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無福之人
第215章 無福之人
「啊? 」
這回韓平是真有些意外了，有些驚訝的看向了這個萬隊。
迫擊炮打殭屍?
這畫面想想，怎麼還挺帶感的?
萬隊無奈的搖了下頭，道：「你們不喜歡跟官面合作，我們也有規定，不能與外人討論，彼此就當對方都不知情吧！」
「走，先下山！」
「……」
韓平點頭答應，只能暫且離開，之前化作鼠村的地方他看過了，並無人的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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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剛蒙蒙亮時，便有兩輛作業車駛了過來，這位萬隊指揮著人把作業車開進了石子場，只是想要將抽水機送到那大坑旁邊，又廢了好大力氣，眾人又是搬又是抬。
如此，一切安排妥當，開始抽水時，已經到了上午十點左右，看著嘩啦啦的水流被放進了旁邊矮地里。
韓平估算了一下時間，估摸著兩台抽水機全功率運行，也得抽上一天，萬隊明顯也發現了，便又調了兩台過來，再一一安排上，就已經到了下午的一兩點鐘左右。 期間韓平打發小哨子去許村那邊的鎮鄉所問了一嘴，得知昨天晚上就派了人在找崔嫂的下落，只是這一天時間忙來忙去，卻始終沒有消息。
韓平也不由得開始擔心了起來，目光投向水坑，也不知道，是否會在這水坑裡找到那位崔嫂子的骨頭。
「看到了，真有……真有人骨頭！」
「他媽的，這麼多?」
完全抽乾這水坑裡的水，怕是得晚上，可沒想到，下午時這坑裡的水就已經淺了，也露出了一些崎嶇的石塊與高地，這時就有了發現，一群人呼喊起來。
萬隊也急忙安排了專業的人員下去打撈，韓平過去看，便見到是幾塊人骨，上面都是光溜溜的，不見半點肌肉組織。
而這些人骨，有頭顱有臂骨，胯骨，還不確定是不是一個人的。
由此便能確定，這一番並非白忙活。
「這，真是新鮮人骨，尤其這個，我估摸著，死了恐怕不超過一個月……」
谷君君學過屍檢，萬隊也是個有經驗的，兩人辨認一番，臉色就頓時變了。旁邊人道：「不超過一個月，怎麼可能連點肉也沒了?」
「齒痕……」
谷君君指著腿骨上道：「你看這些痕跡，怕是都被啃食乾淨了……」 萬隊深吸了一口氣涼氣，他昨天聽韓平說了，便也已經安排人去取了鄉所的資料。
這裡，本來就發現過一具人骨，只是因為血肉太乾淨，便被粗心的當作是舊骨，沒有太當回事。
如今卻可以確定了，那具人骨與現在這些一樣，都是被老鼠啃食乾淨了的。
而確定了這件事，他心裡的疑惑反而更甚：「若真有這麼多人被老鼠吃了，那怎麼也該鬧大了才對，為何一直都沒有人發現? 」
韓平也皺了下眉頭：說到重點了，李冒一當時聽說了這個事，也是第一時間疑惑這個。
只可惜，自己雖然是行當里的人，懂的面卻不廣，萬隊想向自己找答案，那是註定無功而返的。
也在這時，旁邊倒有一個人回答：「因為，這些被老鼠吃了的，都是無福之人。」
「無福之人?」
韓平被這句話吸引了注意力，目光落到了他的身上。
這時因為抽水驗屍的動靜不小，除了周圍幹活的，也吸引了一些過來圍觀的，老東鄉這邊的人愛湊熱鬧，甚至還有專門從大路上拐過來看看出了什麼事的。
這人一開始站在那些人里，也不起眼，此時一打量，見這人二十許上下，戴了厚厚的圓框眼鏡。
迎著韓平投過來的目光，他略略點頭示意，卻也並不躲閃。 韓平向他走了兩步，道：「這位不知如何稱呼?」
男人笑了笑，主動走了過來，伸出手掌：「我姓潘，是許老闆打電話給我的，他說你這裡需要一位對付老鼠的行家，又把事情說的十分要緊，於是我接了電話就趕了過來。」
「你應該就是東鄉大行頭，韓家小叔爺吧?」
「幸會! 」
「……」
許大志介紹過來的行家?
韓平倒是微微驚訝，沒想到許大志辦事調人，有這麼高的效率。
忙與對方握了手，但也不耽誤，直接道：「剛聽你說到這裡的都是無福之人，怎麼講?」
圓眼鏡也不推拖，直接解釋道：「若簡單點說，這村鎮之間，皆是熟人社會，低頭不見抬頭見，但凡有外人進去，很快就被人認出來。」
「熟人一天不出門，便會有人察覺出異樣，一個孩子沒了，滿村子的人都會幫著找，這就是村里正常的模樣。」
「而若是沒有福氣的人生在這裡，便會表現的恰恰相反，平時的日子過的苦也好，澀也罷，無人關心，出事之後，也無人在意，哪怕有，也只是一兩句提不起力氣來的話。」
「他死也好，活著也好，在這村子裡激不起什麼風浪，也引不起其他人的關注。」 「這幾位死在了水坑裡的人，恐怕就是這樣。」
「生前無福，死後遭罪，便是死了，也無人哭鬧，所以也就形成了這樣的離奇巧合，明明這麼多條人命，卻像是根本沒有發生過似的。」
「……」
「倒是對上了……」
韓平想著之前那些老鼠喊的話，又想到了崔嫂子在村裡的情況，低嘆了一聲，好奇的打量了這個人一眼。
年齡倒不大，但許大志既然會介紹這麼一個人過來，想必也是有本事的?
「又撈出來了……」
正想著時，那邊水坑旁邊，有人喊了一聲。
韓平轉身向那邊走，這個圓眼鏡也就自來熟的跟上了他，旁邊的萬隊也沒插話，只是若有所思的聽韓平與這人聊了兩句，只覺玄乎神妙，古古怪怪，便也只皺皺眉頭不說話。
到了水坑旁邊，就看到這時裡面水快要見底，骨頭也一具一具，一根一根的撿了上來，在水坑邊堆成一堆。
谷君君正戴了口罩、手套，找人借了白大褂，認真的一人給這些骨頭拼湊起來，雖然急切間可能拼的沒有那麼准，卻是可以大體上判斷出究竟有多少人的。
「十二具！」 她動作很快，報出了一個數。
旁邊的萬隊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太多了……」
比韓平最早猜測的，還多了一倍多。
一個小小水坑裡，發現了十二具被啃的乾乾淨淨的骨頭，死了十二個人，這得多嚴重?
萬隊忽地轉頭看向了韓平，這個人一開始說的話，哪怕是有過神秘經歷的他，也一時無法接受，但如今，卻無疑證實了。
「哎呀……」
也就在這幾人都一片沉默時，旁邊忽然響起一個人的叫喚，眾人忙看時，卻是一位女警，被旁邊石頭縫裡鑽出來的一隻大老鼠嚇了一跳，連連後退。
可是那隻大老鼠居然也不怕人，還吱吱叫著她向靠近，直到這女警嚇的手腳亂舞，一腳給它踢到了邊上去。可是，這卻只是一個開始，周圍有更多的老鼠沖了出來，在草叢裡，石頭後面吱吱大叫。
叫聲連成了一片，讓人心煩意亂又恐懼。
這場面韓平早就見過，但這些老鼠的兇悍卻讓他有些吃驚：「連這些人身上的官氣都鎮不住這些老鼠?」
「官氣不是萬能的！」
旁邊，圓眼鏡也緊緊皺起了眉頭，沉聲道：「所謂官氣，在行當里講便是人間秩序的顯化，自能壓著邪氣，只是，這些老鼠身上的邪氣被壓住了，獸性卻還在。」 「他們感覺自己的『買賣』要被人斷掉了，當然也就生氣，會下意識作起亂來！」
「先讓著它們，下山吧！」
「……」
不遠處，那位萬隊也聽見了圓眼鏡的話，他雖然長的五官堅挺，神色冷硬，不苟言笑，但做人卻是一點也不死犟。
掃了一眼周圍那吱喳亂叫的老鼠與嚇得一個個面如土色的警員，便立刻下令，讓人帶上了地上的骸骨，先行下山，就連抽水設備，也先留在這裡。
都是鐵傢伙，有本事讓這群老鼠啃了。
只不過，他們下山的路上，一樣時不時的有老鼠出沒，偶爾竄出來，甚至要跳到民警腿上。
那位萬隊，已經連槍都拔了出來，將谷君君護在了身後。
然後谷君君則是一個側步，躲到了韓平身後。
這時韓平當然也不能再藏什麼，從皮包里拿出了香來，準備施法，他想著是故技重施，讓鬥雞出來開路，這也是唯一可以驅退這些老鼠，又不至於讓泥狗子沾太多血氣的辦法了。
卻不料，他才剛要點香，卻被旁邊的圓眼鏡給攔下了，低聲道：「別在他們這些人面前施法，對你不好，我來吧。」
說著，他一臉嚴肅的到了前面，拿出了一個紙包，口中默默念咒半晌，忽地撒了出去。 霎那間，所有的老鼠吱吱亂叫，傾刻遠離。
韓平遠遠的跟在後面，鼻端嗅到一陣辛辣腥臭，隱隱頭暈，也對這人的手段有些好奇，等他回來了，問道：「這是什麼法術，能驅老鼠?」
圓眼鏡道：「不是法術啊，就是辣椒粉，搭配了點別的，老鼠聞了就受不了。」
「? 」
韓平有些無語：「那你念的咒?」
圓眼鏡低聲道：「瞎念的，這讓人看起來會更專業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