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怨鬼申冤哪家強
第234章 怨鬼申冤哪家強?
「打? 」
場間人聽了,也是先心裡一驚。
但經歷了剛才這一遭,他們對韓平也已觀感大變,本來這次過來,是為了看看這東鄉韓家多大本事,就敢把講茶大堂開到我們新縣來。
現在,服氣了。
江湖說到底還是一個有點純粹的地方,就服本事,韓平本事大,那就聽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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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視一眼,反而人人受到鼓舞,跟著大喝:「那就打上去!」
「有韓大行頭帶頭,怕他什麼?」
「...
倒是那個圓眼鏡,不由得暗自叫苦:現在對那村子,了解極少,只知道對方有槍,供了凶物,其他一概不知,卻要直接打上門去,還得想辦法從村子裡找人,這活咋干?
可剛剛已經信心大受打擊,不敢亂發表意見了,只是提醒眾人:「那誰去通知鄉所? 」
「我來吧!」 韓平道:「對這麼兇悍的村子,光是鄉所的人,怕是不夠,得找更厲害些的。」
他說著,當即找來紙筆,在蠟燭光下,寫了一封信,將自己的計劃和要做的事情簡要一提。
然後便默念天靈靈地靈靈,滑條已經悄然出現在了自己腳邊,韓平便將手裡的這封信交給了滑條,向它叮囑道:「去,把這封信送給谷老師。」
滑條聽話的點頭答應,後腿刨土,不一會刨出了一個小土包,一腦袋鑽了進去。
「好了,出發吧!」韓平轉頭看向了其他人:「提前說好,這次的活可危險,有可能丟命的。」
「諸位 」
眾人面面相覷,居然沒有一個在這時打退堂鼓的。
那位王總先說道:「要吃江湖飯,又躲著江湖風雨,哪有這麼好的事?」
「況且這事是打拐子,便是冒個險,也值了!」
「 」
一聽這話,眾人盡皆點頭。
這一次韓平在新縣開講茶大堂,他們屬於頭一波過來相見的,如果韓家能成事,他們便屬於當地的掛事了,江湖地位高。 後面來的人,本事再大,也得往後捎捎。
在東鄉村,如今老陶的江湖地位甚至比老葛還高,便是這個緣故。
而如今趁了這次講茶大堂,把這麼一夥子販櫻桃的人給打掉了,再解決了那隻凶物,那這名聲,就是鐵打的!
同一時間,白山縣,谷君君這幾天,本來就一直往返於石子場和白山縣城殯儀館,配合著縣局的人進行屍檢與搜集碎骨的工作。
這些本職工作對她而言,倒是不難,只是每天入了夜,卻總是夢見有冤魂到自己門前哭訴,使得谷老師又害怕,又有些隱隱的悲傷與憐憫。
頭一天夢見,她還沒有太放在心上,第二次夢見時,就已經非常警惕了。
她刻意的問過:「你們究竟有什麼冤屈?為什麼來找我?」
那些冤魂頭一天向她撲過來,吃了大虧,這一次便也不敢造次,乖乖的準備要講,可沒想到,他們身上卻爬著無數的老鼠,一陣瘋狂的撕咬,很快將他們咬的痛苦異常,消散了。
甚至,還有老鼠試圖向谷君君衝過來,只是被谷君君身上畫的甲冑給逼退了。
谷君君也很快意識到,這些老鼠才是大麻煩。
於是這一次入睡之前,她特意找了根竹竿放在床邊,如果夜裡再夢見,老鼠又咬人時,她就拿竹竿將它們趕跑。
而事情的發展也果然如她所料,那些冤魂再度過來,嗚嗚咽咽,只想開口說話,可是老鼠卻鑽進她們嘴裡,又從眼眶鑽出來,只是不讓她們說這些事。 隱隱約約,只聽到「骨頭」兩個字。
谷君君氣了,拿起竹竿就打老鼠,卻被老鼠到處亂竄,根本打不著。
正著急時,冷不丁忽然聽到一聲含糊的狗吠聲,然後就看到一條油光滑亮,身子細長,但卻又矯健有力的黑狗子忽然竄了進來。
兇惡狂吠,轉瞬間便已將這些到處亂爬的老鼠攆跑,跑的慢的直接用爪子拍死,那些冤魂都被嚇到,躲到了樹後,或是花池裡,或是屋檐下。
谷君君也害怕,正要抱著竹竿往床底下鑽,卻忽然發現這條兇惡的狗子趕跑了老鼠,再到自己跟前時卻友善的很,飛快的搖著尾巴,嘴裡還叼著一封信,向她不停的點頭示意。
「給我的?」
谷君君得到確認之後接了過來,打開一看,頓時大驚。
嚴肅的向狗子道:「我記下了,這就辦,你回去告訴他,辦事的時候,千萬要小心。」
滑條聽了,頓時呆了一下。
谷君君還以為它沒聽清,仔細說道:「小心,知道吧,就是讓他小心點。」
滑條急的在原地轉圈。
你說的沒有問題,問題在於,我是條狗,我特麼不會說話…… 倒是谷君君,好歹是學過心理學的,如今應用到了狗子的身上,很快反應過來,當即也快速的寫了一個紙條遞給了它,滑條這才伸嘴接了過去,然後輕快的竄進了夜色之中。
這時谷君君醒了過來,恍然如夢,可是看時,自己手邊確實有一封韓平寫的信。
而書桌上,也確實有一張自己寫過紙條的痕跡。
「這些 」
夢境與現實交織,似真似假的感覺,使得她用力敲了敲腦袋,然後興奮道:「太神奇了。」
立刻抓起了電話打過去,托人轉告萬隊,並且說的十萬火急。
做完了這些,她才又想起了什麼,看看空空蕩蕩的窗外,道:「你們還在吧?」
窗外無人應聲。
谷君君反而有些心焦了起來,她雖然對那些冤魂有些怕,也不明白它們為什麼要找自己,但它們又是冤死,又被老鼠咬,太過可憐。
再是無福之人,總也要讓有個說話的機會不是麼?
「骨頭? 」
她細細的想著,各個細節在腦海里閃過,忽地分辨了出來,那群冤魂,似乎在混亂中,總是提到什麼「骨頭」兩個字? 那麼,這殯儀館裡哪有骨頭?
她忽地明白了過來,想去看看他們的屍骨,是否真有什麼不同?
新縣,韓平等人已經坐車出發,車子行駛在鄉間土路上,兩側夜色呼呼吹過。
行走間,他忽然有所感應,轉過身去。
便見黑洞洞的田野之上,座落著幾座孤伶伶的土墳,其中一座土墳里,忽然竄出了一條細長的黑影,快速奔跑,趕上了車子,將一張紙條遞到了他的手上。
韓平展開了紙條一看,笑道:「小心?谷老師還挺客氣,專門回個紙條。」
「安排好了,會有人通知縣局的人過來,在村外面等著。」
韓平收起了紙條,便也向同車的人說道:「他們不會冒然行動,聽到了咱們的信號再往村子裡來,到時候這村里多少土雷子都不怕,只是在他們行動之前,那就得看咱們的本事了。」
車上,水泥場的老總王輝,池家老爺子的大兒子,白山縣的刀子吳,老葛,王老師同時點頭,表情嚴肅。
為了提高效率,快點找到那群被關在村子裡的小孩,他們與圓眼鏡等人兵分兩路,自己帶人直奔西姚村,圓眼鏡帶剩下的人去東姚村,一拔人搜一個村子。
如今也正是將要動手,心裡最為忐忑緊張的時候,就見韓平穩穩的在車上坐著,忽然之間伸手向車窗外一抄,手裡就能多張紙條出來。
然後就說人已經通知到了,這本事誰見過啊? 更何況,韓家的本事除了之前見到的打,還有一個起壇請鬼呢。
這最大的本事使出來,能有什麼威力?
現在在他們這些人眼裡,韓平的本事甚至已經大到了無法想像,心裡都覺得這樣的能人,哪怕是幾把噴子對著噴,恐怕也不害怕了……當然,是他們覺得,韓平自己還是怕的。
車子沿了土路向前駛去,遠遠的就熄了車燈,怕被村子裡的人察覺。
而到了西姚村外面時,抬頭向前看去,便也只覺那村子裡黑黝黝的一片,各家各戶,都熄了燈。
很明顯,兩個村子都已經有了準備,正在防著他們上門呢,也不知陰影裡面,藏了多少人,多少支槍。
冒然進去,說不定隨便一個陰影里,都會有人跳出來向自己放槍。眾人下了車,便都將目光投向了韓平,等他的意見。
韓平則暗自尋思:『我拔了那兩個背鬼人頭上的香,煉化了跟在他身上的惡鬼,也就等於切斷了姚村與這兩個派出來的人之間的聯繫,現在姚村應該還沒有得到那兩個背鬼人已經被我收拾掉的信兒。』
『只不過,忽然之間斷了聯繫,也會有一些警惕與人手安排,但想不到我們這麼快來! 』
『那就以快打慢!』
他做下了決定來,深呼口氣,道:「行當里辦事,講究先打招呼,燒柱香給他們!」
說著,他從自己隨身帶的皮包里,翻出了一柱青香來,讓眾人站在自己身後,拿火機點燃了,然後用力一吹,頓時香頭明亮,一縷縷的煙氣,驟然伴了狂風,向那村子卷了過去。 有那麼一兩分鐘的沉寂。
隱隱約約,空氣里似有無盡鬼哭狼嚎之聲。
緊接著,便聽到前面那個安安靜靜,如同墳墓一般的西姚村,忽然一下子亂了起來,有散亂的燈光亮起。
「走吧! 」
韓平帶著香,低聲開口。
自己燒了香,也盡了禮數,但這香姚村受不受得了就是另一回事了。
反正韓家的香就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