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午夜圖書館4
祈潼驚訝，這是小女孩嗎，她真的沒看出來。
這個小水鬼渾身上下都是男生的打扮，連頭髮也是齊耳短髮，祈潼下意識的以為這是個小男孩。
突然，小女孩旁邊坐著的一個渾身是血的老太太拽起小女孩的耳朵：「你個賠錢貨你胡說什麼，你做了鬼不也是要了我們一家人的命嗎！」
「我是不喜歡你，按你們的話我是重男輕女，但我喜歡男孩有什麼錯，我們老趙家三代獨苗，偏偏到你這斷了後！我殺了你我對不起你，你弄死我就行了，可你拉著你爹媽還有老頭子一起死什麼意思？你現在論上對錯了！」
見自己被數落，小女孩也不甘落後，也不似剛才可憐兮兮的模樣了，指著老太太的臉怒罵：「你殺了我就得一家子陪葬！況且我當時早已被怨氣侵蝕，只想復仇，哪知道該殺誰不該殺誰的！」
兩個人小聲爭吵著，然後同時轉頭看向祈潼：「你說，誰對誰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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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潼簡直頭都大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說辭，她感覺現在兩個人都有錯！
她很想不說話，但又不得不說，兩個鬼一直盯著她，還漸漸有鬼化的跡象，小女孩的臉越來越白，眼睛都紅了起來，老太太也一臉怒意，身上的衣服變得破爛，脖子上臉上都出現了血痕。
祈潼思索了一會，開口說道；「我明白你的意思，很正常，因為我也是從底層一步一步殺出來的強者，自幼便是某一領域的絕世天才，但沒有被人挖掘出來，最後為了復仇才在曲折的道路上兌現自己的天賦，受盡屈辱，擊敗無數強敵，登上山巔，不敢想像我這樣的強者以後會讓世界如何恐懼，顫抖！！！」
「其實我早已……」沒等祈潼繼續說完，小女孩就伸手捂住了祈潼的嘴，冰涼的觸感冷的祈潼一激靈。
「憋說了！俺家老頭活著的時候都沒你能瞎咧咧！」老太太已經停止了鬼化，揣著手對著祈潼嫌棄的罵著。
「不許再說了！」見祈潼乖巧的點了點頭，小女孩才把手放下。
只是讓回答問題，沒讓必須答對吧？說誰對誰錯最後肯定都是說她說錯了然後殺了她！那我已讀亂回還不行嗎！
小女孩靜靜地看著祈潼，看了很久。她眼睛裡的紅色慢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祈潼看不懂的表情。
「你不想選，對嗎。」
這不是一個問句。
小女孩舉起手，打了個響指。
祈潼好像進入了一場幻境。
幻境裡，她變成了一個小女孩，她聽話懂事，知道自己的奶奶並不喜歡自己，甚至一家子裡除了媽媽沒有人對她有什麼好臉色。
爺爺是個酒鬼，每天只知道喝酒，爸爸沒有工作，每天在家裡啃老，借著有生意的理由出去賭博，給本就不富裕的家裡雪上添霜。
一幕幕場景在腦海里閃著，仿佛祈潼親身經歷過一般，她知道所有事件，所有的細節。
媽媽在外地打工，忙的時候一年才只能回來幾次，她站在村口，伸著手，數著媽媽今年回來的次數，兩隻手就數的過來，小小的她想，是不是自己的手變大一點，長的多一點，媽媽是不是就可以多回來一些，多陪她一些？
爸爸又去做生意了，但這次他打電話回來了，說沒有帶錢，讓她跑腿去送一趟，她好開心，終於可以幫上爸爸了！
她找爺爺要錢，爺爺吐了口濁氣，怒踹了她一腳：「錢錢錢，你就知道錢！跟你那個死媽和混帳爹一樣！我沒錢，滾……」
她艱難的站起身，用手掃了掃身上的灰，去枕頭下拿出幾百塊錢，這是她洗被子的時候發現的，但是她也不曉得是誰放在這的，一直知道錢的存在但是也一直沒敢碰，沒多想便跑去爸爸描述的位置。
這一路上。
她在想，這次爸爸的生意會不會成功？
成功了爸爸是不是就會開心？
成功了「她」是不是就不用再經常挨打了？
成功了媽媽是不是也會回來了？
……
就在「她」快要走到爸爸在的地方的時候，路過河邊，看到了奶奶。
奶奶一手拎著菜籃子，身上灰撲撲的，嘴上也罵罵咧咧的，看樣子應該是去買菜和別人拌了嘴甚至還動了手。
「祈潼」下意識的就想躲著奶奶，卻沒想到奶奶一下就看到了她，並且快速的走到她身邊，怒斥她不在家好好收拾要去幹什麼。
祈潼張了張嘴，還沒等說什麼，奶奶先看到了她手裡攥著的紅艷艷的錢。
「啪」
「小賤蹄子，你還學會偷錢了？跟你那個死爹一樣，好的不學淨學壞的，你知不知道就是因為你，我上街買菜都得挨笑話，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啊！」
說著，把錢一把抽走，猛地把祈潼推倒在地，罵罵咧咧的準備回家。
祈潼的目光卻一直盯在奶奶手中的鈔票上，這是爸爸交給她的任務，她完不成爸爸就沒辦法做生意了，做不成生意就會不開心，不開心就會打她。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被推到劃傷的手，不合適的衣服露著大半個胳膊，上面到處都是青紫的痕跡，咬了咬牙，沖奶奶喊道：「奶奶那錢是爸爸做生意的錢！你不能拿，我要給爸爸送過去的！」
老人駝著背的背影頓住，隨即湧上心頭的是更大的恨意。
「死丫頭片子，你敢沖我喊？！我再怎麼樣我也是你奶奶！」緊接著是她一步又一步的向祈潼走過來。
「你爸那個不爭氣的說做生意全家也就你信了！別再給我提他！」說著就開始扇祈潼，「我扇死你個小賤蹄子！還敢跟我頂嘴！」
祈潼下意識的想要逃跑，一直後退，奶奶步步緊逼，直到祈潼一腳踩到河邊，鬆軟的泥土一下把祁潼絆倒，摔進了河裡。
但這個高度僅對於小小的她來說會有生命危險，對於任何一個大人，都是可以站在裡面的。
祈潼在水中胡亂的拍打想要出去，想開口求救卻說不出來。
見祈潼落到水裡，奶奶渾濁的眼睛中閃過一絲慌張，而後是兇狠的吐了口唾沫：「活該！像你這種不尊老愛幼的東西早該死了，你自己作的！別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