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再聚首(4k字,求月票,盟主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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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海武館,書房,李修文敲過門,小步走進來,恭敬道:「師父!」
黃四海問道:「昨日怎麼沒來武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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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修文笑道:「在家加練腿法,幸不辱命,入門了。
,黃四海笑容掩飾不住,笑道:「我給你定的三天,你兩天————你這是想打我的老臉啊。」
李修文連忙笑道:「師父,那您滿意否?」
黃四海微微頷首,鼓掌道:「孺子可教!沒有辱沒你身為赤鯨之子的身份。」
李修文道:「師父,我打聽一下,武館兩個舉薦名額,您覺得目前誰最有希望?」
黃四海頓了頓,思索片刻,道:「鰲九,他必占一個,他下半年有希望拜關成功,入虎象。
24歲的虎象,全是一點一滴苦修來的,根基之厚,一入虎象,就是其中翹楚。」
李修文點頭,鰲九的確是勁敵,他在太虛幻境試過一次。
他對上鰲九,感覺和對上黃四海都沒多大區別,都是被泥頭車給撞了,飛一樣的感覺。
黃四海繼續道:「然後就是陸玉,中人之姿,以她的家境和資質,蛟肌基本也穩了,也有望將進階打法圓滿。
至於虎象之境,她除非冒險拜關,放棄積蓄底蘊,強行試一下那三成的成功率,否則成不了。
你如果明年有想法,那你的對手,就是陸玉了。
當然,若是下半年來個高腳七這種妖孽,那另說。」
黃四海嘆息,自從出了早年間那檔子事,他也擺爛了,只想賺錢,沒經營武館名聲。
高腳七這種天才,不可能來四海武館的,這些人去名家武館,都是那邊師父的心頭寶。
李修文道:「多謝師父,那我就以陸師姐作為奮鬥目標。」
太虛幻境裡,陸師姐要遭殃了。
黃四海拍了拍李修文肩膀,道:「沒事,你也可以和鰲九那樣熬資歷,今年不行,明年肯定能參加。」
二樓。
李修文上來,便看到陸玉和龍兒在窗邊笑吟吟的說些什麼。
看到他來,龍兒問道:「師弟,我聽師父的意思————下個月想選你去夜鷺那邊拜館?
「」
李修文頷首:「是有這麼一回事。」
龍兒笑了笑,道:「那師弟可得抓緊練練呦,多灌魚丸,最好早點拜二關,我們這次得找回場子啊。」
陸玉在旁邊平靜的望著,並未說什麼。
沒理會龍兒的陰陽怪氣,李修文笑道:「我儘量吧。」
龍兒笑道:「加油,我看好你哦師弟!」
李修文自個兒開始練功。
二女則從二樓窗戶跳下,離開四海武館。
街道上,陸玉摸著龍兒的頭,笑道:「你成熟了,知道隱藏喜惡情緒了,我很欣慰。」
龍兒露出狡黠的眼神,嘻嘻笑道:「我讓他驕傲一下,說不定過幾天就忍不住拜關,然後————就失敗了。
這樣一來,姐姐你又少一個競爭對手,我聰明吧。
就他那資質,還去拜館,黃師傅是有些偏心了。
說白了,黃師傅就是想賺我們這些寨外人的錢,可打心底里,根本不在乎我們。
否則為何不讓我去拜館,我可是二關!」
陸玉哭笑不得,道:「你啊,淨想鬼點子————你與其慫恿他,不如去慫恿鰲九去拜三關,李修文又沒威脅。」
龍兒噘嘴:「鰲九一根筋,慫恿不動。」
城寨中區,一棟棟好似土樓的圓形建築,屹立於密集逼仄的唐樓中央。
大的土樓環繞著小的土樓,小的土樓里還有一座古色古香的九層石塔。
這片建築群,好似一隻撐開天地的巨龜,匍匐在城寨中央,其名為:「玄武古樓」。
最外圍的土樓牌匾上,寫著龍飛鳳舞的「學社」二字。
學社內,某間寬的屋子內,二男一女聚在一起,吃著烤肉,有說有笑。
正是蕭天轟,陳北望,邱香。
陳北望虎背熊腰,國字臉,濃眉大眼,目光炯炯,眸中似有雪花輪轉,高手氣派十足。
另一邊,一頭高馬尾,臉蛋俊俏的邱香雙手抱胸,坐在改裝的黑色摩托車上,喝著啤酒。
熱褲下的小麥色大長腿輕盈的點著地,穿著白色板鞋的小腳隨意的翹著。
小背心露出來的蠻腰上,還纏著一條黑色鞭子。
邱香的容貌算不上絕美,但有種又艷又颯的獨特氣質,像是漫畫裡走出來的女武神。
她呼吸時,似有無形熱浪吐出,周遭空氣都變得扭曲。
叮鈴鈴蕭天轟的電話響起,他接過,笑道:「師父,您老找我什麼事?」
電話那頭,黃四海語氣略顯激動,道:「天轟仔,今天是休沐日,你們三人在一起嗎?」
「是,北望哥和邱香姐都在我這兒,我們剛剛在龍虎道碑前參悟歸來。」蕭天轟嚼著□香糖,笑道。
「嘿嘿,給你們宣布個好消息————我又找到一個赤鯨之子。」黃四海哈哈大笑。
邱香眉頭一揚,露出詫異之色:「這段時間武館有收上人之姿的弟子嗎?」
一般來說,上人之姿者,悟性也絕佳的概率,很大。
蕭天轟搖頭:「沒有————」
他對著電話道:「師父別賣關子了,誰啊?」
黃四海笑道:「就是阿文————之前你見過的,沒想到吧。」
蕭天轟苦笑,問道:「那個阿文?我的確沒想到,畢竟鰲九都沒有悟出赤鯨之勢。」
陳北望咧嘴笑道:「師父,好好教!爭取把阿文送到學社來,嘿嘿,好久沒見著我們海沙流的新人入學了。」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黃四海嘆息道:「唉,我也想啊,可阿文的根骨,差點意思啊。
拜師四個多月,靠著灌魚丸,運氣好,才拜二關成功,我也不敢打包票,能把他送到學社。」
聽聞此言,陳北望沉默不語。
他掀開袖子,露出胳膊上猙獰的傷疤,這是某個人留下的,他故意留著。
他淡淡道:「師父,這一次,別讓小師弟重蹈覆轍了,否則我會在露出苗頭之前,替師門除害。」
邱香拍了拍陳北望,擔憂道:「大哥,別激動,我相信師父心中有數的。」
黃四海聲音傳來,他斬釘截鐵道:「放心,若阿文有苗頭————不需要你們出手,這次我不會再心軟了。
但不知為何,我對阿文有信心,按理說,他吃的藥也不少了,目前為止,卻絲毫沒有被藥毒入侵的跡象。
這說明,他的武道意志之堅,異於常人,我感覺,他不會成為第二個十三少————他就是他,李修文。」
夕陽如血,染紅了半邊晚霞,遠方依稀傳來巨輪到港的汽笛聲。
李修文裹緊衣衫,戴著帽子,來到鴻運樓。
還是上次的包廂,只是這一次,裡面卻坐滿了人。
——
「阿文,你來了!」趙大龍拍了拍手,叼著根煙,笑道:「你小子,別忘了這次自罰三杯!」
李修文笑了笑,道:「龍哥,你也知我賺點錢不易,和你們不能比。」
趙大龍笑道:「哈哈,說這些沒用,自罰三杯!」
李修文點頭,笑道:「這次就是專程來罰酒的,就怕你酒不夠喝。」
趙大龍拍了拍胸脯,笑道:「錢不是事兒。」
李修文目光環顧,發現就李南淑身邊還有個位置,便笑道:「淑姐,我能坐這兒嗎?
「」
李南淑嫣然一笑,點點頭:「你拘謹什麼,我能吃了你不成?」
李修文無奈道:「淑姐可是大高手,我怕你打個噴嚏,都能震死我。」
李南淑忍不住嘴角上揚,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以前沒發現,阿文還挺幽默的。」
以她的境界,阿文還沒有進包廂,她就能感受到一股比較內斂的二關氣息。
她初以為是趙大龍或者丁少的其他朋友,沒想到是阿文,這讓她有些詫異。
她更詫異的是,幾個月不見,阿文還在裝。
二關了,性格還是這般低調,只能說不愧是阿文。
最讓她心裏面樂的是,趙大龍還不知阿文境界,只當是普通人,在那邊開阿文的玩笑。
也不怪趙大龍,阿文的功法似乎善於斂息,別說是趙大龍才剛入二關,尋常虎象當面,怕是也看不穿阿文的境界。
李修文坐下後,發現南淑的另一邊,丁晟坐在那裡,面容憂鬱。
「丁少,好久不見!」他打招呼道。
丁晟抽了口雪茄,沒有著急回話,只是微微點頭。
沉默半響,他沙啞道:「阿文,你上次怎麼不來,不給我龍哥面子是吧?」
李修文笑道:「太忙了,抱歉。」
丁晟微微一笑,道:「是忙著練武去了?」
李修文內心一動,看樣子丁晟從《明報》上看到自己的新聞了。
也正常,這位是報業大亨繼承人,大概率經常看報。
趙大龍那大傻子就一點也不知道,他聽聞,露出震驚之色,尖叫道:「阿文,你練武了?」
李修文笑道:「是,我就是忙著攢錢才缺席了前幾次聚會,練武太貴,學不起啊。」
趙大龍問道:「在哪裡學?」
李修文喝了杯酒:「小武館,不值一提。」
趙大龍笑道:「可以啊,阿文,出息了!怎麼樣,成練家子了嗎?」
李修文道:「勉強算是吧,對付一些爛仔沒問題。」
丁晟笑道:「阿文了不得呢,已是紫膜了,在那個武館也是個好苗子。
趙大龍沉默片刻,道:「阿文,你幾時開始學的?」
李修文道:「早就斷斷續續的練了,只是一直沒有效果,所以上次見面,我都沒好意思提。」
趙大龍內心鬆了口氣,笑道:「能成紫膜很厲害了,你的資質,不弱於我太多,我當初也是半年才紫膜的。
練了三年,才在前些日子僥倖拜關成功————阿文,你若有幸能走到皮膜關巔峰,拜關之前,要慎重考慮。」
李修文開玩笑道:「還得是我龍哥牛,已經二關了!」
李南淑笑吟吟的望著這二人,只感覺看阿文這小子扮豬吃虎,調戲趙大龍,還挺有意思。
丁晟在一旁聽著,面無表情,內心不是個滋味。
在《明報》上得知阿文練武后,他花重金,拜了家族集團的「坐館」大佬為師。
他當時想,沒道理阿文能成,他成不了。
他能獲取的資源和人脈,可不是阿文能比的。
結果,沒有吃藥的情況下,一個月,愣是入不了門!
這把丁晟給氣的。
他還不如阿文?
沒辦法,他只能嗑藥。
花了不少錢,四個月時間,硬生生把氣血堆到了紫膜。
當然,打法這種沒辦法速成的,他就隨緣了,連小成都沒有。
他這樣做,就是不想讓自己弱於阿文,明明他是四人里最尊貴,唯一能和南淑相提並論的。
他也想明白了,稍微有點拳腳,總歸有好處,錢是萬能的,可總有失靈的時候。
他聽說,若是兩人結婚,一方是武者,另一方是普通人,連做那個事情,都有危險。
「丁少,丁少————」李修文端著酒杯,打斷了丁少的思緒。
李修文笑道:「上次我沒來,給大家賠個不是!來,我敬你一杯!」
丁晟端著自己的酒杯,淡淡的碰了碰。
李修文一飲而盡,丁晟只是略微抿了一口。
想了想,丁晟問道:「阿文,你突破黑膜了嗎?」
李修文只是無奈的笑。
他不會把修為在這種魚龍混雜的多人飯局上說出來的。
或許能裝個逼,可日後保不准帶來什麼麻煩。
前世多少名人,就是飯局上喝酒誤了事,進去了。
丁晟見狀,鬆了口氣,安慰自己,阿文想來是沒突破。
那接下來以他的資源,修為肯定會超過阿文一大截。
他就不是四人里最弱的了,免得被南淑瞧不起。
想到這裡,他望向南淑,卻發現南淑的目光看著李修文,笑眼彎彎,也不知笑什麼。
「呼————」丁晟深吸一口氣,端起酒杯,一飲而盡,胸口起伏。
他覺得自己最近情緒波動有些大了。
他調整情緒,鼓足勇氣,笑道:「南淑,今天聚會完,想去春秋集團大廈參觀參觀嗎?」
李南淑視線收回來,笑道:「丁少,我沒時間,我得趕回師門。」
趙大龍反倒來了興趣,眯著眼,笑道:「丁少,不邀請我們?」
丁晟道:「你上次不是去過了嗎?」
趙大龍望向阿文:「可阿文沒去過啊。」
丁晟微微皺了皺眉頭,讓阿文這種寨子裡的人去公司?
想了想,他還是頗為大度的問道:「阿文,你想去嗎?」
他想,李修文還不是巴不得去看看,見見世面!
他見過太多香海的底層泥腿子,站在春秋大廈門口,眼睛直勾勾盯著那些衣著時尚幹練的職場成功女郎!
那是他們一輩子也得不到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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