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小鬼竊福 (加更求月票啦!!)


  第219章 小鬼竊福 (加更求月票啦!!)

  車子燈光也不甚亮,嘟嘟作響,由遠及近,兩隻小鬼原本十分期待的看著,但等那輛車到了跟前,它們卻都很失望似的縮起了腦袋。

  卻原來那駛過來的車,是一輛三輪,上面坐了三四個大勞力,身上的衣服滿是灰土。

  看起來,他們應該是不知去哪裡做工回來的石匠班,也就是遊走在各個村子鎮子,給人蓋房子的工人。

  看到他們,兩個小鬼便興趣索然,由著三輪車直接從柳樹下這麼開過去了。

  再等了一會,又有一輛摩托車駛了過去,騎車的是一家子,男人在前面開車,女人坐在了后座,兩人中間還夾了個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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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他們駛過去,左邊那柳樹上的小鬼便明顯有些眼饞了,腦袋伸出了二三十厘米長,死死的看著這一家子,但這一家子並未察覺,只是一路的駛了過去。

  最終,這隻小鬼也沒做啥,只是將脖子縮了回去。

  「這兩隻小鬼在這裡究竟是做什麼的?看起來倒像是在挑選什麼  」

  韓平看著這一幕幕,眉頭已經皺了起來。

  卻也就在他想著時,遠遠的又聽見了車鈴當響,卻是有輛自車駛了過來,離得近了,才發現是一個穿著藍白校服的少年人模樣。

  他車子上沒燈,也不知是手電筒沒電了,還是根本就沒拿,看模樣應該是附近中學的學生,騎的車子是輛新的,腳上的球鞋也一看就價值不菲。  在白山縣,或者說整個老東鄉一帶,學校都建在幾個村鎮中間,離家遠的學生,便都住校,只有周末或家裡有事,才會請假回家裡一趟。

  但往往也需要上完晚自習,通常回家時,就差不多到了這個點。

  見他只有一個人,兩個小鬼頓時都興奮了起來,皆在柳樹上手舞足蹈,瞪大了眼睛看著他靠近,甚至還下意識的招著手,仿佛都盼著他從自己樹下經過。

  到底還是左邊柳樹上的小鬼如了願,那騎車的少年人到了樹下,便不自在的撓了撓脖子,然後從車子上下來了。

  小跑兩步,居然跑到柳樹根里,小肚子一挺,撒起尿來。

  如果沒有過什麼意外情況,這少年人當然是童子尿,左邊樹上的小鬼一臉嫌棄的樣子,不敢靠近。

  右邊樹上那小鬼則是指著它嘎嘎的笑。

  少年人聽不見兩隻小鬼的笑聲,撒完了尿,便想重新騎上車子趕路,卻冷不防在他握住了車把時,柳樹上的小鬼忽然跳了下來,雙腿勾住了他的脖子,兩隻手蒙在了他眼睛上。

  這少年人頓時就身形呆滯了,迷茫的在原地轉了一圈,良久之後,忽然向著左邊柳樹跪了下去。

  他一個頭,一個頭,朝著柳樹磕了起來。

  如果忽略掉騎在他脖子上的小鬼,這時的他,就是一個深夜裡,對著柳樹磕頭的人。

  「不對勁!」  韓平按捺不住,打算動手了。

  雖然他沒有辦法確定這是什麼儀式,但也知道這件事對那少年人不好。

  「無妨! 」

  但也就在他準備動手的時候,前面的圓眼鏡卻忽然轉過頭來,一縷極細的聲音鑽進了韓平的耳中:「我看出來它們是在做什麼了,不用擔心。」

  「呆會我會把他們的香油瓶子打個洞,這樣它們盜走的福氣就漏出來了,這些人不會受到影響的,關鍵是呆會要跟著它們。」

  「既然有人竊福,那便要找到接這個福氣的人是誰……」

  「……」

  「竊福?」

  韓平聽著這句話,心裡倒是微微一動,難道這就是那些無福之人出現的原因?

  被這兩隻小鬼偷走了?

  香油瓶子,又是什麼?

  正想著時,那個少年人磕完了頭,小鬼便也攀著柳枝,又爬回了樹上,少年人發了會呆,忽然之間反應了過來。  他好像忘了自己剛剛做了啥,只是有種莫名的慌,急忙重新上了車子,蹬得飛快,沿著大路走遠了。

  而左邊樹上的小鬼,則是拈著一個黑色瓶子,似乎極得意。

  右邊樹上的小鬼羨慕的很,又開始指著罵它。

  再等片刻,又經過了幾波人,凡是人多的,或是體力壯的,這兩隻小鬼便不動,但趕上了獨自在這裡過去的,或是陽氣弱些的,老人婦女小孩之類,它們便會自樹上跳下來。

  抱住他們的脖子,捂住他們的眼睛,讓他們向了各自的柳樹磕頭。

  如是幾回,左邊樹上的小鬼手裡的瓶子,明顯的滿了。

  「它馬上要回去了。」

  圓眼鏡回頭,向韓平使了個眼色。

  韓平也按捺不住,壓低了聲音,湊近他,道:「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身上有了法力,可以練成一門功夫,叫作傳音入密。

  剛剛這圓眼鏡使的就是這本事,可韓平雖然法力不淺,卻沒人教過,不會這本事。

  「嘿,麻字門江湖術,移病竊福的香油匠!」  圓眼鏡聽韓平問,便冷笑了一聲,用傳音入密的功夫道:「民間有說法,家裡人害了病,久病不愈,那便將病人熬藥剩下的藥渣子鋪在路上,可以讓來往的行人把病氣帶走。」

  「這兩隻小鬼使的法子也是一樣,只不過要比那帶走病氣的做法高明,也更陰險歹毒。」

  「它們是控制這些人向柳樹磕頭——又或者不是柳樹,而是柳樹代表的某種東西,這就得離近了才能看清楚了——磕了頭。」

  「磕頭是個禮數,但在行當里也有說法,說這是一種簡單的儀式,可以向人獻福、獻壽,他們這樣做了,就迷迷糊糊中自願獻上自己的福氣,裝進了小鬼的瓶子。」

  「那瓶子裡,裝的是香油,能夠把福氣帶走。」

  「這些被奪了福氣的人,自己不會記得發生了什麼事,也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但等他們回去了,便會越來越倒霉,做事不順當,也沒有什麼精氣神。」

  「若被奪的少了,那熬過一段時間,或許會恢復,被奪的多了,則要麼過個十天半月,恍惚之間,就會出個意外沒了。」

  「又或者,是長久不順,得場大病,也往往就病死了。」

  「……」

  細細解釋了這些,他才又道:「那個鼠村吃的無福之人,想必就是這麼來的,看樣子這兩隻小鬼在這裡奪福已經不是一天兩天,有的人就這麼回家去了,也有的恰好經過鼠山那裡。」

  「無福之人易惹災劫,他們到了那裡,也就被那些老鼠當成了肉,拉回去啃了。」

  「而吃了人肉,它們的法力也跟著高了  」  「  」

  原來是這樣,他們這個無福,跟自己不同,是被人奪了福氣。

  自己,或是前身身上的福、命、運,是否也是被人通過這種辦法奪走了的?

  可是越想,他也越有一件事想不通了,按理說自己雖然欠了花子鬼的債,但這債畢竟還沒有被花子鬼討走,那理論上自己原本的福、運、命還應該在身上才對。

  可在那群老鼠眼裡,自己無福,按這圓眼鏡的說法,像自己這樣的無福之人,更是早就該悄無聲息的死了。

  曾經,韓直也說過類似的話,什麼自己已經是個死人了之類的……

  ……或許,早已應驗,應在了前身身上,只是自己卻過來了?

  愈想,心間愈沉,已決定查個清楚。

  韓平眼睛微微眯了起來,壓低聲音道:「那小鬼要走了,你準備如何打破它手裡的香油瓶子?」

  「簡單! 」

  圓眼鏡居然從袖子裡掏出了一個彈弓來,笑著向韓平道:「我要打破它的香油瓶子,但卻也不能驚動它,你能跟上那個小鬼麼?」

  韓平道:「簡單!」  倒都是老江湖,韓平與那圓眼鏡一個眼神交換,便商量好了計劃。

  他此時也看到,左邊柳樹上的那個小鬼已經拎起了自己手裡的瓶子,向右邊柳樹上的小鬼炫耀了一通,便準備跳下柳樹來。

  而圓眼鏡,則已捏住了手裡的彈弓,從地上撿了顆小石子,放到嘴邊嘀咕了幾聲,仿佛在給石子施加什麼法力,然後才放進了皮兜里,拉長。

  但他並不立刻放手,只是瞄準。

  等那左邊柳樹上的小鬼炫耀夠了,興高采列的的從柳樹上跳了下來時,他也立刻撒手。

  便只聽得啪嗒一聲,卻是那小鬼體弱,而香油瓶子則極有份量,它跳下來的時候,瓶子險些拿不住,掉在了地上,它急忙用身體抱住,才沒有摔到。

  這也把它嚇的不輕,拍拍心臟,一蹦一跳的向了左邊樹子裡走去。

  但它卻不知道,圓眼鏡也是趁這個時候打出了石子,用勁巧妙,打在了瓶子底部。

  現如今,瓶子底部已經有了一個小裂口。

  被它竊走的福氣也順著香油滴了出來,一絲一縷,回到了原主人的身上。

  「你盯好這一隻,我去看看誰在接這些福氣!」

  韓平便也立刻起了身,後退幾步,下了大路,路邊是溝,但他如今法力深厚,輕輕一跳,便邁過了這三米寬的溝,落地之時悄然無聲,沒有驚動那五十米之外的兩隻小鬼。  「天靈靈,地靈靈,滑條追蹤顯本領!」

  「  」

  落地之時,抬手一划,身邊陰風裹聚,滑條已經現出了身形來,歡快的繞著他轉圈。

  韓平蹲下來,撫摸了一下狗頭,向前指去:「跟上!」

  前方,那圓眼鏡見韓平隨手虛劃,低聲念出神秘咒語,身邊頓時一團陰風匯聚,如影隨形,也不由得暗自讚嘆:

  「真不愧是東鄉小叔爺,一看就是老行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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