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道人上九天,俯首擒白蛇!(萬字,3.7和3.8萬票加)
柳蒼如臨大敵。
他故作輕鬆道:
「擲象後,每凝一顆氣血種子都有天壤之別,七顆種子,想挑戰我八顆,有些難啊。」
李修文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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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底下見真章吧。」
他身形一動,大成級《驚鴻游龍》施展衣袍獵獵,同時有十幾道李修文的幻影,從不同方位,施展著不同的拳招,朝柳蒼傾軋而去!
殺鯨拳·逍遙遊!
「白猿折枝!」
柳蒼雙臂亮起黑鐵光澤,這是大成級的龍吟鐵布衫,隱隱有龍吟之聲,響徹在擂台上。
眨眼間。
一攻一守,兩道身影在台上瞬間交鋒了數十次,狂風驟雨般的拳招,震起漫天的塵埃。
圈圈白浪如巨石落入湖中層疊盪開。
幾個呼吸後。
李修文身後的一道道幻影回歸。
重疊為一!
他收手而立,走下擂台。
柳蒼站在那裡,眼神中滿是難以置信。
砰砰砰!
一道道血霧炸開。
鑽心刺骨的疼痛傳來。
他身子和泄了氣了的皮球一樣,悶聲吐出一口膿血,半跪在地,全身散架,站不起來。
他那黑鐵色澤瀰漫的肌肉上,赫然有十個深淺不一的拳印,每一個都嵌入了肌肉深處。
一道道裂紋順著拳印瀰漫出來。
最深的,可見骨骼。
他知道,李修文留手了。
:
那十拳,若是全部打在同一個位置,可以硬生生把他手臂給折斷了,把胸部給打貫穿。
要是打在他關鍵竅穴附近。
他更是廢了。
「為何?」
柳蒼不解。
他氣血更強,身體素質更強。
他的高深打法《白猿折枝》也是圓滿。
他的硬氣功,也是大成水準。
他的身法,也接近圓滿。
各個維度,他都不比李修文差啊……
為何,才幾個呼吸就敗了?
明明他是擲象中期,
李修文就算是強,也不至於碾壓自己吧?
戰鬥意識的差距,如此大嗎?
他不知,海沙流雖名聲不顯,但底蘊深厚遠非四大名家可比,《殺鯨拳》在戰鬥意識逆天的李修文手中,就是同階無雙的殺伐手段!
李修文也只是剛剛上道罷了。
當初的九龍祖師,用登峰造極的殺鯨拳搏殺那金絡強者,那是何等的氣魄,何等逆天!
台下,無數弟子呆若木雞。
都知道,李修文必然定榜前十。
但沒人會想到,李修文能以擲象初期修為十個呼吸,敗擲象中期,擲象作為虎象最後一大階段,其差距,可不是凝種和虎狩能比的。
一粒血種,壓死人啊!
「前十嘍!」小喇叭蹦了起來。
「阿文拿到門票了。」鰲九感慨。
黃師傅知道了,該多欣慰啊。
龜玄凌神色淡然。
:
他看開了,他擺爛了!
他以後只要能維持在阿文屁股後前五名就行了。阿文是變態啊,下人之姿,拿到過江會武狀元還不算,又用了半年多,在上人之姿如過江之鯽的青堂,殺到了強者如雲的前十名!
怪物!
不敢想像,阿文要是先天起步,是上人之姿,會是什麼樣的光景,怕是那些特殊根骨的頂級天才也要害怕了,整個香海都要被打穿!
張凌煊眼神眯著。
張煌都面色凝重。
這兩位世家弟子,也震驚了。
「他有資格挑戰我了。」張凌煊眼神之中迸發出昂揚的戰意,「來香海這麼久,我終於等到這一天了,一個能讓我興奮起來的對手!」
張煌笑道:「那就戰吧!」
四大巨頭,紛紛側目。
有人欣喜,有人驚異。
他們走到今天,都是用了一兩年的路。
台上那個青年,只用了半年多。
到底誰才是下人之姿?
許多天才,都開始懷疑人生了。
老虎婆站起來,鼓掌輕笑道:「恭喜新的青榜第十的誕生!從此以後,你在青堂每個月的主動劫擂上限,提升到20次,你可以優先接取青堂的通寶任務,若能維持到年底,你可以代表學社出征龍抬頭法會,為學社爭光!」
龍抬頭法會雖然是二月二舉行。
但他們遠在香海,前往盛國不便,也需要讓選手提前適應一下魯地的環境和人文習俗。
明先生說,一月份,就可以出發了。
故而十二月底的摸底考試,至關重要,若能維持在前十,那李修文,就可以去龍抬頭!
李修文抱拳道:「感謝大佬。」
頓了頓。
李修文意猶未盡道:「我還想挑戰。」
老虎婆眉毛一樣:「不休息一會兒?」
:
李修文笑道:「繼續,不休息了。」
老虎婆道:「那你去吧。」
李修文轉身,來到青榜第九的禮佛流的擲象中期天才李群面前,上個月,這位天才剛剛擺在張凌煊手下,據說,張凌煊贏得很輕鬆。
李修文想試試。
李群眼角一抽。
媽的,來干自己了?
不是哥們,你已經殺進前十了,還不夠?給我們這些擲象中期的老牌強者留個面子。
內心腹誹,李群還是上了台。
他雙眸望向李修文,露出高手風範道:
「文刀仔,拳腳無眼,雖然我昨日才剛剛去寨子外與天意強者惡戰,受了些傷,不過你既然想挑戰我,那我就拿出七分的實力吧。」
其他弟子,已經開始打賭了。
「你們說文刀仔幾招敗李群?」
「我猜三十招吧,李群可是在張凌煊手底下堅持了一段時間的,高深身法也圓滿了。」
「李群的獅子金剛體,造詣也高,我倒是覺得他應該守得住。他不是柳蒼能比的,這青榜前十,往前每走一步,都是巨大的差距。」
台下這麼多人,沒幾個壓李群的。
這位天才冷哼一聲,動身殺去。
腳步一踏,一道白色幻影撕裂擂台,只留一股氣浪在原地炸開,捲起幾多煙塵入長空。
從高處望去,可見一朵氣浪白蓮升騰。
「圓滿級的白蓮身……」
此乃禮佛流蓮花落的加強版。
李修文知道,李群想通過略強的身法來自己周旋,若他還是虎狩,那的確是無可奈何。
現在嘛。
卻見李修文踏出一步,一步一驚鴻,七步之後原地飛揚起七隻身形凌厲的李修文幻影。
大成級驚鴻游龍,一點也不虛。
這些李修文幻影,有的出快拳,有的出慢拳,並非真的影分身,只是李修文的動作和出招太快了,以至於敵人來看,好像一份為七。
:
唯有多次交鋒,才能識破真身。
但很顯然,李群沒有太虛幻境。
他沒這個條件。
快慢拳驚鴻影!
李群和李修文擦肩而過的剎那,便瞬息打出了六拳,一道道幻影被炸碎,卻沒有實感。
「糟糕,在後面!」
他轉過身,雙臂似甩大鞭,炸響空氣!
圓滿級羅漢拳殺招·金剛持鞭!
轟!沉悶的氣爆聲響徹擂台。
碎石化作一道道暗器,想著四方激射。
煙塵之中,一道虛幻的金色羅漢虛影在李群背後轟然升起,頭頂光暈,高懸於天之下。
李群神聖莊嚴。
他仿佛和羅漢合二為一。
發出磁性電音版的威嚴之音。
「既見羅漢,為何不拜?!」
這一聲,音浪滾滾,讓台上的老虎婆都為之側目,忍不住道:「有意思,佛門音波功。」
佛門音波功乃是某種將精神秘術和聲音結合起來的特殊武學,能夠瞬間震懾敵人心神。
台下眾人紛紛避讓碎石。
「好恐怖的一拳。」
「剛剛發生什麼了,我好像懵了一秒。」
「音波功,傳說中的音波功!」
所有人如夢初醒。
之前擊敗過李群的張凌煊都面色凝重。
「若是李群之前動用這一底牌,我想敗他或許就要費些功夫了,居然是羅漢金剛吼!」
張煌道:「禮佛流,來頭不小啊。」
:
音波中,李修文被金剛鞭甩中的剎那,身形如炮彈一樣被炸飛。他雙腳插地,如鐵犁一樣在地上犁出一道深深印子,扎著馬步雙臂向前定著身形,充血的肌肉撐起破碎的練功服。
一道道神光,映照出來。
他露出笑容,擦了擦嘴角鮮血。
「好拳法!但沒有資格讓我拜!」
旋即,李修文眉毛一樣。
他轉身離開,輕彈響指。
「炸!」
卻見傲然而立的李群身上,不知何時已經有七道森然的血色印子,一道道青色勁風在凹陷處打著轉,於剎那間轟然炸開,脆響驚天!
砰!
砰!
砰!
七連爆後。
李群面色難看的望著自己的身軀,獅子玄紋環繞的金剛之體,被爆炸給硬生生的扯開。
很顯然,他剛剛看似是破了李修文的拳法,但李修文更快,先他之前,打了七拳。
「圓滿級殺鯨拳嗎?」
他喃喃著,旋即伸出手,認輸了。
海沙流弟子太少了,他很少和海沙弟子交手,但印象里,海沙流,似乎並不厲害,否則名氣肯定不會這樣低,今日和李修文交手……
他發現,所有人都錯了。
海沙流,絕對不弱於四大名家。
「我剛剛那一鞭,你能閃開的吧?」
李群望著李修文背影,問道。
「給你留個面子啦。」
李修文的聲音傳來。
「好吧……」
李群苦笑著走下去。
:
先是被張凌煊敗。
又被李修文敗。
雖有些沒面子,但也看開了。
最起碼,
他看到了學社戰勝張凌煊的希望。
文刀仔,看你了!
「太強了!」
「李群也被鎮壓了。」
圍觀弟子爆發出驚呼聲。
「啊啊啊!」
小喇叭激動的語無倫次的亂喊著。
然而,柳蒼和李群的敗,只是開始。
在眾人震驚的眼神中,李修文稍作休息便繼續向著青榜第八的王大立發起了新的挑戰!
「還打?」
「他不累嗎?」
和王大立的戰鬥並沒有很久。
只是二十招之後,這位擲象中期小半年的天才,就敗了。縱然有圓滿身法,圓滿打法,大成橫練,也於事無補,在李修文那妖孽般的戰鬥意識面前,王大立的出招,滿是破綻點。
李修文繼續衝鋒!
他望向青榜第七的蒙恬恬。
這是一位女武者,炮錘流的強者。
整個青堂,比她強的。
唯有四大巨頭,還有兩位擲象後期高手。
「來吧!」
李修文微笑著勾了勾手。
他為了這次挑戰,在太虛幻境中和這些青榜前十的高手,已經鏖戰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
「我可不是嬌滴滴的小女子!」
蒙恬恬大笑著站起身來,一米九高的寬厚身子,散發出一股遠超之前幾位的無敵氣勢。
眾人震驚。
這是何等偉岸壯闊的女子啊!
「蒙恬恬已經快擲象後期了吧?」
「這能打?」
「擲象初期和擲象後期的差距,堪比虎狩巔峰和擲象了,李修文這是要殺穿青榜嗎?」
「我已經看到第五巨頭的誕生了!」
蒙恬恬上了場。
沉重的身子,讓擂台顫抖。
她看似渾圓的身軀卻爆發出極致的速度似一發炮彈,腳步輕點,蒲扇般的大手便朝著李修文落來,身後隱隱浮現了一尊神匠的虛影。
神匠手握鐵錘,橫掄而來。
「好一招披風錘!」
李修文這次沒有選擇硬撼,他在太虛幻境與此女戰鬥過,硬撼的話,容易陰溝裡翻船。
此女不光修為接近擲象後期。
本身也是天生神力的主。
相當於高配版道友明!
他身化一道道幻影,但蒙恬恬人高馬大伴隨著長臂掃落,一道道幻影炸開,追上了李修文,最後一掌散發著灼熱之氣,按向李修文!
轟!
李修文反身接招,雙掌推出!
一股熾烈之感傳來,灼燒掌心,陣陣青煙瀰漫,三色神光在某種高溫之下,開始扭曲。
衝擊力傳導至雙臂。
他遭受重擊,飛出去。
在擂台邊緣止住身形,擺好架勢。
「哦?能攔住我一招鐵爐掌,有意思。」
:
李修文望著起泡的雙掌。
「我早就聽聞炮錘流絕學鐵爐掌,能夠將掌心氣血在短時間錘鍊至高溫,果真不凡。」
一般來說,這種帶著特殊效果的武學,都是內天地的武學,是需要內天地之力催發的。
但有極個別的武學,在虎象階段也能展現出許多神異,比方說雷公佬的《閃雷身》,發力時肌體摩擦,能產生肉眼可見的白色電弧。
這《鐵爐掌》也是同理。
這並不意味著這些武學就很厲害。
相反,李修文反倒覺得,這就是典型的華而不實,浪費了一些拳法威力,來製造特效。
「小心了,我要把你變成烤肉!」蒙恬恬咧嘴大笑著,她肥肉抖動,周身傳來噼里啪啦的炸響聲,身後的神匠之勢握著大錘從天砸落。
咚!
咚!
咚!
李修文左右開弓,圍繞著蒙恬恬,不斷出拳,每踏一步,便仿佛在原地留下一道幻影。
這些幻影不斷疊加,遠遠看去,無數身材「嬌小」李修文包圍了蒙恬恬,似螞蟻咬大象!
「沒用!沒用!」
蒙恬恬大吼一聲,練功服炸開,露出裡面的小肚兜,周身毛孔大開,一道道白氣衝出。
狂暴的熾熱氣浪以她為中心生成。
空氣被高溫扭曲。
儼然變成了一片灼熱地獄!
一道道幻影被蒸發。
「結束了!」
蒙恬恬猛地一跺腳,擂台土磚寸寸崩開,和多米諾骨牌一樣傳導至方圓丈許範圍,周身肌肉和泄了氣的皮球一樣,開始收縮,變小。
眨眼間,她變成了一位瘦高女子。
她身形變得愈發靈活,和李修文在十丈擂台之上肆無忌憚的碰撞著,虎嘯金鐘罩的虎嘯之聲和李修文體內傳出的龍吟聲交鳴天地間。
所有人都看花了眼。
王道榮眼神愈發凝重。
:
他也和蒙恬恬打過,雖然仗著修為境界碾壓,但他知道,如今瘦子狀態的蒙恬恬,真實實力無限接近於擲象後期了,絕非初期能敵!
但李修文卻在狂風暴雨般的熾烈大掌之中總能找到一線生機,正面和蒙恬恬纏打不停!
換做擲象初期的自己能做到嗎?
「媽的!阿文是真牛逼!來日你來當虎鶴社大師兄算了!」王鶴子站起來,熱血澎湃。
焦灼的五分鐘後。
圈圈熱浪已經瀰漫至台下。
眾人擦拭著汗水。
此時那擂台上,已經被白霧環繞。
一道身影在霧裡一揮袖袍,濃霧散開,李修文收手而立,背負雙手,表情淡然的走出。
狼藉的台上。
蒙恬恬仰面朝上,躺在那裡。
她和牛一樣喘息著。
她很累,卻沒有汗水留下。
她形容枯槁,和嚴重脫水的人一樣。
使用鐵爐掌的副作用來了。
一場戰鬥,她暴瘦了一截。
這副作用,太恐怖了!
得吃多少好吃的,才能補回來啊!
眾人忍不住心驚。
老虎婆道:「李修文,青榜第七!」
她望向李修文:「還打嗎?」
李修文搖搖頭,笑道:「不打了。」
老虎婆頷首。
李修文入前十,就符合她預期了,能殺到第七,來到擲象後期面前,已經出乎意料了。
說到底,李修文只是剛踏入擲象啊。那些被他打敗的天才,哪個不是擲象一年半載了?
:
青榜十大佬的座位上。
青榜第五的六合流王通和青榜第六的野馬流馬保家這兩位擲象後期高手暗自鬆了口氣。
他們雖有信心守住大擂。
但萬一打的不利索,也會很沒面子。
畢竟是僅次於四大巨頭的兩位門神。
李修文雙臂抱胸坐到了蒙恬恬的位置上,蒙恬恬他們順勢往後坐,把柳蒼擠了出去。
「靚仔,帥啊!」
人群中,小喇叭望著坐在那邊的李修文。
一直以來,這就是青堂大佬的標誌。
其他人考試,都只能站著。
十大佬,卻是坐著。
龜玄凌和鰲九,也是表情豐富。
激動和複雜。
台下,張煌道:「今天是打不起來了,這李修文已經逆伐了四位高境界者,估計也打不動了,你好好準備吧,他接下來肯定找你!」
張凌煊雙拳緊握。
他在思考,若是自己對上火力全開的蒙恬恬,能穩贏嗎?很難,可能只有六成的勝率。
這女的爆發狀態,已相當於擲象後期。
但是,李修文接住了!
硬生生撐到爆發結束,耗死了蒙恬恬。
時間流逝。
李修文第一次坐大佬的席位上居高臨下的看小喇叭他們繼續比賽,最終定榜結果出來。
小喇叭,青榜39。
「不錯,有我入社時的水準了。」
鰲九,青榜36。
龜玄凌,青榜15名。
:
「哦,阿龜想當守門員啊。」
李修文會心一笑。
比龜玄凌強的,都是擲象了。
此時已經是正午時分。
烈陽高懸。
剛剛摸底考試完的眾弟子都有些餓了。
大家熱烈的討論著今日的戰鬥。
話題,毫無疑問是李修文。
「等吧,這幾日李修文必挑戰張凌煊!」
「感覺有希望贏!」
「什麼叫有希望,那是必勝!」
「難說,張凌煊之前很明顯沒有出全力,李修文最後和蒙恬恬戰鬥,感覺快燃盡了。」
大家各執一詞。
眾人正準備離開之際。
李修文忽然從座位上起身,他凌空幾步來到廣場上,輕飄飄落地,朗聲道:「海沙流·李修文,今日欲挑戰張凌煊,還請不吝賜教!」
話音落下。
喧囂的人群,寂靜無聲。
一道道身影,定住身形。
無數的目光,掃向了擂台上孑然而立的青年,眾人皆疑惑不解,這李修文,就不累嗎?
他可是已經連敗四位擲象中期啊!
這傢伙,真的是擲象初期?
莫不是已經擲象後期了?
老虎婆坐在那裡,饒有趣味的望著。
大半年的時間,李修文成功逆轉了她的看法,她相信便是明先生,或許也沒有預料到。
這個下人之姿的武狀元,能爆發出如此驚人的潛力,在天驕如雲的青堂里,脫穎而出。
:
四大巨頭也坐不住了。
紛紛望向李修文。
王鶴子忍不住鼓掌道:「好,阿文終於出手了,哈哈哈,就讓我虎鶴社開天闢地吧!」
他一直在期待這一天。
他立刻和蘇查和李小虎聯繫。
告訴他們,阿文要挑戰張凌煊了。
王道榮微微一笑,他也猛地起身,身形和炮彈一樣躍起兩丈高,划過一道優美的弧線落在了擂台上,震起一圈圈了白浪,聲勢浩大。
王道榮大笑道:
「鐵線流·王道榮,挑戰張煌!」
所有人目光又望向王道榮。
「王道榮也下場了?」
「這兩個是約好了吧?」
「他娘的!咱學社終於要翻身了啊!」
「今天有好戲看了!」
一群人,也不吃飯了。
前方,被叫住的張凌煊頓住腳步。
他略顯疑惑的轉過身來望向李修文。
「文刀仔,你確定現在打?」
李修文笑道:「來吧。」
張凌煊搖搖頭:「你狀態不佳,我若是贏了你,別人也只當我欺負你力竭,我盛國武者最注重武德,我不會趁人之危的,明日吧。」
李修文自信笑道:「放心,你贏不了。」
此言一出,張凌煊怔住。
回過神來。
他仰天大笑:「哈哈哈!文刀仔啊!難怪你一直不來挑戰我,原來在等這一天啊,你當真以為你入了擲象,就能穩贏我?太狂了!」
他知道,李修文是故意造勢!
:
先敗一群青榜前十高手,消耗體力。
再敗他!
若能贏了!
李修文自此一鳴驚人!
「別廢話,我們斧頭幫的龍頭大佬就是這樣狂!不狂怎麼當大佬?靚仔,干趴他!」
人群中,小喇叭聲嘶力竭的喊著。
龜玄凌人都麻了。
他媽的,這一天的風頭,全被阿文給吃完了,他不想練玄龜流了,他也想去海沙流了!
李修文若能戰勝張凌煊。
今日之後。
李修文就算只是青榜第七,但也會毫無爭議的成為第五大巨頭,因為這只是時間問題。
「好!來戰!」
張凌煊身子一躍,如同一道閃電般出現在李修文面前,昂揚的戰意,如利劍刺破雲天!
張煌也來到王道榮面前。
他笑道:「你們倆,一個是青堂擲象第一人,一個是之前的虎狩第一人,看樣子是約好了今天來挑戰我們兄弟,想拿我們立威嘍?」
王道榮張狂的大笑道:「成為我們倆的墊腳石吧,我和阿文會踩著你們的頭,一步步的走到泰山頂峰!讓盛國,見證學社的風采!」
說到底,王道榮也只是熱血少年。
不管學社競爭如何激烈,如何黑暗,他都是這個道統的一份子,為道統而戰,是榮光!
「哦?看來你不光對自己很有自信,對那個李修文,也很有自信呢。」張煌有些意外。
他知道,二人是不同山頭的死對頭。
「殺!」王道榮猛地踏步,殺了出去!
另一邊,李修文做了個請的姿勢。
張凌煊伸出拳頭,握得咯吱作響,手臂的肌肉向一條條白蛇,遊動起來皮膜上,仙氣飄飄的白蛇玄紋,嘶吼著,蠕動著,環繞著。
「若百招不敗你,算我張凌煊輸了!」
轟!張凌煊腿上寬鬆的運動褲獵獵,在所有人震撼的目光里,他的身後浮現了一片漆黑深邃的密林虛影,林中一條條白蛇鑽出了洞。
:
他一動,迅捷如電,身形轟然散開。
化作了一條條「白蛇」。
「什麼?」
「這是什麼身法?」
「快到都看不見人,變成蛇了?」
尋常的虎象弟子,已然找不到張凌煊在哪裡了,只看到密密麻麻的白蛇,擠滿了視線。
老虎婆淡淡道:
「白蛇流身法絕招·白蛇狂舞,圓滿後幾乎能抵達虎象的速度極限,那些白蛇都是身穿白短袖的他,只是你們的眼裡捕捉不到,他們之所以穿白短袖,也是方便用身法隱匿身形,當他們速度足夠快,看起來就和天上白雲般。」
老虎婆解釋完,眾人才恍然大悟。
另一邊,蘇查來了。
李小虎也抱胸前來,看戲。
「你覺得阿文能贏嗎?」
蘇查想了想,頷首道:「能贏。」
「張凌煊可不是青榜前十那些人能比的。」
一道不客氣的聲音傳來,卻是王五。
今日王道榮和李修文同時挑戰兩位穹廬山的天才,直接轟動了整個青堂,所有人都放下手頭的事情,前來看戲。若非虎堂不讓弟子隨意踏入青堂,許多金絡強者,也會來觀戰的。
王五表面上不在意的說完。
然後面色凝重的望向李修文。
他內心在思考一個問題。
萬一孫三炮不是被天意所殺,是在暗殺李修文過程中被反殺,那豈不是意味著李修文已經知道他是兇手了,雖然他堂堂金絡強者,沒必要在意虎象螻蟻的想法,可這個虎象,卻是有同階無敵之姿的虎象,萬一真讓李修文僥倖入了金絡?那他豈不是有危險了?他可不是同階無敵者,被這樣一個金絡惦記,可不太好。
王五忽然感覺。
當初派遣孫三炮去暗殺,是有些草率了。
他應該聽肥佬的……
實際上。
仔細想想,
:
本來他和李修文也沒有太多仇怨。
但若對方知道了他是孫三炮的幕後黑手。
那就是血海深仇,不死不休了。
或許,他當初做錯了……
王五搖搖頭,把這些雜念拋掉。
他覺得自己就是過於杞人憂天了。
畢竟李修文這段時間表現,的確驚艷。
但當今時代,內天地大門不會給一個下人之姿輕易打開的,就算是對方真入了內天地。
他王五那個時候也更強了。
他還有鐵線流的師兄師姐們撐腰。
沒事的。
王五安慰著自己。
旁邊。
肥佬只是沉默著的看著,不知想什麼。
台上,狂涌的「白蛇」如亂花迷惑著李修文的雙眼,李修文巋然不動,擺出防禦的姿態。
單論速度,便是有大成級《驚鴻游龍》他也弱了張凌煊一籌,他在太虛幻境裡試過,唯有找準時機,以殺鯨拳絕殺,方能穩勝對方。
絕不能被張凌煊帶入他的節奏。
進而去比拼身法速度。
要以靜制動。
忽然,他出手了。
猛地一拳,砸向其中一條「白蛇」。
砰的一聲,那白蛇炸開。
張凌煊略微後撤一步,面色微變。
「識破了?」
李修文已經殺過來,先是一記勢大力沉的鞭腿開道,逼得張凌煊身形後撤,繼而李修文雙拳跟上,呼吸間,朝著張凌煊打出了十拳。
:
砰!
砰!
砰!
張凌煊雙掌如毒蛇出動,幻化出一道道白光,掌心白蛇玄紋活了過來,因為出招太快,遠遠看去,就好像有成千上萬的白蛇環繞他。
穹廬山絕學!
金絡橫練·白蛇環日功!
李修文足以炸碎柳蒼等人大成級橫練的剛猛之拳,只是不斷炸散一條條白蛇,但旋即有更多的白蛇從皮膜深處前赴後繼的翻湧上來。
「沒有用,你破不了我防禦!」
張凌煊接下李修文十拳後,找準時機凌空旋風踢,逼退李修文,而後身子一彎下腰滑跪過去,詭異刁鑽的蛇形刁手,一下下啄出。
每一啄,都撕裂空氣,激盪白紋!
李修文抬肘格擋。
三色神光激盪,也擋下了這些啄擊。
張凌煊眼神凝重。
「你果然也有金絡橫練?」
李修文微微一笑。
「我已經接了你二十招了哦,來吧,有什麼底牌儘管使出來,這幾招和沒吃飯一樣。」
「夠狂!我喜歡!」
張凌煊一震腳,一圈無形衝擊波盪開,土石揚起,被二人凌厲的拳掌勁風捲成了塵卷。
狂風之中,他的身後赫然浮現出一片茫茫雲海的幻景,一條蒼白巨蛇的首,俯了而來。
「白蛇瞰地!」
無形的武道之勢,伴隨著張凌煊強大的武道意志,形成一股心靈震撼,向李修文衝擊!
「精神攻擊?」李修文冷笑,看來張凌煊還不知道,自己可是連內天地之勢,也能擋下!
李修文沒有受到絲毫影響,他徑直撥開雲海,身後幻化出一片浩瀚無邊的汪洋大海,浪濤之上,一位模糊的怪異老道,睜開了雙眼。
這老道周身環繞著濃烈血色煞氣。
這不是老道的,是李修文的!
:
煞氣作為另一種精神力量,道友明都能將其融入武道之勢,形成一種震懾。李修文自然也早就學會了,他只是很少用武道之勢裝逼。
「這……這是何等之勢?」
張凌煊感受到了威脅。
他雙臂氣血翻湧,面色赤紅如關公,耳竅和鼻竅噴薄白煙,金汞之血,如沸騰的開水。
他要動用十成力道了!
深吸一口氣,張凌煊再度散為「白蛇」,裹挾著排山倒海之勢,湧向李修文,將其淹沒。
噼噼啪啪!
只是眾人幾個眨眼間功夫,張凌煊和李修文已經用極致的快拳過了十幾拳,一道道白色氣浪震爆開,兩人面色赤紅,都用上了全力!
遠遠望去。
白蛇和道人在蒼茫雲海中碰撞。
王通和馬保家這兩位擲象後期高手呼吸都快停滯了,他們感覺,自己都夠嗆能接下來。
「六十招了!」
李修文冷不丁笑道。
張凌煊想到剛才的豪言壯語,目前來看,想要一百招內擊敗李修文,的確是有些難。
但動用燃血爆發秘法又有些不恥。
張凌煊正色道:
「接下來,我將結束比賽!能讓我動用那一招……李修文,你就是青堂最牛逼的人!」
張凌煊體內傳來微微骨裂之聲,身形在呼吸間竟然肉眼可見的拔高了足足有一尺之高。
張凌煊那超過兩米的瘦高怪異身形立於雲海,和身後的蒼白巨蛇竟然融為了一體,無形意志力和肉體交融,他的體表氣血炸裂皮膜。
凝為一層層血痂鱗片!
張凌煊咧嘴笑道:
「白蛇纏身態!」
這是他穹廬張家的天才弟子都會的一種技巧,能夠將武道之勢和肉體形成某種共鳴,從而讓絕學的威力更上層樓,這種技巧被稱為:
神打!
許多盛國強大流派和道統的天驕都會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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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靠這種技巧,他們張家天才弟子面對那些尋常流派的天驕,最終都能輕鬆的碾壓之。
嗖!
張凌煊速度更上層樓,他化作一道紅白相間的大蛇迅速纏上李修文,而後是貼身快打!
砰砰砰!
狂風驟雨般的掌法。
讓李修文和旁觀者都要喘不過氣來。
李修文的身子,越來越彎。
台下眾人看的都要窒息了!
壓抑,絕望,強大!
這就是世家之底蘊嗎!
評委席上,心情和過山車一樣的老虎婆,忍不住內心暗罵道:「用神打?太欺負人了!」
「媽的,也不知道阿文會不會神打。」
「這海沙雖然是古道統,但太沒落了啊,怕是黃師傅自己都不會,怎麼教他的弟子?」
神打技巧,不是隨便什麼流派都能用的,唯有底蘊深厚的大流派和道統流派,才有。
四大名家,都沒有這種技巧。
神打是很玄的武道技巧。
它強大與否的關鍵,往往和施展者無關。
而是和流派底蘊有關,流派祖師爺越強,誕生過的武道強者數量越多,神打就越強。
另一邊和王道榮鏖戰的張煌面色微變。
他喃喃道:「乖乖,居然把凌煊的神打逼出來了?這李修文的海沙流到底何方神聖?」
當然,
學社的其他弟子看不出異常。
他們只看到張凌煊如有神助。
兩米高的身影,壓著李修文打。
李修文雖在下風,卻沒有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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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招怎麼如此眼熟?」
忽而,
他的腦海中,浮現在神像頭顱幻境裡和祖師合體共殺凶鯊的一幕,他眼神逐漸的明悟。
他當時就想研究一種把武道之勢和肉體融合的技巧,但是一直沒有找到訣竅。如今看張凌煊演示了一遍,最後一層窗戶紙在他遠超常人的悟性之下被捅破了。他要用心去感悟武道之勢中創派祖師所留下的意志,感悟祖師的絕世氣魄隔著遙遠時空和祖師形成某種共鳴!
「祖師在神像頭裡傳下來的不只有《無極震拳》和《天地驚惶震海裂鯨禪》,還有這種玄妙異常的武道之勢的使用技巧,我悟了!」
「武道之勢,原來是這樣用的啊!」
李修文的身子逐漸挺拔。
他大笑著,神色愈發桀驁。
他裂開大嘴,踩著勁風波浪上。
他站直了身子!
他雙臂充血,肌肉鼓掌。
依舊是熟悉的殺鯨拳殺招·御四海。
但這次,卻有中截然不同的味道。
他用自己的武道意志,和勾連那虛無縹緲的武道之勢,隔著時空,望向那位怪異老道。
他逐漸理解了一切!
「請……祖師助我!」
心中的呼喚,溝通古今!
瀚海搏鯨之勢里騎著凶鯊搏鯨的老道人竟然往前走了一步,和李修文的身影疊在一起。
轟!
青光直衝雲霄。
李修文髮絲根根炸起。
他環繞著無形沖天青焰,煌煌不可直視!
脊柱大龍如弓,渾身力道,一拳打出。
殺鯨拳·御四海!
這一拳,貫通了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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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拳,是海沙底蘊!
一拳出,伴隨著轟鳴聲。
瘦高白色身影如遭雷擊。
張凌煊身子彎弓著,吐出口血沫。
狂暴的氣浪捲起他,沖入兩丈高空。
他眼神瞪得老大。
難以置信的望著青焰環繞的李修文。
「神……打?」
但,戰鬥還沒有完!
殺蛇擒七寸。
李修文無視自己破碎的練功服,無視周身被炸爛的玄紋和淌血的皮肉,縱身一躍,五指握爪凌空刺向張凌煊修長的脖頸。白蛇玄紋在剛猛無敵的力道下化為齏粉。他大手鉗住了張凌煊的脖頸,和優雅的仙人一樣,漫步於白蛇瞰地之勢的雲海上。一個樸實無華的過肩摔,將高傲的白蛇從雲端,狠狠的摜在了大地上!
轟隆隆!
地面震顫,土石飛起,懸空。
灰白氣浪形成直徑丈許的塵暴龍捲!
呼嘯著,盪開一切!
落在地上後,
張凌煊瞬間七竅流血。
他周身大肉激盪著,氣血翻滾著。
他體內傳來一陣陣的脆響。
身形逐漸恢復了正常。
現在的他,像一條被打爛的……蛇。
李修文一腳踩在張凌煊起伏不定的胸口。
他用膝蓋死死頂著張凌煊的脖頸。
血淋淋的手掌,凌於空中。
李修文吐出口灼熱氣息,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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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招了……」
「不過輸的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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