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狂流鬥氣（5k字，求月票）
虎鶴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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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查望著李修文離去，道：「妖刀佬，我和阿文也算是開創了共享綽號的先河了嗎？」
他不知道。
承下這個名號意味著什麼。
但他有些期待。
或許終有一日，這個名號，真的可以在香海掀起狂風駭浪，把他推倒了風口浪尖之上。
想想就他娘的刺激！
……
翌日。
在《嘉豪日報》刊登戰果不久後。
《明報》的戰果公布了。
長樂聲稱為了保護香海和寨子居民平安，對天意涉嫌粉當生意的骨幹成員進行了獵殺。
此次獵殺，
天意武狀元苗子林夏生，4k幫的鬼佬小桃等十餘位武者，均死於武狀元蘇查之手！
一時間，輿論譁然。
蘇查和蘇鳴兩兄弟。
一時間，風頭無二！
……
鐵線社。
三日後，肥佬和王五還是沒有等來孫三炮和另外兩名弟子，王五還親自去了寨外一趟。
沒找到……
肥佬嘆道：「可以確定，孫三炮死了。」
王五皺眉：「怎麼會，我三令五申，讓孫三炮只可以對李修文出手，不節外生枝。」
肥佬道：「這次春獵，涉及的各方勢力太複雜了，或許孫三炮他們遭遇意外了吧，比方說那個突然冒出來的妖刀佬，我查了一遍，學社也沒有合適的人才，可能就是其他勢力的人趁著我們長樂和天意開戰，來渾水摸魚了。」
王五問道：「妖刀佬不是蘇查？」
：
肥佬冷笑：「你就腦子不太好使，所以總是吃虧，你信他是妖刀佬不如信我是武王。」
王五眼珠子一轉：
「那妖刀佬既然把人頭賣給蘇查，那妖刀佬有可能就是蘇查的人嘍？是虎鶴社的？」
肥佬搖頭：
「不一定，學社又不會查人頭是哪裡來的，也有可能是蘇查請的學社外的外援。」
王五道：
「這不重要了，若是師父問起，就說是孫三炮他們被天意獵殺了，唉，是我害了他。」
王五視洪方為父。
他不想洪方對自己失望。
肥佬沉默不語，望著遠方。
……
冬藏小院裡。
李修文搖頭，收起那本《百鬼伺身圖》。
他也說不出來這是什麼東西。
總之就是一副描繪了諸多寇島傳說中惡鬼的畫卷，這些惡鬼，被稱為「百鬼眾」，凌駕於百鬼眾之巔的，是一頭被稱為「八神」的鬼王。
「啥玩意兒？寇島的神話傳說？這小桃把這畫卷藏在胸裡面，肯定是重要之物，或許是以我目前境界和悟性，還無法窺破玄機吧。」
對於寇島武士，李修文也了解也不多，在撼龍祖師的筆記里，提過一嘴，說盛國北海有一座方外之島，生有小民，修行旁門左道和門遁甲之術，登不武道的大雅之堂。但撼龍祖師也說了，這方外之島似乎蘊藏天地玄機。
或許和另一個先玄時期的古老傳說相關。
暫時拋棄這些，李修文繼續苦修。
……
四季拍賣會在下個月初舉行。
還有大半個月。
李修文苦修之餘去看望老黃了。
書房裡，黃四海問道：「怎麼樣？」
李修文笑道：「還行，賺了一點點。」
：
黃四海頷首：「明年的春獵要小心嘍，我從三傑那邊也聽說了，這次春獵，天意是耍心眼了，用假天才，誘殺了不少學社的天才。」
「三傑他們也去春獵了嗎？」
「嗯，他們收穫很不錯，殺了一個天字二班的金絡關高手，不過也被一位二班頂級強者伏擊了，好在你陳北望師兄本身就是金絡關巔峰，再加上有幾手底牌，帶著他們撤離了，你來日若是進了虎堂，春獵的時候就不要獨行了，和三傑組隊，陳北望應該也能罩著你。」
「陳師兄，都快鐵骨了啊。」
李修文感慨。
看樣子，三傑之中，亦有高下。背負血海深仇，有故事的陳師兄，目前是三傑第一人。
黃四海自豪道：
「你陳師兄本身就不是普通上人之姿，你也應該聽說過，學社和許多盛國流派，喜歡用一個平均水準的上人之姿服用這奪金大丹的次數，來細分上人之姿，你陳師兄，雖然沒有服用過奪金大丹，但本身也接近於一次奪金了。
不比那個武狀元蘇查弱很多。
邱香和天轟仔，他們的根骨在上人之姿里也算不錯，但距離一次奪金，還是差些火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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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奪金後根骨基本就凌駕於尋常上人之姿之上了，修行效率，遠非尋常上人可比。
虎堂有個鐵線流的狠人，叫天狼星，他故意不突破鐵骨關，靠著無敵硬氣功，在虎堂三次奪金成功，把根骨提升到了三次奪金水準。
這幾乎就是上人之姿的極限了，傳說中的一些特殊根骨者，若天賦骨沒有完全覺醒，也比不上他，所以入了虎堂，你要小心天狼星。
他不是特殊根骨，勝似特殊根骨！陳北望和天狼星打過，撐不過十招，差點被干廢了。
在天狼星身上，我看到了十三少的些許影子，他瘋狂而強大，有同階無敵的恐怖氣概。
須知，這天狼星最強的還不是三次奪金的根骨，是他的悟性，他能自創金絡關橫練！」
李修文有些不解：
「這天狼星為了奪金，居然不突破？」
他的理解，境界永遠是第一位的！
黃四海道：「我也覺這樣不合適，一直炸魚塘容易讓自己喪失鬥志，不過人各有志吧，他可能是把根骨看的太重了，畢竟現在這環境，若是不參加奪金大會，也很難搞到逆天改命的天材地寶，他這樣做，倒也可以理解。
但你不要這樣做，人家天賦底子就好，在金絡關巔峰呆了三年，也才21歲……距離氣血衰退還有很長時間，你這把年紀還是算了。
對你來說，只要成功率足夠，有機會拜關就拜關！先往前沖就行，以後再逆天改命。」
李修文笑道：「我也是這樣想，這天狼星為了幾粒奪金大丹，這般作態，格局不大。」
想了想，黃四海嘆道：
：
「阿文，你還是不懂天才們對於拜關成功率的執著，畢竟在內天地之後拜關失敗往往不只是從頭再來這麼簡單了，因為到了內天地境界，武者基本都會服藥都會攢一些藥毒。
那種純天然不嗑藥的武者，在內天地極少極少，基本都是特殊稟賦者，可以忽略不計。
上人之姿，不嗑藥，照樣跟不上進度。所以虎堂弟子，包括三傑他們，都有藥毒。只是他們的藥毒量不算多，再加上他們的武道意志格外強度，很難發作罷了。但這些藥毒是會影響他們拜關成功率的，你可能不知內天地拜關成功率有多低，上人之姿拜金絡，也才三成！
拜鐵骨只有一成！所以就算強如陳北望也在鐵骨關積蓄幾年底蘊，然後再想辦法搞到能增加至少三成以上成功率的拜關大藥，才可以勉強提升到五成概率，一旦失敗，陳北望極有可能被貪嗔痴三毒趁虛而入，輕則傷及武道本源和潛力，重的話下場就是……十三少。」
李修文內心唏噓。
武道，太難了！
拋開特殊稟賦者，上人之姿，就是常人根骨極限了，想要提升唯有靠天材地寶來逆天改命，但饒是如此，內天地之後，也舉步維艱。
「所以說，內天地之後，大家都是藥罐子唄，誰也別笑話誰了。」李修文忽然釋懷道。
黃四海道：「還是有區別的，在某些人眼裡，你若是外天地就是猛嗑藥的，就是劣質藥罐子，他們在內天地才嗑藥的，是優質藥罐子，人性啊，總喜歡給自己分個三六九等。」
李修文啞然。
貌似還真是這個理。
黃四海繼續道：「天狼星他一直滯留金絡關，一方面是為了積蓄底蘊，另一方面就是通過提高根骨，來變相增加成功率，三次奪金者的基礎成功率，我估計有三成水準了，算上奪金大藥本身的五成概率，這就是八成，再加上他這三年積蓄的底蘊，成功率恐接近十成！
我也不清楚他還要在金絡關呆多久，總之他若是不肯拜關，那未來幾年內，應該沒有人能夠在他手下奪拜關大藥，這規則其實不合理，但學社一直沒改，可能也是想集中資源培養天狼星成為比肩特殊根骨者的頂級天才。」
老黃，是為自己的弟子擔心。
這天狼星，一直占著茅坑不拉屎。
三傑，以及阿文，未來都會被影響。
尤其是阿文就算是阿文運氣好到了青龍大丹入了金絡，沒有奪金大丹逆天改命，想要更進一步，可能性就是零。一來積攢氣血太慢，越往後大藥資源越少。二來成功率太低。
留下兩瓶好酒。
和黃四海報了個平安。
李修文便離開了。
書房裡，黃四海看著《明報》。
「什麼妖刀佬·蘇查，不如阿文！居然如此高調的在鬧市之中殺人，心性還是不過關。」
……
第九分舵。
九少爺放下《明報》。
：
大逼仔旁邊，一拍腦門道：「我居然猜錯了，我還以為殺死小桃的兇手，是王鶴子和大山，沒想到蘇查親自出手的！好啊，堂堂金絡關高手，不要臉的以大欺小，我記住他了！」
九少爺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他嘆道：「我看你就是練鐵檔功，讓老二占領智商高地了。稍微動動腦子，都知道妖刀佬不可能是蘇查，蘇查是借名，是借勢啊。」
大逼仔疑惑：
「為何？這不是給自己找麻煩嗎？」
九少爺道：
「蘇查作為這些年寨子含金量比較高的武狀元，天賦幾乎是天然上人之姿的極限，堪比一次奪金的上人之姿，這種武道天驕，野心很大。他們借名是借冥冥中的無形運勢，借兇險莫測的因果糾纏，來磨礪一往無前武道路！」
大逼仔還是不理解。
說的這麼玄乎。
還不是給自己麻煩？
可能他不是頂級天才吧。
……
宏福偵探司。
小刀哥望著王安的調查報告。
「鬧市殺人的妖刀佬是蘇查？」
「蘇查自認了。」
「算了，那就是他吧。」
「要和文森說一下嗎？」
「行了，做好我們分內之事就行，別瞎摻和，蘇查乃是秉承虎鶴流的流派氣運而生的，是流派最近十年的頂級天才，也是個角兒。
干咱這一行，最重要的是把握好尺度，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還真想給鬼佬賣命啊？」
小刀哥趕走了王安。
他知道，妖刀佬定另有其人，能在暗潮湧動的春獵大會之中，乾淨利落的殺了林夏生。
也是個人物。
……
樓道上。
：
王安也鬆了口氣。
其他人不知道。
他大概率知道妖刀佬是誰，就是那日那個手持雙刀的神槍手，他慶幸自己當初沒頭鐵。
要不然，就殉職了。
他雖然是過且過被時代潮流推著往前走的小角色，但他也不想給鬼佬殉職。他之所以給鬼佬賣命，是為了把鬼佬從盛人那邊搶的錢，通過磨洋工和帶薪拉屎的方式，賺回來！
這就是偵探組之虎的民族氣節！
……
天平山某座別墅里。
肌肉鬼佬文森打完鐵樁。
他望著變形的樁子，呼出一口氣。
他體表一塊塊恐怖的魔鬼肌肉和群蛇一樣虬結，聚在一起咆哮著，周身纏繞著濃稠如魔的黑氣，讓他仿佛披著古代騎士的黑色重甲。
這黑氣，就是他們武鬥家用來對標盛國武者內天地之力的超凡能量，有人稱「妖氣」，有人稱「魔力」，不過官方的稱呼是「狂流鬥氣」。
西大陸武鬥體系，劃分也比較簡單。
職業級武鬥家和專家級武鬥家。
每一個階級，分為九段。
職業級，對標外天地。
專家級，對標內天地。
狂流鬥氣，
是專家級武鬥家才是誕生的超凡之力。
相比起玄妙複雜分為五行的內天地之力。
狂流鬥氣，簡單粗暴！
它的殺傷力和防禦力都比「內天地之力」更強，故而武鬥家往往不需要修行橫練，依靠「狂流鬥氣」，就能獲刀槍不入的防禦能力。
但狂流鬥氣，有兩大副作用。
它太桀驁，難以馴服。
一是容易影響情緒，這讓武鬥家的性格普遍更加暴戾狠辣，擁有恐怖野心，喜歡征服世界，喜歡恃強凌弱，嚴重者，會變成「妖魔」。
：
二是容易傷及武道本源。
最終代價就是武鬥家的平均壽元要比盛國武者低許多，這更加造就了武鬥家群體敢打敢拼，無視危險的性格基調，他們不在乎明天。
他們只做今天的強者！
文森望著屬下傳來的消息。
「妖刀佬，是蘇查嗎？」
……
對於大多數不明真相的群眾來說，根本不會真調查妖刀佬是誰，他們只會聽風便是雨。
妖刀佬·蘇查，也算蓋棺定論了。
……
青堂辦公室。
老虎婆叫來助理。
「你去各個堂口通知一下，讓他們把各自轄區的遇難青堂弟子的家屬照顧好，以後若是誕生了一些武道苗子，可以優先錄取，若是有青堂弟子家屬被混混欺負了，拿他們是問！」
助理嘆息一聲，離開了。
都是些孩子啊。
可惜武道就是如此殘酷。
「妖刀佬，會是誰呢？」
老虎婆眯著眼，內心思忖。
肯定是虎鶴社的弟子。
目前感覺，李修文概率比較大。
不過她也懶去調查。
和學生保持距離感，是讓學生可以安心在學社修行的前提。很多事情，真相併不重要。
……
時間流逝。
臨近月底。
這一日。
：
又一次摸底考試結束。
李修文定榜14名。
比他強的，都是擲象天才。
四葉殺到14名。
這也算是青堂歷史上的稀罕事兒了。
沒辦法，
李修文因為和鐵線流的恩怨，打出凶名了，尤其是那日廢了青榜15的武有才，給了許多人極大的心理震撼，遇見他，當場認輸。
少數不信邪的。
上擂台過幾招後，也認了。
的確是打不過。
李修文的戰鬥意識，直接把他的實戰能力拔高了一層樓，再加上硬氣功，彌補了防禦。
李修文排名大幅提升，還有個原因是春獵死了不少天才。導致十名後有些青黃不接了。
若非這個月學社又誕生了幾個擲象來充場面，那他甚至有可能以四葉之軀，擠入前十。
學社歷史上，可能也是頭一遭。
若能進入前十，李修文在青堂也算出人頭地，每月主動劫擂的上限，會提升到20次。
光是這一塊就能賺200通寶。
除此之外，還能獲學社高層更多關注。
有好的武道交流機會比方說龍抬頭法會或者賺取通寶的任務，也會優先給李修文下發。
「靚仔，我80名誒！」
小喇叭結束考核，開心道！
「可以，你才凝種初期就比小籃子強了。」
李修文笑道。
小籃子噘嘴道：「我太菜了。」
跟隨李修文後，他暫時擺脫了倒數命運。
但依舊是90名左右的選手。
：
鰲九嘆道：「知足吧，不是誰都是阿文，我都入虎象半年了，也才56名，爬不動了。」
「是啊，越往前越難。」
定榜20名的龜玄凌鬱悶說道。
他這次沒辦法卡操作了。
李修文能14。
但他沒辦法15。
龜玄凌握拳，心有不甘！
造孽啊！
賊老天！
連龜在李修文身後，都開始上難度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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