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院長
很快，陳杰就湧上了一股不可控制的困意。
眼皮困得在打架，就在眼睛快要閉上的時候，他從空間掏出一把道具匕首。
毫不猶豫的在自己胳膊上劃了一刀。
他咬著牙沒出聲，但額頭已經冒了汗。
疼痛讓他保持了些許的清醒。
他仔細回憶，今晚他並沒有吃掉醫生給的安眠藥。
難道是副本的機制？會加快他們的餓意和困意？
驀然想起剛才胃裡感受到的涼意，難道是祈潼發現了他並且使用了什麼道具把藥放到了他的肚子裡？
想到這，陳杰的表情兇惡了起來，厚重的劉海也遮不住他眼裡的陰翳。
這個祈潼，不僅對他的哥哥見死不救，甚至還要搶走他的「王位」。
他絕不允許。
他不僅要通過這個副本，還要祈潼和許檸永遠的留在這個副本里。
想著，他又在胳膊上狠狠的劃了一刀。
......
正在等1066睡著的祈潼並不知道她又被人記恨上了。
看見1066進入夢鄉，祈潼拿出布娃娃，使用「小琴的眼淚」和娃娃對話。
娃娃體內的靈魂明顯比白天的狀態好了許多，到了夜晚，她說的話都多了起來，雖然有的地方會含糊不清，斷斷續續，但是祈潼還是能明白她的意思。
「你是誰？為什麼讓我救你？」祈潼問。
「記者......我叫沈知意......被困在這裡不知道多久了，我想出去......像病人一樣、我們都只是想出去而已。」
「你所說的出去的辦法是什麼？」
「出去的辦法就是曝光這家精神病院。」
「我死之前......把所有的證據記錄在了一個優盤裡......被......搶走了。」
說到被誰搶走的時候，娃娃的黑色眼睛映出靈魂的狀態，她眼神有些躲閃，似乎很不想提起這個人。
分不清靈魂是故意把這個人說的含糊不清，還是她本來就是這樣的。
祈潼又詢問了一遍，靈魂才支支吾吾的說出「院長」兩個字。
祈潼頓時想起她一直忽略掉的東西。
她總感覺哪裡怪怪的，似乎忘了什麼，聽到娃娃說的話她才反應過來。
這麼大的地下交易，做院長的怎麼能不知道。
院長不僅知道，他還是主策劃者。
就在祈潼打算繼續追問下去時，走廊里突然響起來各種叫喊和哭嚎聲。
「這是什麼情況？」祈潼向靈魂詢問。
這些叫聲似乎非常刺激靈魂，她痛苦的一字一句道：「循、環。」
「這裡一到晚上就在循環醫院曾經發生過的事情，每天晚上都能聽到這些病人的求救和哭嚎......他們甚至都不是病人......他們沒有病，只是被關在了這裡。」
祈潼瞭然，她把布娃娃放回正在熟睡著的1066的懷裡。
1066伸手攬過娃娃，翻了個身，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咂了咂嘴，繼續饜足的進入夢鄉。
祈潼在病房門上的小窗口看向走廊。
沒有人影，只有聲音。
她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六子，幫我盯著點。有人來了提醒我。」祈潼在腦海叫出666。
【收到！宿主。】
與此同時，許檸也拉開門出來了，二人很快碰面。
與白天不同的是，晚上並沒有護士巡邏。
所有護士都不見蹤影。
祈潼把剛才布娃娃說的複述給許檸。
許檸思索半晌：「那咱們主要是要找到優盤，目前看來最大可能是在院長辦公室。」
「樓梯側面的樓層標註並沒有院長辦公室。」
「那我們今天的主要任務是找到通往地下室的方法，並且搞清楚院長辦公室到底在哪裡。」
祈潼贊同的點點頭。二人分頭開始尋找。
祈潼順著哀嚎聲走去，許檸則是去到反方向的大廳，查看階梯是否多出一層通往負一層的樓梯。
祈潼越往裡面走越暗，但哀嚎聲卻越來越清晰。
祈潼跟著方向走，看到了「治療區」的指示牌。
很顯然，已經走到了走廊的盡頭。
祈潼走向治療區的大門，聲音不是從裡面傳出來的。
裡面很安靜，不知道陸景琛和宋雪凝在裡面發生了什麼。
就在祈潼把頭扭向一邊側著耳朵仔細聽的時候，另一側，她注意不到的地方，原本空白的牆上緩緩浮現出一個大門。
祈潼把身體站直，看到身側憑空出現的大門，心裡有了一定的猜測。
她把耳朵貼近這扇門，所有哀嚎聲戛然而止，像被什麼東西瞬間切斷了一樣。
祈潼連結心靈橋樑和許檸說了句：「走廊治療區盡頭側面，地下室的樓梯應該就在這扇門後面。」
許檸沒回，但祈潼知道她一定已經在往這邊趕來。
祈潼推開大門。
「吱......丫......」大門發出破舊的聲響。
看清門後的樓梯，祈潼毅然決然的走了下去。
在病房門口一直暗中觀察的陳杰，也捂著胳膊跟上。
他的病房離治療區最近，他剛想出來探查就透過小窗口看到了祈潼走過。
他立馬使用了隱身道具，把門輕輕打開，露出一個腦袋盯著祈潼。
見祈潼找到了地下室，一個人前往，這正是他復仇的好機會。
......
順著樓梯往下走，剛才戛然而止的哀嚎聲繼續響起，隱隱約約的還能聽到有人在唱歌，像是有人在哼一首很老很老的童謠。
祈潼停在原地，仔細辨別著歌詞。
「她們唱的是——『乖乖吃藥，好好睡覺，明天就能回家了。』」
這歌詞，有些耳熟，她在1066哄娃娃睡覺時聽到過。
繼續往下走，映入眼帘的是又一扇鐵門。
鐵門很牢固，比剛才那扇看起來沉重了不止一倍。
祈潼伸出手試探性的用了些力氣推了推，鐵門被推動了一點點。
看來地下室不是擁有權限才能打開。
祈潼並沒用多少力氣就推開了鐵門，她往身側瞟了一眼。
推開鐵門的瞬間，所有聲音又驟然停下。
走進去，先看到的是一個類似於停屍房的房間。
有許多冰櫃排在牆邊，冰櫃前面的床上赫然擺著幾具屍體，另一邊牆上是一排儲物櫃。
祈潼走向前，拉開白布，出現的是一張被重物砸的稀爛的臉。
這是不是白天在食堂被保安用碎星錘砸爛頭的NPC？
祈潼果斷掀開另外幾兩張白布。
看到太陽穴被警棍貫穿的「舍友」，和被片成「澱粉腸」的玩家。
祈潼瞭然，這就是死亡的病人。
忽然，她想到了什麼，把1066上半部分的白布全部掀開。
露出了她赤裸裸的身體。
她白花花的軀體上有著一條突兀的刀口。
那傷口從喉嚨下方一直往下貫穿著，直至藏入白布下方。
1066原本鼓鼓囊塞的肚子也凹扁下去。
她又掀開一點另外一具屍體的白布，他身上也有刀口。
不僅是專門培養出來的「器官容器」會被挖走器官，就連死掉的病人的內臟他們也照單全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