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6章 餘波難平
到了保衛科,通報之後,值班的隊員將易中海和劉海中引到了劉長慶隊長的辦公室。畢竟是兩位高級工人,這個面子還是要給的。
劉長慶剛處理完傻柱和許大茂的事,正在寫情況報告,見易中海和劉海中聯袂而來,心裡就明白了幾分。他放下筆,請兩人坐下,臉上沒什麼表情,公事公辦地問道:「易師傅,劉師傅,兩位來,是為了何雨柱和許大茂的事吧?」
易中海連忙點頭,臉上堆起懇切而穩重的笑容:「劉隊長,給您添麻煩了。我們倆是院裡管事的大爺,聽說院裡兩個孩子不懂事,在廠里鬧了矛盾,還驚動了保衛科,我們這心裡實在是過意不去,也擔心得很,所以趕緊過來,想了解一下情況,看看能不能……唉,孩子們年輕,容易衝動,犯了錯,該教育教育,該處罰處罰,但畢竟還年輕,前途要緊,能不能請劉隊長和科里領導,念在是初犯,酌情……從輕處理?」
他說得委婉,但意思很清楚。
劉長慶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著桌面,沒有說話,只是看著易中海。
易中海見劉長慶沒表態,以為有門,趕緊按照想好的思路繼續說下去,語氣也更加偏向傻柱:「劉隊長,不瞞您說,何雨柱那孩子,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他爹……走得早,家裡就他和他妹妹,不容易。
這孩子本質是好的,心地善良,幹活也實在,就是脾氣直了點,炮仗性子,一點就著。這次的事,我們了解了一下,主要責任確實不在他。
是許大茂,在廠里胡亂傳播關於柱子家裡的一些不實之言,敗壞柱子名聲,把柱子給逼急了,這才一時衝動,做出了過激的行為。說到底,柱子也是受害者啊!您看,是不是能主要處理造謠生事的許大茂,對柱子,以批評教育為主……」
他這番話,看似公允,實則完全把傻柱持械行兇的嚴重性淡化了,把主要過錯都推到了許大茂頭上,試圖來個「各打五十大板」偏重許大茂,甚至「板子」都主要落在許大茂身上。
旁邊的劉海中聽著,也連連點頭附和:「是啊,劉隊長,老易說得在理。許大茂那小子,平時就油嘴滑舌,不實在。傻柱是莽撞了些,但事出有因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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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長慶聽著易中海這番「和稀泥」、「拉偏架」的言論,臉色漸漸沉了下來。他當保衛科長年,見過太多這種來自大院、來自家屬、來自所謂「德高望重」長輩的「說情」和「偏袒」,往往就是把嚴重的違紀行為輕描淡寫成「孩子不懂事」、「一時衝動」,試圖用親情、人情來綁架紀律,這是他最反感的!
等易中海說完,劉長慶敲擊桌面的手指停了下來,他坐直身體,目光銳利地看向易中海,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冷硬:
「易師傅,你說何雨柱是受害者?一時衝動?」
他頓了頓,語氣加重:「那我問你,許大茂傳播那些話,有錯,該批評,該處理。但是,他違反哪條廠規了?他動手打人了嗎?他拿兇器了嗎?」
易中海被問得一滯,張了張嘴:「這……他造謠……」
「造謠?」 劉長慶打斷他,「就算他說的有不實之處,性質惡劣,那也該由廠里調查後,按相關規定處理。可何雨柱呢?」
劉長慶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一股懾人的氣勢:「他光天化日之下,在廠區主幹道,手持實心鐵棍,公然叫囂要殺人!追得另一個職工滿廠區逃竄!引起上百人圍觀,造成辦公區秩序癱瘓!要不是幾個工人拉住,他的混子早就打到許大茂身上了,到那個時候,將致我們保衛科於何地,致廠里的紀律和法律於何地!這是什麼行為?這是嚴重的持械行兇未遂!是蓄意傷人!是嚴重破壞生產秩序和廠區紀律!是明目張胆的違法犯罪苗頭!」
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重錘,砸在易中海和劉海中心上!劉海中胖臉上的肉抖了抖,端著搪瓷缸子的手有些不穩。易中海更是臉色發白,他沒想到劉長慶會如此強硬,直接給傻柱的行為定性得這麼嚴重。
「劉隊長,沒那麼嚴重吧?柱子他就是嚇唬嚇唬許大茂,他沒真想……」 易中海還想辯解。
「嚇唬?」 劉長慶猛地站起身,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前傾,目光如刀般刺向易中海,「易師傅!你是廠里的老師傅,七級鉗工!你應該更清楚廠規廠紀的嚴肅性!什麼叫嚇唬?那麼粗的鐵棍,搶圓了砸下去,是什麼後果?
萬一當時沒攔住,或者他追上了許大茂,一棍子打在人腦袋上、身上,打傷了,打殘了,甚至打死了!這個責任,誰來負?你負得起嗎?還是我負得起?到時候,就不是關幾天、給個處分那麼簡單了!那是要移送公安機關,依法判刑的!」
他越說越激動,手指重重地點著桌面:「今天要不是我們及時趕到制止,要不是現場工友拼命攔住,後果不堪設想!你現在跑來跟我說,他是受害者?是衝動?要我們從輕處理?
易師傅,我問你,如果今天拿鐵棍的是許大茂,追的是何雨柱,你還會這麼來說情嗎?你還會覺得是『一時衝動』、『情有可原』嗎?」
這一連串鏗鏘有力、直指核心的質問,如同疾風暴雨,將易中海那套「護短」、「和稀泥」的說辭徹底擊得粉碎!易中海被懟得啞口無言,臉上青一陣白一陣,額頭上甚至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沒想到劉長慶如此不留情面,把話說得這麼死,這麼重。他張了張嘴,卻發現任何辯解在此刻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是啊,如果角色互換,他會為許大茂這樣求情嗎?不會。他此刻才真正意識到,傻柱這次闖的禍,遠比他想像的要大得多,性質要惡劣得多!不是幾句「孩子還小」、「事出有因」就能糊弄過去的。
旁邊的劉海中更是早就嚇得噤若寒蟬,端著杯子一口水都不敢喝,心裡暗暗後悔跟著易中海來了,這劉隊長也太兇了,一點面子都不給。
劉長慶看著易中海啞口無言、臉色變幻的樣子,知道自己的話起了作用。他重新坐下,語氣稍微緩和,但依舊嚴肅:「易師傅,劉師傅,你們的心情我能理解。作為院裡長輩,關心孩子。
但廠有廠規,國有國法!何雨柱今天的行為,已經嚴重觸犯了廠紀,甚至遊走在法律的邊緣!並且這次事件那麼多人看著,造成了很不好的影響!我們必須嚴肅處理,以儆效尤!
這不僅是對他個人負責,也是對全廠職工負責!今天不嚴肅處理他,明天就可能有李雨柱、張雨柱有樣學樣,覺得在廠里動武沒什麼大不了!那廠里還成什麼樣子?還怎麼抓生產?怎麼保安全?」
他頓了頓,下了結論:「人,我們現在已經關起來了。具體怎麼處理,要等科里研究,並報請廠領導批准。在這之前,任何人都不能干涉,也不能探望。你們回去吧,做好家屬工作,等待廠里的處理通知。」
話說到這個份上,已經是毫無轉圜餘地了。易中海知道再待下去也是自取其辱,他臉色灰敗地站起身,嘴唇動了動,最終只乾巴巴地說了一句:「那……那麻煩劉隊長了,我們……我們先回去了。」
劉海中也趕緊跟著站起來,如蒙大赦。
兩人灰頭土臉地被「請」出了保衛科。走在回四合院的路上,易中海一言不發,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不僅沒能幫上傻柱,反而被劉長慶毫不客氣地懟了回來,顏面盡失。
更重要的是,他從劉長慶的態度里,感受到了事情的嚴重性,傻柱這次,恐怕真的要倒大霉了!他的養老備胎計劃,剛剛看到點苗頭,就遭遇了如此重大的挫折!
而劉海中則是一肚子埋怨,覺得易中海把自己坑了,在保衛科丟了大人,一路上嘀嘀咕咕,易中海也懶得理他。
……
兩人回到四合院時,院裡已經炸開了鍋。沒去上班的、下班早的,都聚在了中院,議論紛紛。
三大媽、賈張氏、秦淮茹,還有其他幾家的婦女,都在那裡,臉上帶著各種表情——好奇、擔憂、幸災樂禍、事不關己。看到易中海和劉海中回來,眾人立刻圍了上來。
「一大爺,二大爺,怎麼樣了?柱子怎麼樣了?」 「保衛科怎麼說?要關多久啊?」 「許大茂呢?他倆到底為啥打起來啊?」 七嘴八舌的問題涌了過來。
易中海心情極差,懶得應付,只是擺了擺手,沉聲道:「都別吵了!廠里的事,廠里會處理。大家該幹嘛幹嘛去,別在這兒聚著!」
說完,也不理會眾人,徑直朝著後院聾老太太的屋子走去。他現在心亂如麻,需要找老太太拿個主意,老太太閱歷深,或許有辦法。
劉海中則被自家婆娘和二兒子劉光天圍住,開始繪聲繪色(當然略去了自己吃癟的部分)地講述在保衛科的見聞,重點描述傻柱如何兇悍、劉隊長如何嚴厲,引得周圍人又是一陣驚嘆和議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