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進來報仇


  毋意,毋必,毋固,毋我。

  不憑空猜測,遇事從實際出發,別主觀臆斷。

  ‌不武斷絕對,別指望事情必須按自己想的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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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固執己見,懂得靈活變通,別墨守成規。

  不自以為是,別以自我為中心,要謙虛客觀。‌‌

  這句話旁邊是無數個密密麻麻的對不起。

  打開抽屜看到裡面的藥瓶。

  祈潼目光沉了沉,若有所思。

  過了不久,眼前一亮。

  「六子,這回隨機傳送的不錯!」

  ————

  許檸的道具把她送到起始點的位置也就是一開始的椅子上。

  她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平穩著氣息的同時環顧著四周。

  這裡已經沒有人了,秦嶼不知道去了哪裡,只剩下蒼老的店長坐在收銀台前。

  枯瘦的手一頁一頁機械的翻閱著書籍。

  許檸看了一眼時間,這個副本僅剩4個小時了。

  時間過得太快了。

  而她們除了解答詭異的問題和不觸發規則之外,什麼都沒有發現。

  許檸看了看身上的道具,她也只是才過了三個副本,身上道具有限,在這個副本裡面已經用掉兩個了。

  但沒有線索,她也只能拼一把了。

  許檸走上前,輕聲叫了句店長,店長緩慢地抬起頭,依依不捨的把目光從書上轉移到了許檸臉上。

  「有事嗎……」店長的老破鑼嗓子,跟生了鏽的鋸子一樣,聽的讓人汗毛豎起。

  「店長,我們的借閱時間只有三天,馬上就要到三天了,我們該怎麼出去啊?」許檸裝作天真的樣子問道。

  店長仿佛聽到了什麼禁語,表情從疑惑到恐懼。

  「出去……出去……出不去的……都得死…都得死……哈哈哈哈…死…」店長說著,癲狂的笑了起來,「她就在外面,誰出去都會死……她不會放過每一個人的……不會放過……」

  許檸看著店長這癲狂的樣子,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就在此時,祈潼從店長旁邊的門裡面出來了,手裡拿著藥瓶和相框,她沖許檸眨了下眼,許檸面無表情地眨回去。

  店長剛要發怒大喊,祈潼直接把藥瓶塞進了他剛張開的大嘴裡。

  然後把相框重重的拍在了桌子上,相框一下變得粉碎。

  店長也顧不得先吐出嘴裡的藥瓶,著急忙慌的把粉碎的玻璃和木茬撥開,拿出裡面的照片。

  「呵」一道譏笑聲傳來。

  「店長,你妻子就在外面,抱著照片哪有抱著真人舒服啊?」

  店長暗黃混濁的眼球動了動,一發力把嘴裡的藥瓶咬個稀碎,悉數吞下。

  「你……你都知道了什麼。」店長看向祈潼,目光里只有憤怒。

  「我知道了什麼?是讓我說還是店長您親自說呢?」

  店長依舊不說話,憤怒的看著祈潼。

  祈潼也絲毫不慌,悠悠地說著:「你因為你的主觀臆斷害死你妻子,人家現在就在外面等著報復你呢,你在圖書館天天裝的沒事人一樣卻一步都不敢踏出去!」

  店長的臉色變了。不是憤怒,是某種更深的、被戳中痛處的抽搐。他沉默了整整三秒,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你放屁!」

  「這二十年來我對她的補償還不夠嗎?我是對不起她,我是錯了!可是我早就彌補了!這麼多年我每天要靠著安眠藥才能入睡,同時天天吃著抑制自己躁鬱症的藥,圖書館每月都有三天的免費讓人閱讀的時間,我欠她的早就還完了!」店長暴躁的喊道,沙啞的聲音有時還因為情緒過激而破音。

  「你不是錯了!你只是怕了!你就不怕午夜夢回的時候,她來找你索命嗎!」祈潼謹記著規則,依舊正常音量說著但又不失堅定。

  店長氣的眼球上爬滿了猩紅的血絲,說話的聲音也越來越大。

  「我怕了?她當時偷人的時候給我面子都丟光了怎麼不想想怕了兩個字?我只是殺了她已經很對得起她了,我不是也一直受了二十年的罪嗎!」

  當和一個男人對峙時,對方的聲音越來越大,那只能證明,你說對了。

  祈潼冷笑一聲。

  「你的罪不是因為她,而她的厄運卻是因為你!」

  「你本身就有躁鬱症,剛開始你和你的妻子很恩愛,因為你莫名的猜疑,你的臆想,你的主觀臆斷,就判了她一個死罪。」

  「你正是殺完人後才知道是你自己的臆想,你每月免費開放三天教導別人要毋意,毋必,毋固,毋我,沒有做到的人就要得到教訓得到懲罰,連你自己都沒做到的事你卻還在傳授別人,最該受懲罰的明明是你!而不是這些被你自認為能夠洗清你罪孽的方法,而吸引來的人替你承受!」

  「你在圖書館裡擺的白色蠟燭,是你布下困住她的陣!」

  「不是的不是的……」店長越來越慌亂,眼神也一直在亂瞟,突然他的眼睛停留在了門前,眼神里全是恐慌。

  祈潼和許檸也看過去,只見透明的玻璃門上趴著一個四肢都被掰成一個詭異姿勢的女人,她蓬頭垢發,身上都是血污,她就靜靜的趴在門上,兩隻不規則的手貼在門上。

  燈光很暗,女人頭髮也遮住了大部分面孔,但祈潼看得到,她在流淚。

  她在哭泣。

  她可能也在疑惑,為什麼一向對她恩愛有加的丈夫對她痛下殺手,給她施加莫須有的罪名,讓她死了還被用最低賤的詞語謾罵。

  所有人都在安慰店長,她呢?

  沒人知道真相,只是一味地聽著丈夫的一面之詞,他們都信了。

  丈夫甚至因為精神問題,連最基礎的法律制裁都沒有。

  她守在圖書館門口,不停的和人解釋著,誰來她都會說一遍,可是好像沒有人聽得到。

  看不到她,聽不到她說話。

  卻可以站在她面前不停的辱罵她,用最殘忍的詞羞辱她。

  為什麼啊?

  為什麼不可以聽聽我說的話呢……

  舌頭無骨卻能傷人。

  後來,她變得殘忍了,大家都說她是惡鬼,她終於能大聲的告訴他們:你們說對了。

  腦海里,666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不像平時那樣咋咋呼呼。

  【宿主……這個人……我能感覺到她的感情。好複雜。不是純粹的恨。裡面有別的東西。】

  「什麼東西?」

  【……是愛。她對那個店長,還有殘留的愛。】

  祈潼走向前去,把門打開。

  「別哭了,進來報仇。」

  女人呆住了,甚至忘記了哭。

  「我…我進不去,我只能守在門外。」

  祈潼伸手,把門上掛著的鈴鐺摘掉,收進空間,退後一步,讓出了通往店長的路。

  女人一下感覺禁錮自己的感覺消失了。

  對、對!太久了她都忘記了。

  那串鈴鐺的鈴芯,是他丈夫親手挖下她的頭蓋骨製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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