老賈家倒了八輩子血霉,才娶了你這麼個狐狸精!敢敗壞我賈家的門風!我打死你個不要臉的!」賈張氏如同瘋魔一般,一邊用最惡毒的語言咒罵著,一邊還要伸手去撕扯秦淮茹的頭髮和衣服。
秦淮茹被這一巴掌打得一個趔趄,半邊臉頰瞬間紅腫起來,火辣辣的疼。她捂著臉,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珠子滾滾而下,身體因為屈辱和恐懼而瑟瑟發抖,面對婆婆的辱罵和撕扯,只是本能地躲閃著,發出壓抑的、絕望的嗚咽聲:「媽……我沒有……我沒有啊……」
「賈張氏!你幹什麼!」傻柱一看秦淮茹被打,心疼得如同刀絞一般,也顧不上和許大茂置氣了,怒吼一聲就要衝過去護住秦淮茹。
「傻柱!你給我滾一邊去!我教訓我兒媳婦,關你屁事!怎麼?心疼了?露出狐狸尾巴了?」賈張氏立刻調轉槍口,指著傻柱的鼻子破口大罵,「你個絕戶!想打老娘?你來啊!有本事你動老娘一根手指頭試試!街坊鄰居們看看啊!傻柱要打老人啦!無法無天啦!」
「夠了!!!」 易中海猛地站起身,用盡全身力氣,再次狠狠一巴掌拍在八仙桌上!這一次,力道之大,震得桌上的搪瓷缸蓋都跳起來,掉在地上,發出「哐啷」一聲脆響!
他臉色鐵青,胸膛劇烈起伏,顯然是動了真怒!這一聲怒吼,如同虎嘯山林,帶著一股凜冽的煞氣,瞬間鎮住了全場!
賈張氏的咒罵戛然而止,傻柱衝出去的動作僵在原地,賈東旭的掙扎也停了下來,許大茂嚇得縮了縮脖子。所有人都被易中海這雷霆之怒震懾住了,院子裡只剩下秦淮茹壓抑的啜泣聲和眾人粗重的呼吸聲。
「反了!都反了天了!」易中海目光如刀,挨個掃過惹事的幾人,聲音冰冷得如同數九寒冰,「賈張氏!當眾打人,污言穢語,成何體統!給我坐下!賈東旭!不分青紅皂白就要動手,你的腦子呢?何雨柱!你也給我老實待著!還有你,許大茂!」
他的目光最後定格在許大茂身上,帶著強烈的壓迫感:「你剛才說什麼?你說何雨柱和秦淮茹拉拉扯扯?你親眼看見他們有傷風敗俗的行為了嗎?啊?何雨柱幫助大院裡的困難戶,接濟一下困難群眾,到你嘴裡,怎麼就成了見不得人的勾當?!
許大茂,我告訴你,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你這是污衊!是誹謗!是要負法律責任的!你敢不敢為你剛才說的話負責?敢不敢當著全院人的面,拿出真憑實據來?要是拿不出來,你就是造謠生事,破壞鄰里團結!這個責任,你擔得起嗎?!」
易中海這番話,義正辭嚴,邏輯清晰,更是直接祭出了「法律責任」和「破壞團結」這兩頂大帽子!
他巧妙地偷換了概念,將傻柱對秦淮茹那點心思和曖昧舉動,直接定性為「幫助困難群眾」的正當行為。同時,他死死抓住許大茂沒有確鑿證據這一點,步步緊逼!
許大茂被易中海這連珠炮似的質問,問得啞口無言,額頭瞬間冒出了冷汗。他哪有什麼真憑實據?不過是看到兩人靠得近,又知道傻柱的心思,故意用話擠兌、噁心傻柱罷了。
真要他拿出什麼「傷風敗俗」的證據,打死他也拿不出來。易中海提到「法律責任」和「破壞團結」,更是讓他心頭一顫。在這個年代,這種帽子扣下來,可不是鬧著玩的。
「我……我……」許大茂吭吭哧哧,眼神躲閃,剛才的囂張氣焰蕩然無存,只剩下心虛和慌亂,「我……我就是看見他們……靠得近了點……也沒說一定就……」聲音越說越小,最後幾乎細不可聞。
「哼!」易中海冷哼一聲,如同法官宣判般,聲音洪亮而嚴厲:「沒有證據,就敢信口雌黃,污人清白!許大茂,今天這場衝突,完全是由你無中生有、惡意中傷引起的!你要負主要責任!
現在全院上下,都在為爭取『優秀四合院』的集體榮譽而努力!而你,許大茂!卻為一己私怨,造謠生事,挑起爭端,破壞團結!你這是在與全院一百多口子人為敵!你問問大傢伙兒,答不答應?!」
易中海巧妙地再次將話題引向了「集體榮譽」,瞬間點燃了群眾的情緒。剛才還覺得許大茂有點可憐的人,此刻看向他的目光也充滿了不滿和指責。
「不答應!」 「就是!許大茂你太不像話了!」 「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湯!」 「差點害得我們評不上先進!」
群眾的聲浪讓許大茂臉色煞白,徹底蔫了,耷拉著腦袋,再也不敢吭聲。他知道,今天這虧,是吃定了。
易中海見徹底壓服了許大茂,這才轉向傻柱,語氣稍微緩和,但依舊帶著批評:「當然,何雨柱同志,你也有做得不對的地方!幫助困難群眾是好的,但遇到事情要冷靜,要講道理!怎麼能動不動就揮拳頭?打人就是不對!有理也變沒理了!你這種簡單粗暴的作風,也要深刻反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