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靈魂的求救
早操就這樣被打斷,在護士的帶領下,病人重新回到了病房。
祈潼在剛才做早操的時候注意到,這裡目前有十個病房,每個病房的分配都是兩個NPC和一個玩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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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這裡一共有三十個病人,每個病房由一個護士看管,算上做操時喊口號的護士,她看起來在這些護士里比較有話語權,可能是護士長的身份。
那就是有十一個護士。
那醫生呢?
祈潼仔細回想那天被打針的細節,只記得醫生裹得嚴嚴實實的,只露出了一雙眼睛。
但當祈潼嘗試去想這雙眼睛的特徵時,腦子裡頓時傳來一陣刺痛,仿佛在阻止她去想一樣。
祈潼放棄去想,腦子裡的鈍痛一下就結束了。
病房內,被打了綠色藥劑的1065仿佛卸了所有力氣,又躺在病床上蓋好被子繼續睡覺。
祈潼又忽然想到了什麼。
「六子,我那個道具『小琴的眼淚』是不是可以鑑定來著?」
聽到祈潼的召喚,系統666快速的出來回答:「是的宿主!它可以鑑定一切!」
祈潼趁這個時候對1065使用了道具「小琴的眼淚」。
鑑定結果讓她頓時毛骨悚然。
1065的身體裡竟然有兩副內臟!
別人有一個心臟她有兩個,別人有兩個腎她有四個!
祈潼頓時有個大膽的想法在心裡形成。
她接著又對一直抱著布娃娃的1066使用道具鑑定。
1066的身體是正常的,當祈潼的目光繼續掃到布娃娃身上時。
「救救我!」
一個像來自靈魂叫喊,一下傳到到了祈潼的大腦,祈潼被刺激的閉了閉眼睛。
再次睜眼,視線內的布娃娃已經變成了一個半透明的靈魂狀,她嘴裡一直重複著:「救救我。」
腦海里,666的聲音在發抖:【宿主……她的感情好強烈。這個布娃娃里有兩個人、不對,是一個人和一個人留給她的東西。】
「什麼意思?」
【這個靈魂在求救,但是另外那個不是靈魂,是……是一種執念。好像是母愛。有人在對著這個布娃娃反覆注入母愛,把它變成了一個能囚禁靈魂的容器。】
祈潼看向1066,她正抱著布娃娃輕聲哼著搖籃曲。
「注入母愛的人……是她?」
【對。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她以為是在哄女兒睡覺。但這個娃娃里沒有女兒。只有一個被母愛睏住的人。】
下一刻,1066抱著娃娃轉了個身,背對著祈潼,格擋住了祈潼的「鑑定」。
祈潼收回視線,沒有繼續盯著1066。
她走到自己床邊坐下,把被子拉平,手指壓在床單上,用指甲一下一下地劃著名布料的紋理——這是她在孤兒院裡養成的老習慣,腦子裡亂的時候手不能閒著,不然會越想越亂。
兩副內臟。一個被封印在布娃娃里的靈魂。她需要把這些信息拼起來。
祈潼推門出去。
走廊里很安靜,日光燈嗡嗡作響,所有病房的門都關著,透過門上的小窗能看到裡面晃動的病號服影子。
她走到許檸的病房門口,沒敲門,只是在心裡想著連結道具心靈橋樑,然後靠在牆邊等。門開了。
許檸看了她一眼,什麼也沒問,側身讓她進來。
這間病房的格局和她的完全一樣。
窗戶、防盜欄、衛生間、飲水機、三張床。
許檸的同病房NPC一個坐在床邊對著牆壁自言自語,另一個在睡覺,和1065一樣,被子蒙住半張臉,紋絲不動。
祈潼注意到許檸床頭柜上的紙杯還在,裡面的藥片不見了。
「吃了?」祈潼壓低聲音。
許檸把紙杯拿起來給她看。
杯底是乾的,沒有水漬。藥片被取走了,但不是吃掉的。
她把紙杯放回床頭櫃,從病號服口袋裡掏出一樣東西遞給祈潼。一顆白色藥片,被掰成了兩半。
「你沒吃?」
「沒吃。我用檸檬茶把藥片收了。」
祈潼接過那顆掰開的藥片,舉到日光燈下。
藥片裡面是粉末壓實的東西,但在藥片最中間,有一個很小的、有稜角的固體。
她把藥片翻過來,用手指捏了捏那個東西的邊緣。
很硬,不是藥片該有的質地。像是一小塊骨頭碎片,或者是牙齒。
「我也沒吃。我用道具傳送出去了。」
祈潼繼續使用道具鑑定這個藥片。
這家醫院給病人餵的藥片裡,裡面含有人體骨頭的成分。
祈潼把之前鑑定的兩件事連在一起。
1065的身體裡有兩副內臟,其中一副是多餘的,是被藥物催生出來的,就像在實驗室里培養器官一樣。
而1066的布娃娃里封著一個活人的靈魂,那個靈魂一直在喊「救救我」。
「載體。」祈潼說。
許檸抬起頭看她。
祈潼把掰開的藥片放在床頭柜上,用手指點著那片嵌在藥片裡的骨頭碎片。
「藥片裡包的不是毒藥,是載體的身體組織。病人每天吃下這種藥,體內就會長出多餘的器官。等器官成熟之後,取出來,這就是手術室在做的。」
祈潼把剛才自己得出的結論串起來給許檸聽。
「這家精神病院或許在秘密著進行什麼違法交易。」
許檸看著她,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你是唯一被帶進手術室的人。如果你說的成立,有兩種可能。第一,你體內已經長出了成熟的器官,他們是去取出來的。」
「第二,他們給你打了藥劑,配合著藥片,他們在催熟你身體裡的器官,你是下一個被選中的容器」
祈潼沒有說話。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胳膊上那個針孔。淡粉色,邊緣沒有擴散,顏色也沒有消退。
不是取出的痕跡,是植入的痕跡。有人在她體內種了東西。
很有可能她就是下一個器官的容器。
她站起來,走到飲水機旁邊,伸手摸了一下水龍頭。
「病房裡的水不能喝。這個副本里的規則沒說食堂的飯菜不能吃,只說不要吃肉。」
她按住水龍頭,接了一小杯水,舉到日光燈下看了看——很清澈,沒有任何雜質。
「如果藥片裡包的是供體組織,那水裡會不會也有?」
「綠豆湯可以喝。規則說渴了只能去食堂找阿姨要綠豆湯。食堂的肉不能吃,但綠豆湯可以,說明食堂的綠豆湯和病房裡的水不是同一個來源。病房裡的水龍頭裡出來的可能不止是水。」
許檸從她手裡接過水杯,把水倒進床頭櫃的花盆裡。
祈潼看著那杯水滲進土壤,在花盆邊緣留下一圈白色的水垢。
水垢。正常的水不會留下這麼厚的水垢。
她彎下腰,用手指蹭了一下花盆邊緣的白色痕跡,放到鼻子下聞了聞,沒有味道。
祈潼照樣發起鑑定,可鑑定的結果有些意外,水裡沒有任何東西,顯示的只是水。
「我需要再去一趟手術室。」祈潼站起來,「還有地下室。規則里有一句『不要去地下室,那裡很危險』,說明地下室一定有東西。如果手術室在取器官,那被取出來器官的屍體應該在地下室。」
許檸也站起來。
「你進不去。我用道具檢測過了,手術室需要醫生刷卡,地下室的門大概率也需要權限。走廊里有護士巡邏,你一個病人沒有權限去任何地方。」
她走到門邊,透過小窗往走廊里看了一眼,然後轉回頭看著祈潼。
「但護士有權限。這裡的護士可以進入所有房間,她們拿著針管,可以隨時給病人注射任何藥物。她們可以帶走任何一個病人,沒有人會攔,因為在這裡,病人只是編號。」
「你打算怎麼拿?」祈潼看著她。
許檸把水杯放回床頭櫃。「你負責拖住明天早上來送藥的護士,給我兩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