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別緊張
溫阮回到工位上，林夏已經把地上和她桌上的水跡擦乾淨了。
見到她回來，林夏雙眼通紅，小心翼翼的問道：「前輩，你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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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事，收拾一下下班吧，下次注意點就行了。」
說著，溫阮關了電腦，看向賀花花，「我明天把衣服洗乾淨還給你。」
「沒事，一件襯衣而已。」賀花花擺擺手，不是很在意。
幾天時間一晃而過，到了周六這天，溫阮從早上醒來就心神不寧。
吃早餐的時候筷子在碗裡戳了半天也沒夾起幾粒米。
江逾白坐在對面看了她一眼，眼底閃過幾分無奈，這麼緊張麼？
他往她碟子裡放了一個煎蛋。
「別緊張。」
溫阮含糊的點點頭，實際上根本沒聽清楚他說了什麼。
兩人到醫院的時候，江老太太已經到了。
她身邊站著一個穿白大褂的中年醫生。
看到兩人過來，老太太站起身捻著佛珠，「來了？」
「奶奶。」江逾白神色淡然。
老太太看了醫生一眼，「這是我請的專家，畢竟你們也要有個孩子，我也是為了你們好。」
溫阮沉默不語。
「我自然知道奶奶的心意。」江逾白面不改色的說道。
檢查過程比溫阮預想的快。
抽血、各項常規走完，兩人出來的時候，看到老太太坐在走廊里。
見他們出來，老太太起身道：「結果還要等一個多小時，先去吃飯，我定了餐廳。」
三人去往餐廳，一路上都十分安靜。
溫阮不言不語，努力縮小自己的存在感。
菜陸續上來，江逾白沉默的給她夾菜。
溫阮察覺到老太太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頭也不抬的默默喝湯。
不過她沒什麼胃口，滿腦子都是結果，最後飯也沒吃幾口。
老太太夾了一筷子菜，抬眸掃了他們兩人一眼，「等結果出來，如果沒事，你們倆也該抓緊了。」
她犀利的視線落在溫阮身上，「江家三代單傳，逾白這個年紀也該要孩子了。」
「知道了。」江逾白十分淡定。
溫阮覺得自己的心臟都被提起來。
只等著結果這把刀落地，才能安心。
江逾白夾了一塊魚肉放進她碗裡，「多吃點。」
三人吃完飯回到醫院，直接去了專家的辦公室。
專家坐在桌後見他們進來站起身，「江老夫人，江少爺，江夫人結果出來了。」
老太太坐下來，透著精光的眼裡浮現幾分急迫，「說。」
醫生把報告單遞給江老夫人，「江先生的檢查結果顯示，精子活力偏低，密度不在正常範圍，屬於弱精症。確實會影響自然受孕的機率……」
溫阮整個人愣了一瞬。
她下意識看江逾白，他面色平靜，薄唇微抿，金絲鏡片後的目光沒什麼波瀾。
仿佛對這個結果早有預料。
溫阮垂下眼，翻湧的思緒慢慢壓回去。
怎麼可能呢？
老太太攥著報告單，手指微微發抖，蹙眉看向醫生，「你確定沒弄錯？」
「老夫人，我親自盯的，不會有偏差。」
老太太沉默了好一會兒，慢慢站起身，看向江逾白，「你之前怎麼不跟我說？」
江逾白語氣冷靜，「不是什麼大事，沒必要讓奶奶跟著操心。」
「若不是奶奶非要逼著阮阮生孩子，我也不會告訴你。」
老太太看了他幾秒，閉了閉眼，聲音沙啞，「你們先回去吧。」
說完她就沉默的離開。
溫阮凝視著她的背影，老太太的脊背好像佝僂了一些。
江逾白溫阮的手腕，「走吧。」
溫阮下意識被他拉著離開醫院。
走出大門，午後的陽光落下來，溫阮被晃得眯了眯眼。
緊繃的心情確實前所未有的輕鬆。
坐進車裡，溫阮餘光掃過江逾白的側臉，他俊美的輪廓被光勾得分明。
她微微抿唇，欲言又止，但瞥了一眼前座的司機，還是把話咽了下去。
「奶奶說的話，你以後不用往心裡去。」
溫阮偏頭看他，「怎麼突然說這個？」
「她是她，我是我，她說什麼你聽著就行，但不用放在心上。」
溫阮垂下眼，「嗯。」
回到家，門剛關上，溫阮就忍不住開了口：「你到底是真的弱精，還是假的？」
江逾白聞言一頓，似笑非笑的看向她，「你猜。」
溫阮被他噎了一下，抿了抿唇：「醫生是你安排的？」
江逾白沒承認也沒否認，抬手食指輕輕抵在她唇上，壓了一下，「秘密。」
溫阮被他這個動作弄得整個人僵了一瞬，嘴唇上傳來他指腹的觸感，帶著一點微涼的餘溫，心跳猛地快了幾拍。
她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耳根燒起來，連剛才想追問的話都卡在喉嚨里說不出來了。
江逾白收回手，神色自然地轉身往客廳走：「別想太多，結果已經出來了，奶奶那邊暫時不會為難你。」
溫阮站的背影，心裡基本能確定，這大概是他提前安排好的一步棋。
溫阮垂下眼，指尖無意識地摸了摸自己嘴唇剛才被他碰過的地方，心跳還沒完全平復下來。
他到底還瞞了她多少事？
江家老宅，正廳里光線沉靜。
江老太太坐在主位上，手邊放著那份檢查報告單，她手裡死死捏著佛珠，仿佛成為了老宅里的一座雕像。
姜晚星提著兩盒補品走進來，溫柔的面孔上滿是擔憂：「奶奶，聽說您今天去醫院了？是不是身體不舒服？我特意過來看看您。」
老太太回過神，下意識把手邊的報告單塞進抽屜里。
她面上擠出一絲笑：「沒什麼大事，就是例行檢查。」
姜晚星把補品放到桌上，走到老太太身邊坐下，目光狀似無意地掃過報告單的位置。
「奶奶有什麼不舒服可別瞞著我。」姜晚星語氣關切，順手替老太太斟了一杯茶，「逾白工作忙，照顧不到您，您有什麼事就跟我說，我隨時都能過來。」
老太太接過茶杯，光落在姜晚星那張溫婉的臉上，眼底緩緩浮起一層極深的遺憾。
她目光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姜晚星被她看得心裡發毛，笑容滯了半瞬，試探著開口：「奶奶，您這麼看著我做什麼？是不是……有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