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6章 失落的倆大爺


  「易中海、劉海中二人,思想腐化,濫用身份,在居住地搞小團體,打擊報復為廠里做出貢獻的工人同志,性質惡劣,影響極壞!」楊衛國語氣冰冷地宣布,「經厂部研究決定:給予易中海、劉海中二人,全廠通報批評一次!記入個人檔案!取消本年度所有評優評先資格!扣發當月獎金!責成你們二人,在各自車間做出深刻檢討!如有再犯,嚴懲不貸!」

  全廠通報批評!記入檔案!取消評優!扣獎金!還要在車間做檢討!

  這一連串的處罰,如同冰水澆頭,讓易中海和劉海中渾身冰涼,如墜冰窟。在廠里辛辛苦苦幾十年攢下的那點臉面和資歷,在這一刻徹底化為烏有!這比街道辦的「留職查看」還要命!這意味著他們在廠里的地位一落千丈,成了人人皆知的反面典型!

  「滾出去!好好反省!」楊衛國厭惡地揮揮手,仿佛在驅趕兩隻蒼蠅。

  易中海和劉海中失魂落魄、腳步踉蹌地離開了辦公室,背影佝僂,仿佛一夜之間老了二十歲。他們怎麼也想不明白,僅僅是想「分」點肉,占點小便宜,怎麼就會落得如此萬劫不復的下場?街道辦、廠里,雙重打擊接踵而至,將他們幾十年經營的一切碾得粉碎。

  廠區僻靜處。

  靳愛國找到了正在巡邏的衛辰,把他拉到一邊,臉上帶著一絲快意和鄭重。

  「小衛,廠里的處理結果下來了。」靳愛國壓低聲音,將常委會上周建軍發難、李懷德助攻、楊廠長大發雷霆、最終給予易中海劉海中全廠通報批評等嚴厲處分的過程,簡明扼要地說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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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衛辰聽完,饒是早有心理準備,知道昨晚的「告狀」會有效果,也不禁愣住了,眼中閃過一絲真實的錯愕。

  「全廠通報批評?記入檔案?還扣了獎金?」衛辰有些難以置信。他知道烈屬身份和之前的功勞是護身符,但沒想到這護身符的威力如此巨大,直接引動了廠里最高層的博弈,讓易中海和劉海中付出了如此慘重的代價。這效果……有點超出他的預期了。

  靳愛國看著衛辰驚訝的表情,笑了笑,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沒想到吧?我也沒想到動靜會鬧這麼大。不過,解氣!真他娘的解氣!」

  他收斂了笑容,神色變得認真而帶著敬意:「這次,主要得感謝咱們周科長!你是不知道,他在常委會上那幾句話,擲地有聲!直接把楊廠長都震住了!周科長這人,平時話不多,但眼裡最揉不得沙子!尤其是對烈屬,對有功之臣受欺負這種事,那是零容忍!他聽說你的事,當時就拍了桌子!說這事他管定了!」

  衛辰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周建軍,這位沉默剛硬的保衛科長,這份情誼,他記下了。

  「當然,」靳愛國話鋒一轉,帶著一絲促狹,「李副廠長那『助攻』也很關鍵,補刀補得那叫一個精準。不過說到底,」他看著衛辰,眼神真誠,「還是因為你小子是咱們保衛科自己人!剛立了那麼大一功,轉頭就在自己院裡被欺負了,這不等於打我們整個保衛科的臉嗎?老周能答應?我能答應?咱們保衛科的兄弟能答應?門兒都沒有!」

  衛辰心中瞭然。這不僅僅是周建軍的個人義憤,也是保衛科這個特殊部門在維護自身權威和榮譽。他站直身體,鄭重地對靳愛國說:「靳科,替我謝謝周科長!這份情,我衛辰記心裡了!也謝謝您,一直為我出頭跑前跑後。」

  「謝什麼!都是自己兄弟!」靳愛國豪爽地一擺手,「行了,事情解決了,你也安心工作。以後在院裡,我看誰還敢不開眼招惹你!走了!」他轉身,步伐輕快地離去。

  衛辰站在原地,望著靳愛國遠去的背影,又看了看遠處高聳的軋鋼車間,深邃的眼眸中光芒閃動。廠里的風暴暫時平息了,易中海和劉海中付出了慘痛代價,威望掃地。街道辦那邊,王主任也表明了態度。賈家暫時被震懾住了。

  接下來估計自己能安穩一段時間了,省的沒事總被人盯著。

  但事情不會完,賈家,傻柱,易中海的養老,大院的好戲還多著呢,希望他們不要惹到自己身上!

  易中海還沒有發現自己錢不見了!沒有這些錢打底,看他怎麼收買人心,怎麼對待賈家!

  「樹欲靜而風不止……」衛辰低聲自語,嘴角勾起一絲冷冽的弧度,「也好。舞台搭好了,燈光也亮了,該登場的,總會登場的。只是下一次,希望你們能玩點新花樣。」

  他整理了一下帽檐,挺直腰背,邁著沉穩的步伐,繼續投入到廠區的巡邏任務中。陽光落在他肩章上,反射出金屬特有的、冷硬而堅定的光芒。四合院的棋局,遠未到終盤。

  軋鋼廠的上班鈴聲依舊準時劃破四九城的晨曦,但對南鑼鼓巷95號院的易中海和劉海中而言,這往日象徵著秩序與力量的聲響,如今卻像是催命的符咒,刺得他們耳膜生疼。

  街道辦王桂芬主任的雷霆手腕,如同冰冷的鐵枷,牢牢套在了他們的脖子上。「管事大爺」的身份變成了恥辱的「留職查看」,雖然沒有撤職,但兩人最近過得並不好受,每天都是夾著腦袋做人。

  每天下班後雷打不動要去街道辦報到,在年輕幹事嚴厲的目光下,捧著那些油印的、散發著濃重油墨味的「思想學習材料」,寫下誅心刺骨的「深刻檢討」。往日裡在街道辦備受尊重的「易師傅」、「劉師傅」,如今成了幹事口中點名批評的「易中海同志」、「劉海中同志」。

  更讓他們抬不起頭的,是來自軋鋼廠那記更沉重的悶棍。楊廠長親自簽發的全廠通報批評,如同一張巨大的恥辱榜,貼遍了廠區各個顯眼的公告欄。

  白紙黑字,歷數他們「思想腐化」、「打擊報復功臣烈屬」的罪狀,措辭嚴厲,毫不留情。通報的末尾,是「記入個人檔案」、「取消本年度所有評優評先資格」、「扣發當月獎金」、「責成在各自車間做深刻檢討」的處罰決定。每一個字眼,都像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他們幾十年辛苦維繫的臉皮上。

  四合院裡,往日那種前呼後擁、一言九鼎的「大爺」風光,早已蕩然無存。鄰居們看他們的眼神變得複雜而疏離,敬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躲閃、是探究、甚至是毫不掩飾的鄙夷。

  走在胡同里,那些曾經熟悉的街坊,要麼裝作沒看見匆匆而過,要麼就在他們身後三五成群,指指點點,竊竊私語聲像蒼蠅一樣嗡嗡作響,揮之不去。

  「瞧見沒?那就是被廠里和街道都點名批評的『大爺』……」

  「嘖嘖,聽說是在院裡搞批鬥會?批鬥的還是給廠里弄來幾百斤肉的功臣?人家還是烈屬!」

  「心黑著呢!平時裝得跟道德模範似的,背地裡淨幹些上不得台面的事兒!」

  「活該!這叫報應!以後可得離這種人遠點,晦氣!」

  易中海佝僂著背,腳步沉重得像灌了鉛,那張一貫沉穩、帶著「道德權威」面具的臉,此刻灰敗得如同蒙了一層厚厚的塵土,眼神空洞,只有深深的疲憊和難以言喻的羞恥。

  他苦心經營了幾十年的「養老人設」和「道德牌坊」,在楊廠長和王主任的連番重錘下,碎得連渣都不剩。

  他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睛,仿佛每個人目光里都帶著嘲諷的刺。他只想快點鑽進車間,鑽進那些冰冷的機器轟鳴聲中,用繁重的勞動麻痹自己。

  劉海中更是不堪。他那肥胖的身體似乎都縮小了一圈,往日裡挺得筆直、時刻準備「領導視察」的腰杆,如今也塌了下來。

  臉上油膩的橫肉耷拉著,眼神里充滿了恐懼和茫然。他引以為傲的「官威」成了最大的笑話,扣發的獎金更是讓他肉疼得直抽抽。

  他現在最怕的就是去鍛工車間,一想到要在那些往日裡對他畢恭畢敬的徒弟、工友面前做「深刻檢討」,他就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他甚至開始疑神疑鬼,總覺得別人看他的眼神都充滿了幸災樂禍。

  與易、劉二人同住後院的許大茂,日子同樣不好過。他像一隻被嚇破了膽的兔子,縮在自己那間還算寬敞的放映員宿舍里,連下鄉放電影這份往日裡能撈油水、出風頭的美差都提不起興致。

  那天全院大會上的場景,如同最恐怖的噩夢,在他腦海里日夜循環播放。他清晰地記得自己如何被嫉妒心驅使,跳出來陰陽怪氣地「捧殺」衛辰,如何用「蛐蛐」來暗諷衛辰,試圖在易中海和劉海中掀起的風浪里再添一把柴火。

  他當時只想著看衛辰吃癟,看這個突然冒出來、處處壓他一頭的小子倒霉,心裡充滿了扭曲的快意。

  沒想到衛辰的報復來的這麼快,看著易中海和劉海中的下場,許大茂最近提心弔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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