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縱橫四海,刀斬雷公!(八千字!2.2和2.3萬月票加)
陳記粉麵廠。
李修文望著軀體皮膜表面,有濃鬱金光,有冰冷黑鐵光澤,有古樸厚重的青光,這三種光澤,分別來自於已經圓滿的三種橫練武學。
金鐘罩,鐵布衫,鐵佛功。
高屋建瓴下。
轉過頭練這些基礎和進階硬氣功。
圓滿,輕而易舉。
在如此花里胡哨的特效之下,就是內天地高手,也別想看出來李修文真正硬氣功跟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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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皮膜防禦力也提升了一些,只是因為這三種橫練層次太低,他本身橫練境界又高,故而這些提升對現階段的李修文,不夠明顯。
「今天再去蹲一波,找不到就算了。」
李修文離開粉麵廠。
……
此世大洋浩渺無際。 天之下,有兩片主要的大陸。
東西大陸!
每一個都地域遼闊,廣袤無際,群島環繞。盛國便在東大陸,和西大陸隔海相望。
盛國,有三十六「地」。
每一地都數百乃至數千倍於廣闊於香海所在的島嶼,魯地位於盛北,相當於兩百香海。
魯地十六座州府,下轄諸多縣城,自這裡發端的武道流派,早已經遍布盛國大江南北。
……
泰山府。
巍峨岱山,坐落於此。
此為泰山道的道統所在,這是制霸魯地千年的正道流派魁首,從古至今誕生強者無數。
一位身穿白色練功服的少年立於岱山玉皇天宮金頂之上,俯觀雲海,下方的訓練場上,一道道素衣身影正在練拳,皆散發虎象氣息。
嘩啦啦! 袖袍鼓盪聲自天上響起。
一位身穿道袍的中年絡腮鬍男子好似自天上步虛漫步而來,輕飄飄的落在了少年身邊。
少年俯首道:「見過赤霞道主。」
絡腮鬍男子乃是泰山道當代道主,
赤霞子!
「左天傾,明年的龍抬頭法會,是你習武之後的首戰,這次除了十六州府的武道流派,還有來自香海的一批高手,千萬不能大意。」
少年笑道:
「道主放心,我定不負所托,不過香海彈丸之地,那邊的高手,應該沒有威脅吧?」
赤霞子道:
「不要小瞧香海武者,香海雖小,資源也不充裕,但它是東西大陸武道交匯之地,是龍蛇草莽混居之所,龍虎山那位不到三十歲就氣血永固巔峰,如今在香海獨自開闢了一個新道統的'天明道主',就是在香海崛起的,為師曾在一次武道小會上與此人見過一面,很強!」
少年震驚。
赤霞子何等人也? 泰山道主!
泰山道作為魯地武道流派魁首,放眼整個盛國也是名聲在外的,和其他四座源自名山大川的道統,被合稱為「五嶽道盟」,威震天下。
香海那屁大地方,能誕生和赤霞子並肩的大人物,著實讓少年有些意外,他還以為魯地隨便一個府城的流派,都能輕易的橫掃香海。
赤霞子道:「當初叩關之戰,盛國多少古老道統和流派凋零,許多人被迫背井離鄉,最終到了香海,其中不乏一些古道統傳承者。」
「原來如此。」少年頷首。
赤霞子道:
「武道貴勤,以你資質,龍抬頭前,無需藉助藥物,應該也能擲象巔峰,有我傳你的秘法,你的氣血種子上限,也不局限於九顆的。
這秘法乃是泰山道統的不傳之秘,好生保密,非關鍵時刻譬如奪魁之戰,不要示於人。
我傳你的《玄龜負岳真功》乃是祖師五百年前偶得到一部絕世橫練奇功,當然,你練的是我簡化過的版本,原版唯有內天地才能練。
總之,你只要練成第二層就足以橫掃江湖上爛大街的《龍吟鐵布衫》和《虎嘯金鐘罩》之流。想要成為絕世強者,硬氣功也必須練。
龍抬頭法會你若奪冠,便可繼續為我泰山道統穩固一份氣運,茲事甚大,務必重視!」
少年笑道: 「弟子明白。」
赤霞子輕輕一點,消失於雲海間。
少年是他前些日子云游天下歸來時無意間發覺的武道奇才,擁有特殊體質【春竹骨】。
此外,骨相也是上人之姿。
悟性也是絕佳。
雖然少年【春竹骨】只是初覺狀態,並非是完全體,但也能凌駕於上人之姿之上。相當於服用過二次奪金大丹改易根骨的平均水準的上人之姿。盛國江湖,稱之為「二次奪金者」。
這種人虎象巔峰,如吃飯喝水般簡單。
拜金絡基礎成功率也高於尋常上人之姿。
春竹骨是在古盛國大放光彩的體質,誕生了許多武道強人,修行如春日竹筍節節攀升,尋常人畏之如虎的武道關卡,也能憑白增加許多的成功率,內天地之前,都是百分百成功。
所以他才特意叮囑少年不要用大藥。
他也沒有告訴少年特殊體質之事。
「泰山道青年一代和中堅一代的強者如今足以穩住我泰山道百年氣運,等左天傾在龍抬頭奪魁,就可以穩一下少年一代的氣運了。」 請記住「」小」說」唯一「網」址」:「w」w」w」.」d」e」q」i」x」s」.」o」r」g,站「長有且只「有這一個網「站,其它網「站隨「時斷「更。
泰山道天驕如雲。
左天傾,只是這位道主推出來,在龍抬頭這種小打小鬧的比賽拿魁首的一張小牌而已。
他有更好的。
但那是王牌,是未來應對千年未有之大變局,應對大道爭鋒的,不可能用在這等小會。
……
齊州府。
千佛山。
這是千佛道統的所在地。
心爐流,正是千佛道統的一脈分支,曾經是千佛道統的魁首,只不過因為叩關之戰,高手凋零,傳承斷層,如今只剩下一間破廟了。
廟裡有個老和尚和小和尚。
老和尚枯瘦的和剛從棺材裡挖出來的乾屍一樣,眼眶凹陷,昏暗的廟裡面,唯有一雙和大日般的眸子,倒映出一方炙烤天地的烘爐。 小和尚好奇的打量著老和尚。
「師父,我啥時候開始修行啊?」
「咱心爐流和其他流派不一樣,你只管按照我的方法練就行了,功夫到了,自然就練成了,明年的龍抬頭法會,你可得給師父殺進去八道啊,要不然咱這間破廟也要保不住了。」
「八道……」
小和尚掰著指頭數著。
他的雙手,各有六根指頭。
老和尚離開破廟,望天。
「我心爐一脈,還有崛起之日嗎?」
……
青州府。
蔚藍的天空下,海浪裹挾著泡沫和海草拍打在岸邊的礁石上,一間頗有鬼佬風格的白粉色的小洋樓就坐落於此,樓上掛著一個牌匾。
「縱橫道館」。 洋樓的陽台上,一位兩鬢斑白的瘦高老者斜靠著牆,就著啤酒桶,喝著酒,偶爾從盤裡面抓出一條白灼的青州大蝦,連皮就給吃了。
「爺爺,一年後的龍抬頭法會我想去。」一位豎著馬尾辮的少女,蹦躂的來到了陽台。
吳縱橫望著自己的小孫女。
小孫女叫吳三妹,資質幾乎抵達了上人之姿的極限。遠超過平均水準,不弱於一次奪金者。曾經在青州府的會武中奪得武狀元榮譽。
三妹的悟性也是絕佳。
在他教過的弟子裡,可排的進前三。
他笑了笑道:「想去,可以啊,現在更努力的練,一年內能擲象巔峰就可以了,我們青州府這邊唯有一百個名額,你得想辦法在海選的時候殺進去百強,才可以去龍抬頭法會。」
小孫女笑道:「好哇,我才練了一年就入虎象了,一年後擲象巔峰,我肯定能做到!」
望著小孫女離開,吳縱橫嘆息。
他明明已經功成名就,成為青州府許多武者尊敬的武林前輩,他教出的虎象弟子,數以百計,內天地弟子,也超過兩掌之數,甚至有不少人在泰山道統深造,有望觸及更高天地。
他卻開心不起來。
他望著屋內的舊照。 照片上有五個人。
腦海里,已故老師傅的話在歷歷在目。
「縱橫四海,天下無雙!以後你們五師兄弟,就叫吳縱橫,黃四海,李天夏,陸無,劉雙好了,你們的家人,都是死於鬼佬之手,記住,你們學習武道,不光是為了出人頭地,是為了有朝一日能夠踏足西大陸,手撕鬼佬!咱海沙流巔峰時期也曾輝煌過,我死之後,你們五兄弟當親如手足,就像我手裡這把海沙,聚在一起,是一堵抵抗鬼佬的牆,若是散了…」
吳縱橫喃喃著:「什麼也不是。」
他望向窗外。
「我當初對師弟,太過分了嗎?」
「不,他可是害死了我的摯愛!」
……
香海。
城寨學社,冬部。
「小喇叭,你父親來看你了。」
學社的安保人員帶著一位光頭中年來到。 「莫老大,你怎麼來了?」小喇叭狐疑。
「我來給你送點錢。」莫老大笑道。
「不用啦,我已經獨立了。」小喇叭擺手。
「拿著吧,我不耽誤你修行了,這些日子阿文回家探親,他和我說你最近表現不錯。」
莫老大把東西留下,便離開了。
小喇叭望著父親日漸老去的背影。
忽然間,便感覺眼眶濕潤了。
她拿著東西進了屋子。
打開後發現一個玉瓶。
「這是什麼?」
玉瓶下,有一張紙條。
【白虎大丹,我托一位朋友幫你搞到的,可以增加三成概率,你悶聲服用便可,不要聲張,若是入了虎象,師長問你就說是僥倖。】 莫老大的話在耳邊迴響。
小喇叭知道這丹藥有多珍貴。
「父親,肯定花費了許多代價。」
小喇叭握緊拳頭。
「小喇叭,不要辜負愛你的人啊!」一向堅強很少哭的小喇叭忍不住擦著眼淚,哭著道。
靚仔,我要虎象了!
我要超你!
小喇叭準備就緒,開始閉關!
不入虎象,不出關。
……
城寨東區。
龍津道,下水道。 鐵王座上。
雷公佬背著一個被血染紅的包裹。
裡面是一顆少女的頭顱。
少女是紅苕武館的弟子。
上人之姿,她本應該有大好的前程,可以在明年的過江會上大放異彩,有希望入學社,成為父母和師父的驕傲,可惜被雷公佬殺了。
雷公佬這些日子,一直躲在下水道。
紅苕武館的老師傅和弟子正在尋她。
有人涉水而來。
雷公佬站起身來,直至看清人臉。
「小鳳蓮,外面什麼情況?」
「紅苕館主暫時放棄了,大佬,我剛剛得知一個消息,李修文,如今並不在學社裡。」
「哦?他回家探親了,什麼修為?」 「三葉青苗子。」
聽到這裡,雷公佬露出難看之色。
「真該死啊,這小賤種一直嗑藥怎麼就毒不死他!才入學社兩個月,都快要虎狩了!」
小鳳蓮想了想,道:
「大佬,要是想殺他,得抓緊了,我聽說李修文在學社裡混的還不錯,說不定下個月就入虎狩了,他有橫練,我們不一定打得過。」
雷公佬面色陰晴不定說道:「今天動手!」
並不是只有李修文在變強,雷公佬的實力也在提升,她以紫電手首級為投名狀,換取了大逼仔的信任,獲得了一些藥物資源,如今第五顆氣血種子,都已凝練了一半,虎狩中期。
小鳳蓮,也有些進步。
兩位虎象暗殺一個凝種,她更是有大成級別的《閃雷身》,身法在虎狩強者之中,也是佼佼者,這要是失敗了,她可以退出江湖了。
李修文氣血提升快,雷公佬可以理解,畢竟學社資源多,但她就不信,短短兩個月,李修文能把一門高深身法給大成,只要她身法占據優勢,此次暗殺就是失敗,也能一走了之。
想明白這些,雷公佬也就不再顧慮。
從白日等到夜色昏沉。 雷公佬自鐵王座起身。
「走,殺了李修文,我們就離開寨子。」
小鳳蓮眼神幾番變化,跟了上去。
……
夜色漸深。
李修文尋找雷公佬無果,放棄了。
「等下個月春獵的時候,看看能不能趁亂去宏福灣偷襲一波,直接在大逼仔的地盤上砍死雷公佬和小鳳蓮。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他還有正事要干。
不可能一直蹲點。
路過一處街巷時,李修文忽感覺腦海之中凝聚的三柄血色殺劍,嗡嗡顫抖,面色一變,身子一個翻滾,抱著頭和車軲轆一樣滾開了。
砰砰砰!
三聲沉悶的槍聲響起。 土石飛濺。
李修文迅速躲在掩體之後,眼角餘光瞥見一道紫發皮衣身影裹挾著雷霆之音閃了過來。
「雷公佬!」
他來不及想雷公佬如何發現自己的,當即掏出了掌心雷,先朝著那紫色身影射了幾槍。
不指望殺死敵人,就是打掩護。
雷公佬身子一撲,閃到一邊。
李修文腳步一點,身子和壁虎一樣游上了牆,瞬間來到雷公佬身邊,袖口雙刀滑出。
「死!」
兩道寒光交叉閃過。
十字刀光照耀寒夜。
本來李修文是想偷襲雷公佬,沒想到被對方反偷襲了,這致命的一刀,雷公佬早就有所防備,身子和鬼魅般,滑步向後退去躲開了。
刺啦! 堅硬的地面被刀光犁出兩道溝壑。
「呵呵,居然會刀法,小瞧你了。」
雷公佬內心一凜。
李修文的刀法,比道友明的可強多了,少說也是進階刀法圓滿層次,出刀,行雲流水。
「可惜,不只有你在成長啊!」
雷公佬虎狩中期的氣勢爆發開來,一甩手,掌心出現了一桿精鋼打造的三棱軍刺。
雷公佬也會一些簡單的實用冷兵器技擊之術,這是她當初在南國地區和西洋鬼佬大戰時練就的軍中本事,雖不華麗,卻是殺人技!
三棱軍刺只要刺中李修文,就可以對其進行大放血,短時間讓對方失血過多而死亡。她當初在叢林戰場上,藉此殺了許多武鬥強者。
雷公佬選擇這武器,還有個重要原因,她知道李修文有不俗的硬氣功,尋常刀劍的斬擊對硬氣功的效果是比較差的,但是武道老手都知道,硬氣功最怕的,就是錐形物以點刺擊。
這一戳,就能在李修文身上掏個洞!
嗖!
三棱軍刺閃耀幽光! 雷公佬化作一道雷霆,刺向李修文。
李修文身似驚鴻影,翩然飄起,閃開這一刺。太虛幻境中的雷公佬,是虎狩初期,但現實里,對方似乎也有機緣,踏入中期境界,有些意外。若是他沒有踏足虎狩就來暗殺,那的確可能翻車。現在,不過是多費點功夫罷了。
鐺鐺鐺!
李修文雙刀大開大合,和雷公佬的三棱軍刺碰撞在一起,金鐵交鳴,火星子照亮臉龐。
感受著李修文磅礴氣血。
不對勁!
雷公佬面色大變:「你也虎狩了?」
李修文冷笑:「這不很正常嗎?」
「那更留你不得,去死!」雷公佬的軍刺來回撥弄,不斷震開刀光,但更密集的刀光不斷壓來,從四面八方將雷公佬籠罩,一片刀之世界形成了,每一刀,都纏繞著無形血色煞氣。
正面交鋒,雷公佬陷入了下風。
她的三棱軍刺,一下都沒有刺中!
「好恐怖,這不是進階刀法,是大成級高深刀法!怎麼可能?他怎麼還有時間練刀?」 雷公佬懵了。
據她所知,李修文可是一直以來,都是練的海沙流最難練的打法,什麼《碎海》、《殺鯨拳》之流,就算是上人之姿,光是練這些打法也得拼盡全力了,哪有時間去練高深刀法?
別忘了,這小子,還在練硬氣功!
他到底有多少底牌是大家不知道的!
李修文很快占據上風。
雷公佬的三棱軍刺法,他在太虛幻境中早就演練過了,的確是難纏。若是沒有刀法,他赤手空拳,肯定是不敢抵擋的,有硬氣功也有被重傷風險。黃四海說過,普天之下,絕大多數硬氣功不怕掌法,不怕拳法,不怕腿法,就怕高手的指法。指法最難練,但對點殺傷力也最恐怖。頂級強者,一指甚至能戳穿厚鐵板。
時間分秒流逝。
李修文連續不斷的出刀。
刀光時快,時慢。
時而洪水滔滔,時而風平浪靜。
但安靜之中,卻蘊含殺機。
雷公佬仗著《閃雷身》,前期好幾次躲開了李修文的致命刀光,可閃著閃著,她卻發現自己好幾次,差點主動撞到了對方刀光上。 一旦撞上去,她就身死道消了。
她可沒有硬氣功,絕不能碰著。
「小鳳蓮,幹嘛呢,快來助我!」
雷公佬怒吼一聲,暗處又是一道身影嗖的一聲射出來,裹挾著破風聲,一道白玉般的手掌向著李修文後背拍去,李修文不躲不避,依舊朝著雷公佬猛攻,任由那一掌落在了身上!
轟!
爆鳴之後。
李修文身子只是順勢向前一步,借著那一掌的力道,又斬出三計迅猛無比的凌厲刀光。
咔嚓!
脆響撕裂暗夜。
雷公佬震驚的望著掌心已經有些變形的三棱軍刺,這軍刺可是用最上等的合金鍛造的。
怎麼會被李修文那都是鐵鏽的破殺豬刀給斬彎呢?莫非這是他在學社裡兌換的「寶兵」?
另一邊,偷襲的小鳳蓮更震驚。 她這一掌,李修文都懶得防禦……
拜託,她也是虎象啊!
尊重一下她的勞動成果啊。
你好歹轉過來回防一下啊!
砰!
砰!
砰!
李修文一邊強殺雷公佬,一邊頂著小鳳蓮在背後的攻擊,最終練功服被小鳳蓮的掌風徹底打碎,暗夜中,一尊閃耀著三色光澤和掛了一身led燈一樣的完美雕塑型軀體顯露出來。
若有若無的龍吟聲自軀體傳出,伴隨著肌肉運動時摩擦產生的虎豹雷音,龍虎交征,響徹暗夜,恍惚間,李修文好似一尊天神下凡。
不知為何,李修文感覺,小鳳蓮好像沒有用全力明明是虎象,每一掌的力道,也就蛟肌巔峰的水準,這女人明顯是在……划水。
「……」小鳳蓮和雷公佬同時震驚了。
「他媽的,這小賤種練了這麼多硬氣功,花里胡哨的,難怪這麼抗揍!」雷公佬罵道。 以她眼光,能看出來李修文至少練了《金鐘罩》,《鐵佛功》,那龍吟聲和黑鐵色澤,想必還練了三大橫練之一的《龍吟鐵布衫》。
狗日的!
這到底是什麼神人!
雷公佬內心產生了一些恐懼。
她真的能殺死這樣一尊怪物嗎?
轟轟轟!
三色身影和兩道女子身影在巷子碰撞著,小鳳蓮擦著汗水,喘著氣,動作逐漸放緩。
「大佬,要不,咱撤吧?」小鳳蓮道。
「我就不信殺不了他!」雷公佬不信邪,她壓根不知道,小鳳蓮在演她,還以為她們兩位虎象聯手,有一線希望,還想富貴險中求呢。
忽而李修文震開三棱軍刺,身子高高躍起,身形一旋,雙腿似旋風,一前一後的打在雷公佬的腰上。砰砰砰!三道剛柔勁打入了雷公佬的雙腿,伴隨著脆響,皮肉瞬間綻放開。
血滲出褲腿。
這還不算完,李修文藉助旋轉的剛猛勁,雙刀先後斬在了三棱軍刺的彎曲處,便聽見一聲脆響,合金打造的三棱軍刺,斷成了兩截。 雷公佬望著只剩下半截的軍刺……
「撤!」
雷公佬也是果決,她已浪費了許多時間,戰鬥動靜不小,再不走,就得留在這裡了。
李修文沒管小鳳蓮。
他目光死死鎖定雷公佬,驚鴻游龍的飛魚舞施展開,瞬間爆發出不弱於雷公佬的速度。
「好快的身法?怎麼會這樣?」
雷公佬可是知道兩個月前過江會上的李修文,身法可是遠不如她的,現在居然差不多。
她可是大成級《閃雷身》啊!
這就是學社嗎?
進了裡面,都將脫胎換骨!
雷公佬內心,苦澀絕望。
她只有一個念頭! 跑!
她和小鳳蓮加起來,也不是李修文對手。
此子,完全沒有短板了!
「呵,想跑?」
嗖!
李修文口吐棗核釘,一道寒光朝著雷公佬的勁部射去,雷公佬躲閃不及,釘子嵌入肉。
糟糕,是暗器,肯定有毒……
雷公佬心一涼,眼神狠辣。
「媽的,不跑了,拼一把!」
雷公佬一咬牙,撞入一間打烊的殺豬鋪里,隨手抓起案板上的殺豬刀,砍向李修文。
李修文身子一旋,凌空一踢。
這一腳,甩飛了殺豬刀。 鐺!殺豬刀插入牆上。
雷公佬還想去拔刀,李修文眼疾手快,雙刀一削,斬在殺豬鋪的木架上,棚子在咔嚓聲中倒下,煙塵飛揚。嘩啦啦,一股恐怖氣勢沖天,雷公佬目光血紅,紫髮根根炸起,高聳的胸部肌肉,撐裂皮衣,露出胸前一大片雪白。
細膩肌膚上,一根根黑色胸毛長出。
鬍鬚從雷公佬嫵媚的女人臉上長出。
她的身高從一米七,逼近一米九,屬於女人的性徵如流水般褪去,原先屬於男人的性徵在短時間內詭異的浮現,讓李修文眼神一動。
這雷公佬,到底是男是女啊?
「呼,是你逼我的,我真不想做回男人。」
沙啞粗壯的聲音響徹。
雷公佬放棄拔刀,爆衣之後,他的氣勢更勝一籌,李修文感覺比天良佬還要恐怖一些。
雷公佬黑金一樣的肘部朝著李修文頂來:「讓你見識一下我們南國的,鐵肘流殺拳!」
啪!
啪! 啪!
雷公佬的肘殺如同重錘,每一招都致命無比,震得空氣激盪爆響。李修文雙刀連綿,和雷公佬的鐵肘不斷碰撞,發出金鐵交鳴之聲。
「哈哈哈!我這鐵肘,你砍不壞的!」
雷公佬狂笑著,衝殺過來,南國殺拳作為武鬥家的一種,把肘部練的和硬氣功特化過的軀體一樣,刀槍不入,是他身上最硬的部分。
「砍不壞?我就不信了!」
李修文繼續雙刀連砍。
刀刀致命。
三棱軍刺都能斬斷,何況血肉之軀?
二人的碰撞,幾乎摧毀了殺豬鋪子。
到處是碎屑和塵土。
小鳳蓮躲在遠處看著,也不敢加入其中。
這已經不是她能參與的了。 她被兩位大佬蹭到,就可能受傷。
小鳳蓮嘆息:「難以想像,他一個下人之姿,一年多的功夫就能壓著雷公佬打了。若是再給他三五年,怕是真能踏入內天地之境。」
嗖!
一道迅捷無比的刀光閃過,雷公佬只覺得肘部一陣冰涼,繼而有劇痛,瀰漫至全身。
「什麼?這到底什麼破刀?若是凡人刀兵,應該不至於這麼快破了我的鐵肘功。」
雷公佬的黑金鐵肘,斷了。
血流如注,他變成了血人。
肘關節一旦受傷,最是致命。
他的雙臂,有些使不上力了。
李修文的刀法,卻越來越密,沒有了鐵肘格擋,一道道血肉,從雷公佬的雙臂被切落。
血流成河腥臭瀰漫。
雷公佬倒是硬氣。 自始至終,他只是不斷格擋和肘殺。
任憑血肉掉落,沒有吭一聲!
十幾秒之後,
雷公佬低下了頭,望著只剩下森森白骨的雙臂,他全部的筋肉,都被李修文片了下來。
他麻木的望著李修文,慘笑道:
「我還有雙腿……」
雷公佬耷拉著白骨雙臂,衝過來。
李修文一踏步沖了出去,而後身子低掠,滑跪掠過丈許遠,雙刀斬向了雷公佬雙腿。
咔嚓!
雷公佬倒在血泊中。
半邊身子和雙腿,已經分離。
他望著李修文,露出惡鬼般的笑容:「李修文,你得意不了多久,天意會踏平城寨。 你根本不明白,西大陸在航海大發現的時候得到了什麼大恐怖之物,盛國的崛起,只是迴光返照,等西大陸再度集結起大軍,盛國也好,南國也罷,一切武道國度都會被踏平。」
噗呲。
殺豬刀猛地刺出。
貫穿了雷公佬的頭顱,釘入地上。
從李修文被偷襲,到雷公佬身死。
也就過去了兩分鐘不到。
一位虎狩中期,死!
眸中爐火旺盛,李修文眼中的殺豬刀,好似一個漩渦,將雷公佬周身繚繞的淡淡的血色煞氣,吸入其中,這破刀的鏽跡愈發赤紅……
妖異,神秘!
「這破刀該不會真是神兵利器吧?」
李修文內心也有些震驚。
一個殺豬匠的刀居然能斬斷合金三棱軍刺,現在來看,還能悄悄的吸收敵人煞氣。 別搞什麼魔兵反噬就行……
李修文決心抓緊提升武道意志。
這種煞氣之流,就得靠心靈來鎮壓!
「呼……」
呼出口濁氣。
李修文拔出刀,在鋪子的水缸里擦拭了一番血跡,然後收刀離開已經倒塌的殺豬鋪子。
他檢查了一遍雷公佬的屍體。
除了個通訊器,別無長物。
雷公佬,死了。
雷公棚,只剩下一個小鳳蓮。
這段恩怨,就能了結。
他來到之前戰鬥的地方。 奇怪的是,小鳳蓮沒有跑。
她站在那邊舉起雙手,苦笑道:「文刀仔,不管你信不信,我其實是你這邊的,否則剛剛你和雷公佬打架,我完全可以開槍的。而且你應該能感覺到,我剛剛並沒有出全力。」
李修文不為所動,舉起掌心雷。
準備扣動扳機。
小鳳蓮嘆了口氣。
準備迎接自己的死亡。
「阿文,留她一命。」
黑暗中雜亂的電線桿上,小鳥安眠,一道鐵塔般的魁梧身影,披著風衣,就這樣輕飄飄的,站在電線上,竟沒有壓彎電線絲毫弧度。
他掏出打火機,點燃雪茄。
李修文見狀,收起掌心雷。
他行禮,俯首道:「見過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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