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滿身血光
第209章 滿身血光
此時四面八方,皆是挑著各種傢伙的人向韓平沖了過來,殺氣騰騰。
這三隻狗子一見,哪還不明白情況?
不需要再單獨的下令,前面的喪彪立刻腦袋一搖,身形像是暴漲了七八倍,變得體形高大,凶神惡鬼,血盆大口張開,立刻便將沖在了最前頭的幾個吞進了嘴裡。
裹著烏光的牙齒上下一錯,便已嘎繃嚼的粉碎,同時腦袋還左右搖晃,又將衝到跟前來的一排一排給撞飛了出去。
而滑條則是快如閃電,它一直守在韓平身邊,忽左忽右,此時猛得竄了出去。
它皮毛本是黑色,與這夜色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只有身上的金線可以看見,左一衝,右一突,便將這一個個「兵將」陣型給衝殺的東倒西歪。
乍一看起來,像是一道閃電在這黑壓壓的軍隊之中穿梭,最後竟是直向了山坡衝去。
瞄準的,正是那個高高坐在了轎子上的「山神老爺」。
看起來,它已有了亂軍叢中取敵將首級的氣魄。
鬥雞……
韓平轉了下頭,才看見鬥雞,它只溫柔的跟自己對視一眼,繼續關注戰場。 呼喇喇!
而這三隻狗子一出手,周圍立刻形勢大變,正經吃過煞寶的狗子,又豈是尋常陰穢可以抵擋。
非但立刻被它們衝殺的人仰馬翻,就連周圍那濃重而壓抑的夜色,也時而被它們撕出了一條口子,穿過這條口子看去,卻哪裡有什麼兵馬,分明都只是一隻只肥碩的大老鼠。
它們驚慌失措,四下亂跑。
隱約還能聽到人話一般驚恐慌亂的大叫:「不好啦,狗拿耗子來啦……」
「吃人的定然不是什麼好東西,都給我弄死……」
韓平也寒著一雙眼睛,下了命令,同時手裡的雷擊手杖握緊,向了空中一提。
此時,喪彪以一當萬,周圍衝殺過來的「兵馬」亂作一團,四下奔逃,而滑條卻是己經衝上了山坡,向那「山神」撲去。
而那山神老爺,居然反應了過來,並不慌亂,只高聲大叫,周圍立刻七八個身影迎向滑條,同時提腹吸氣,而後呼的向滑條吐出了道道黑煙。
韓平看出了這道黑煙,與這周圍濃重的夜色相仿。
看樣子,正是無數的老鼠吐出黑煙,才將這片地域,變得如此陰森妖異。而守在了那山神老爺身邊的「兵」,這一口黑煙吐出來,更是如同刀戟,頗具威力。
「唰」「唰」「唰」 但滑條跑的快,身形又極靈活,左右一竄,便已躲過了噴向自己的黑煙,仍是撲向山神老爺。
可到了這時,那穿著寬袍大袖的身影,卻赫然不躲,而是隨手從旁邊抓起了一根長約一米多的白骨杖,口中高聲念唱,舒身揚臂,直直的向了滑條打了過來。
這一霎,陰風滾盪,四下里滿是悽厲哭嚎。
隨著他一棒揮出,居然滿空里都是陰森鬼影,勢頭瞬間將滑條壓了下去,竟是一下子,便要將滑條打的粉碎的節奏。
「唰! 」
滑條也幸虧速度驚人,驟然一閃,躲到了他身後,但那白骨杖便也緊跟著砸了過來。
「看好他們!」
韓平沉了臉,這場面太詭異,周圍黑蒙蒙的氣息,越來越濃烈,大勇子和小哨子兩人都已經被迷了,大勇子是身子哆嗦,口中不停道:「哪來這麼多人啊,我犯了多大的事這是……」
而小哨子則已經揮舞起了手裡的棍子,看起來驍勇善戰,口中呼喝連聲:
「好個猛將,過來與我單挑十個回合……」
「好啊,你們三個一起上……」
一邊喊著,一邊上竄下跳,舞槍使棒,仿佛在戰場上與千軍萬馬交手,但實際上只是跟三五隻大黑耗子遠遠的比劃。 看起來,他倆也像是被迷了,陷入夢境裡面,只是人不同,夢境也不同,大勇子好像是犯了事在被抓?
小哨子被迷了之後看見的啥,那就不知道了……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韓平便立刻向身邊的喪彪下令,要它保護好哨、勇和窩棚。
自己則是深吸一口氣,驟然大步奔出,手裡沉甸甸的雷擊杖揮舞起來。
左一戳,右一挑,便已經將身前來不及躲閃的「兵」挑飛了出去,看著他們的身影在夜色里閃爍,變成了一隻只大耗子。
同時因為法力的灌入,雷擊杖上已是金紋浮現,隱約有噼啪的雷光在纏繞。
「喝! 」
他出手極為及時,滑條與那「山神老爺」纏鬥了兩個回合之際,便已經身形急竄,衝到了跟前。
面對著迎上前來的七八個「護衛」,韓平只是橫杖一掃,使足了全力,頓時眼前一片血霧,那七八個護衛被他攔腰掃斷,鮮血呼呼的噴向空中。
「誒媽……」
那山神老爺正揮舞白骨杖抽打滑條,卻冷不防韓平過來,他居然也只是冷聲一笑,手裡的白骨杖,便瞬間高高舉起,向了韓平的腦袋直直的砸了下來。
「嗯? 」韓平心下不敢大意,使出了棒子功,雷擊杖向上一挑,連消帶打,落杖之時又陰又狠,向了他的肋下戳了過去。 與此同時,滑條也瞅見機會,從背後向他脖子咬了過來。
「嘿嘿! 」
那山神老爺一聲森然冷笑,大袖一拂,居然便帶起一片陰風,直將衝到了他身後的滑條震飛出去,白骨杖則赫然直直向前頂過來。
喀嚓!
這一交手,韓平雙足立定,法力齊使,同時也感覺對方這一下,勢頭兇猛的可怕。
但也隨著雙杖相擊,白骨杖上,有冤魂四溢,順了雷擊杖向韓平身上撲來,可誰能想到,這雷擊杖本就是個寶物,法力一使,便有雷光纏繞,威力無窮。
不僅白骨杖上爬過來的冤魂瞬間被燙的吱吱大叫,瞬間消散,連那山神老爺,也是猝不及防,被雷擊杖近身,有電蛇爬到了它的身上,嗡鳴大作,其身上的陰風也驟然一亂。
韓平已抓著機會,急追上來,劈杖再敲。
「呼啦! 」
但也在這一霎,那吃了大虧的山神老爺頭頂之上,驟然一股子龐大的黑氣瞬間竄了出來,與周圍的漆黑夜色融為了一體。
緊接著,韓平這一杖,便結結實實的敲在了他的身上,這山神老爺高大的身子瞬間一萎,軟塌塌落在了地上。
也隨著這一杖,周圍的幻象也已撕裂開來,哪有什麼山神老爺與護衛。 全都是老鼠。
有的被打成了兩截,有的被敲碎。
連那山神老爺,也只是體型碩大,足有三四十斤沉的耗子,如今腦袋連著半邊身子被敲碎,它裹在了一團破布裡面。
細看去,那破布竟像是從哪個死人身上扒下來的壽衣,難怪遠遠看去,晃晃噹噹,寬袍大袖,而它手邊的白骨杖,也顯出了形狀,卻是一根人的大腿骨,纏了幾根破布。
至於剛剛在它身邊,敲鑼打鼓的什麼東西,卻有的是銅水壺,有的是破碗爛瓦,有的是枯木筒子。
目光一掃,也能猜到,可能是從周圍石子場工人或村里偷過來的。
「呼……」
看著這怪誕荒唐的一幕,韓平心裡便湧出了一種極為複雜的感覺,他猛然抬頭,向了周圍看去,卻能夠感覺到周圍陰風更凶戾了。
如今邪祟抬頭,鬼怪頻出,自己也見了不少,可再怎麼想,也沒想到居然有老鼠穿上了死人的衣裳扮成了山神老爺,去向石子場裡的工人索要祭品啊……
大勇子之前問出來的話,聽著神神叨叨,如今倒是可以輕易猜出原委了。
無非便是工人放炮打石子,驚動了這些老鼠,所以便來嚇人了。
只是,真有這麼簡單麼?隱隱約約,剛才仿佛看到自己一杖落下之前,有東西從那山神老爺頭頂上竄了出去。 那究竟是什麼玩意兒?
會不會,那才是真正的山神老爺?
他向周圍看去,也仍然可以感覺陰風撲而,腥味撲鼻。
那些老鼠,有的見山神老爺死了,早已嚇的四散奔逃,有的還不知道這裡發生的事情,仍然吐出黑氣,迷惑人眼,或是一群一群沖了上去,圍攻著場間最為兇猛的喪彪。
各種面畫,古古怪怪,便是看了,也容易做噩夢。
「真特麼,哪來這麼多老鼠?」
饒是韓平一身本事,這時候也有點被這場面衝擊了,只能揮手:「繼續打!」
殺的越多越好。
反正都是吃過人的老鼠,又何必留它?
回頭多搜集一批骨頭回去,正好餵家裡那四隻小的。
「汪汪! 」
而得了韓平的命令,喪彪與滑條便也同時振奮起來,四下撲擊,衝殺不已。 所過之後,一隻只老鼠飛了起來,喪命於狗嘴之下。
而更多的,則是早已嚇破了膽,開始向著石縫與草叢之中鑽去了。
「嗯? 」
韓平也正細細看著,計劃找到一兩隻聰明的審問一下。
但隨著被咬死的老鼠越來越多,他也忽然感覺有什麼東西不對。
下意識的轉頭,看向了滑條。
滑條速度快,是咬死了老鼠最多的一個,這時韓平便分明的感覺到,它身上開始有一層血色濁氣逐漸沾染,覆蓋,血氣逐漸變濃,變厚。
它身上的金光,居然也開始變得黯淡,就連滑條那閃電一般的速度,似乎都變得有些慢了下來,仿佛血氣壓住了它,跑不動了。
「不對! 」
韓平立刻又掃了一眼喪彪,一樣有這樣的情況,雖然比滑條輕些,但身上的金光一樣在被血光蒙住,而那兇殘可怖的變化,也仿佛在這時開始減弱效果,體形開始變得矮小了。
三隻狗子裡,赫然只有身邊的鬥雞沒有,而且它也在歪了腦袋,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