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故人相遇,物是人非
江塵挑著柴火,扛著野豬興奮地朝著青石鎮的方向趕。
如今鎮上的柴火是一百斤35文,他砍了三百五十斤,最少能賣120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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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今天提前了至少3個時辰進鎮,往常這個點,那些賣柴的樵夫都還沒進鎮,也就是說,他的競爭對手會少很多,柴火能好賣許多。
當然這並不是最大的收穫,最大的收穫還是這頭野豬。
他顛了顛分量,少說也有150斤。
他不清楚野豬的收購價格是多少,但能猜出一個大概。
現在鎮裡的豬肉價格是十三文一斤,成本估計在八文上下,野豬肉比起家豬只高不低,若按照十文一斤算,他這頭豬能賣1500文,也就是一兩半,這足以還清兩天後的利息。
不多時,江塵進入青石鎮。
他並沒有第一時間就去賣柴火,而是尋了一家鎮內最大的酒樓——鳳鳴樓。
不過他剛進入酒樓內,還未詢價,酒樓的老闆就迎了過來。
「壯士,敢問你肩上的野豬怎麼賣?」
江塵聞言笑道:「掌柜,你怎麼知道我要賣豬?」
掌柜笑道:「實不相瞞,老夫並不知道你要賣豬,但今日林家承包了全鎮的酒樓,需要大量的山珍野味,給林家小姐辦接風宴,所以老夫有此一問,不知壯士出價多少?本酒樓願以高價收購。」
江塵聞言好奇道:「敢問掌柜,是哪個林家小姐,竟有如此大的排場。」
「不知壯士可聽說過林家的林紫仙?」掌柜笑道。
江塵聽著『林紫仙』三個字,整個人一愣,眼前不自覺的浮現出一道身穿白衣,宛如謫仙人的女子。
當年,他就是因為這個女人被吳德廢了右臂。
如今一別十八年,再次聽到這個名字,免不了心情複雜。
點了點頭道:「可是當年半月突破煉皮中期的那位?」
「壯士竟然知道!」掌柜的聞言一喜,臉上與有榮焉感慨:「林家那位小姐,當真是武道奇才。」
「當年僅用半月就突破了煉皮中期,被臨雲縣縣武院破格錄取,後又一年突破煉血,被江州武院破格錄取,如今聽說已是先天高手,官拜鎮魔司指揮同知,陛下親封臨雲縣伯。」
林紫仙竟然已經先天了!還被封為了伯爵!
江塵聞言為之一震。
他本來因為突破煉皮後期,還有些沾沾自喜,可聽了林紫仙的事,這種喜意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十八年,他已經整整落後於人十八年!
怕就是那吳德,修為恐也不低了。
想到這裡,江塵眼神一定,時不我待,他要儘快掙錢進入武館才是。
深吸了口氣道:「掌柜的,這頭野豬你怎麼收?」
掌柜聽著江塵問價,笑容更甚:「這樣,本店原本收購野豬是按照18文一斤,今日林紫仙小姐歸來,普天同慶,我按照20文給你算,並且你背著的那些柴火我也要了,按照市價35百斤算,你看如何?」
「那就多謝掌柜的了。」
江塵一拱手。
掌柜當即命幾個夥計將野豬過秤,最後秤得158斤,再加上350斤柴火,一共3283文。
掌柜將錢包好遞給江塵:「壯士,日後若再打到野味,可以拿到本樓,本樓定然不會讓你吃虧。」
「好。」
江塵接過錢,趁著天色還早,又在青石鎮逛了一圈。
之前因為手裡沒錢,他和小妹婉柔的吃食永遠都是一碗白粥,能吃上一頓麩皮野菜饅頭,都算是大餐了。
以至於李婉柔現在雖然十六歲,但卻是面黃肌瘦,身體嚴重營養不良,個頭只有十二三歲的女孩那麼高。
所以這一次江塵特意買了50斤白米,扯了20尺棉布,又割了5斤豬肉,順帶著還買了一些麻糖和一串糖葫蘆,花了足足385文,方才往回走。
但就在他快要出鎮的時候,一匹馬忽然狂奔而來,馬上之人不停呵斥。
「臨雲縣伯入鎮,街上閒雜人等速速離開!」
隨著男人的大喝,一道婦人的驚呼聲隨之響起。
「彩兒,快離開!」
江塵聽著驚呼聲,抬頭看去,只見一名約莫六七歲的女童正呆呆的站在街道中央,那奔馬距離女童不到一丈,速度也沒有絲毫減緩,眼看著就要撞上。
如此高頭大馬,加上又是疾馳,真要撞到,那女童定然性命難保。
江塵當即也顧不得手裡的物品了,一把拎起手上的米袋,朝著那官差用力扔了過去,同時雙腿一屈,朝著女童彈射而出。
「好膽!」
馬上的官差本沒有絲毫減速的意思,但看到一袋朝著他扔來,一隻手猛地一扯韁繩減速,另外一隻手抽出腰間斬魔刀,朝著米袋劈了過去。
趁著這個空檔,江塵已然到了女童的跟前,將已經被嚇呆的女童往懷裡一攔,轉而抱著女童一個翻滾,落到了路邊上。
而此刻,那奔馬一對前蹄踏下,位置正好是女童剛剛所站著的位置。
看到女童安全,江塵稍稍鬆了口氣。
但就在這時。
一聲爆喝從身後傳來。
「小小賤民,竟敢襲擊本千戶,看本官一刀劈了你!」
話音落下,江塵能感覺到背後一陣勁風襲來。
他暗道一聲苦。
這勁風來得又急又快,以他目前的修為,根本就無法躲開,眼看著就要被擊中。
下一刻。
錚——
金屬撞擊聲響起,勁風瞬間被瓦解,且一道女聲隨之響起。
「吳千戶,此人意在救人,並無襲擊官差之意,本伯此次回鄉,不想多生事端,就此罷了。」
「是,大人。」那吳姓千戶不甘應聲。
緊接著那女聲再次響起。
「那位義士,你沒事吧?」
江塵聽著對方問話,心神猛然一震。
這個聲音,又被稱作縣伯。
是她!
江塵一時間心神雜亂,有些不知所措。
而這時那官差不耐煩的聲音響起。
「臨雲縣伯問你話呢,賤民你怎敢怠慢!」
江塵聞言,強行深吸了口氣,左手在地上不留痕跡的一抹,又在臉上揉了揉,方才轉過身低頭左手拱手:「草民不知臨雲縣伯當面,怠慢了縣伯,還請縣伯勿怪。」
「無妨,本伯聽你聲音,似有些熟悉,我們可曾在哪見過?」
江塵聞言,好不容易穩住的心神再次翻湧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