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我阿文就是佛祖!(4k字,求月票)


  第230章 我阿文就是佛祖!(4字,求月票)

  吳縱橫冷笑:「舊事別提了,笨小子你若是想來給師父上香,趕緊燒完走人,若非看在這牌匾的份上,你覺得你們能站在這門口?」

  黃四海眼神炯炯。

  他猛地釋放出內天地氣勢。

  黃四海一腳踏入武館的門檻。

  他一甩袖袍,微笑說道:

  「大師兄啊,當初你眼中那個中人之姿的笨小子黃四海,也叩開那內天地大門了呢!」

  李修文在門口靜靜的望著黃四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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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心神也有些觸動。

  這一刻,他感受到了一股不一樣的少年意氣,從當初背井離鄉,年少春衫薄,到如今聽雨僧廬下,鬢已星星也。黃四海自踏上武道之路到現在,幾十年時間,都藏著這股少年氣。

  少年是老了。

  但那股氣,還在!  或許幼稚,但也真摯。

  不為別的,就是想對少年時候心頭最重要的人,證明自己,告訴那人:笨小子,不笨!

  吳縱橫面色微怔,沉默了良久。

  他面色幾番變化,最終還是不屑笑道:

  「哦?金絡了啊,我說你咋這麼嘚瑟,專門來青州府告訴我,想讓大師兄表揚你嗎?」

  黃四海並沒有生氣,笑道:

  「大師兄,你老了,我年紀還是比你小一些的,你修為是比我高,可未來成就真不一定比我高,因為你缺少一股氣,你就是一個鐵骨關的老頭,一眼望到頭,等待著下棺材了。」

  吳縱橫氣急而笑,道:

  「你大抵是仗著弟子的光,入了金絡,沒什麼好得意的。四海啊,我是過來人,以我的資質,當初從金絡走到鐵骨,用了十年啊。你已經氣血衰退了,你僥倖入了金絡也沒用,接下來你修行攢的氣血,比不上衰退的氣血,可能十年後,你還是洗筋呢,就算是有大藥,你也最多沖脈,你那時候都六十了,和我一樣是糟老頭子了,以你中人之姿,鐵骨概率是零!

  我知道你想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來打臉我這個師兄。不過你真的不夠格,少看點傳奇故事吧。你也不是故事的主人公,你就是個笨小子,運氣好點,收了個好徒弟,我把話放這裡了,你這輩子,都沒有機會入鐵骨!」

  吳縱橫淡淡的說著。

  黃四海沒說什麼。  某種程度上,吳縱橫說的是事實。

  他的武道之路,的確到頭了。

  但如今的黃四海,不這樣覺得。

  只要沒死,一切皆有可能!

  他兩年前,能想到自己會收阿文嗎?

  不可能!

  「哈哈哈,好笑啊,你是赤霞道主,還是千佛道主?鐵骨罷了,有什麼資格說我師父入不了鐵骨?」忽然間,陳北望忍不住大笑道。

  他對吳縱橫,早就滿是怨言了。

  作為四海長子,他憋著一股氣!

  「就是,吳師叔!我們是晚輩,看在師父的面子上敬仰你一嘴,我邱香把話放在這裡了!我師父不光能入鐵骨,他還能入玉髓!

  你不也是仗著吳九州在泰山道打拚來的資源,入的鐵骨嗎?我們海沙四傑有的是手段讓我們師父入鐵骨,就是去天上摘星星,我們也會去做!不為別的,就是送師父上鐵骨,入玉髓,嘿嘿,咱走著瞧吧。」邱香幽幽的笑道。

  吳縱橫沒想到兩個晚輩敢頂自己。  他面色陰沉下來。

  一股火藥味瀰漫。

  人群中,駝背老者就靜靜看著。

  內心古井無波。

  「他媽的,這黃四海居然是來搞事情的,罷了,若是出問題了,我就帶他們走吧。」

  駝背老者內心罵了黃四海一通。

  這黃四海,哪裡低調了。

  論龜之大道,不及他萬分之一!

  小喇叭和龜玄凌,都噤聲了。

  這種事情,顯然不是他們外人該摻和的。

  吳縱橫笑道:「哈哈,說大話誰也會,小娃娃們,我不和你們一般見識,我走過的橋比你們在香海那彈丸之地走過的路還多,別說黃四海,你們所謂四傑,十年後,能入鐵骨的怕是也沒有一個。龍擡頭道魁是厲害,可武道之路看的是誰走得遠,別把一時的輝煌當做永遠的談資,更不是你們大放厥詞的理由,黃四海抓緊去上香吧,不要在師父面前鬧笑話了,這青州府不是你們該呆的地方,你們就適合在香海那彈丸之地,當個社團小混混,終日玩些小孩子過家家的遊戲,這裡是魯地,是盛國!」

  「此言差矣黃師父會鐵骨!陳北望會鐵骨!邱香會鐵骨!我海沙四傑,都會鐵骨!」  一直沉默的李修文,忽而開口道。

  吳縱橫目光瞥向李修文,笑道:

  「咋地?把我當許願的佛祖了?」

  李修文哈哈大笑:「我阿文就是佛祖!何須向佛祖許願?我阿文今日就在此地撂下話!我會讓大家入鐵骨!佛祖來了,也攔不住!」

  聲音如大鐘,在縱橫武館響起。

  吳縱橫望著李修文,眉頭緊蹙。

  許多縱橫武館的弟子,也站在裡面看戲。

  「狂妄!狂妄!你也敢自稱佛祖!」

  一位信佛的弟子忍不住在裡面嗤笑道。

  他天庭飽滿地閣方圓,目光如炬。

  吳縱橫轉頭,淡淡道:「梁小四,你帶大家去修行,此事和你們沒關係,別插嘴了。」

  梁小四,縱橫武館「橫字館」的大師兄。  天賦比起吳梅花差了點,但也是一次奪金層次,數月前就入了金絡,如今是洗筋中期。

  如今也在泰山道求學,是內山序列底子。

  在吳氏海沙流的年輕一代里,天賦僅次於吳九州和吳梅花了,也是吳縱橫的得意門生。

  去年的龍擡頭八道,就有他一個。

  梁小四冷眼看了李修文一眼,轉身離開。

  縱橫武館裡面。

  吳梅花眉頭緊鎖的望著這一切。

  「唉,大家還是放不下啊。」

  爺爺沒放下,黃師傅也沒放下。

  好好的一家人,如今鬧得如此厲害。

  也不知爺爺和黃師傅,到底有何恩怨?

  吳縱橫沒有繼續諷刺李修文。  他和李修文又沒有什麼仇怨。

  換位思考,如果他是李修文,也會為了師父這樣出頭的,李修文是個很好的孩子,就是跟錯了人,若是跟他,只會比現在飛的更高。

  吵了這麼久,黃四海也累了。

  他拍了拍李修文肩膀:「阿文,別激動。」

  這孩子,也太實誠了。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放下豪言壯語,三傑還好,便是沒有阿文,拜鐵骨也是有希望的。

  可他自己什麼天賦,他清楚。

  阿文這話,和發下大宏願沒區別。

  想了想,黃四海道:「你們跟我來,來給師祖上香,沒有他就沒有我,沒有你們了!」

  陳北望,邱香,李修文乖巧的跟上。

  龜玄凌和小喇叭買了啤酒,在門口喝著。

  駝背老者則是百無聊賴的打量著路人。  吳縱橫望著駝背老者,面色凝重。

  這個老人,他看不透……

  恐怕是玉髓關,甚至可能更強。

  這種人,怎麼會和黃四海混在一起。

  他一直忍著沒有發怒,也是因為這老人。

  縱橫武館的三樓。

  黃四海把買好的祭品都擺在桌子上。

  牆上,掛著一個老者的黑白遺照。

  老者留著山羊鬍,目光睿智深邃。

  黃四海眼神閃爍著淚光,開始講古:

  「我師父叫盛興國,祖籍關外,孤兒,無名無姓,他的偶像,就是祖師爺盛九,所以給自己取名盛興國,他出生時正值叩關之戰,他的父親和我爺爺一樣,響應嶗山道的號召,都參加了青州府的保衛戰,最終死在了戰場上。

  所以師父一生最恨鬼佬!他被我的師祖給撿到後成為了一名海沙流弟子,他天賦不錯,最終入了內天地,開了間小武館,又撿了五個可憐兮兮的孤兒,以【縱橫四海,天下無雙】給我們命名,唉,師父志向太大,給我們取得名字也太大了,我們根本承受不起這般因果。  叩關之戰勝利後,青州府因為臨近和國,依舊時常被小鬼佬的刺客騷擾,天賦最強的「天下無雙」三位全部被暗殺,那個時候條件差啊,百廢待興,道統疲於自保,哪有時間管我們這些小流派?那段歲月,我盛國不知有多少武道天驕,就這樣夭折了。我和吳縱橫的天賦其實算是比較一般的,所以我們苟活了下來。

  師父和我們真的不一樣,他是有大格局的人,我們只想得過且過,他雖然實力和天賦在盛國只是平常,卻是真切的為了盛國復興鞠躬盡瘁,終日奔波勞累,尤其是「天下無雙」被刺殺後,師父和瘋了一樣,在盛國尋找著刺客!

  師父說他沒什麼大志向,只想我們有朝一日,能夠看到盛國天下武道家聯合起來,效仿神話傳說中的武王西征,玄帝掃六合那般把所有的鬼佬都殺乾淨!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你們記住!鬼佬永遠是鬼佬,不能因為鬼佬裡面有幾個好人就放下仇恨。尤其小鬼佬,一群有小節而無大義之輩,絕不能同情絲毫!

  叩關之戰,前前後後持續了上百年,鬼佬殺我盛國數以億計的百姓,不知多少源遠流長的道統和流派,多少文獻古籍,被付之一炬!

  時至今日,山河依舊破碎!

  我三十歲那年,師父去逛街,碰到了鬼佬的刺客暗殺一位武館天才,他沖了上去,可惜那個鬼佬還有同夥,師父見義勇為,犧牲了。

  後來我才知道,鬼佬早就想除了師父,因為師父一直暗中資助一個在和國的盛國復興組織,負責給盛國打探情報,他沒和我們說過。

  這就是你們的師祖。

  一個老頑固一樣的老師傅。

  一個很典型的北方老人。

  我們個人能力有限,什麼西征的大宏願我不會讓你們發下,只是人活在世,一些基本原則絕不能破,我不求你們未來能飛黃騰達,只希望家仇國恨,永不忘記,無論身處何地,能力大小,永遠不要背叛你們腳下這片土地。」  黃四海長嘆一口氣。

  「不會的!」陳北望道。

  邱香眼眶濕潤,道:「不會忘記。」

  李修文雙拳緊握,問道:「師父,殺死師祖的鬼佬的那個鬼佬的組織?是御庭番嗎?」

  黃四海頷首:「是。」

  師徒四人給師祖上香,磕頭。

  這期間倒是沒有人來打擾他們。

  黃四海知道,吳老鬼雖然和他有恩怨。

  但唯有兩件事可以讓他們放下仇怨。

  一是師父。

  二是鬼佬。

  下了樓,吳縱橫還在門口,抽著旱菸。  他望著黃四海淡淡道:「完了。」

  黃四海頷首,行了一禮:「謝了。」

  吳縱橫冷笑道:「那就滾吧,要不是看在師父的面子上,我不會讓你踏入這兒一步!」

  黃四海微微一笑,沒有說什麼。

  只是一樓的訓練場上,有冷不丁的戲謔笑聲傳來:「話說我們好不容易見到了道魁,不知道魁願不願意賜教一番,你不是說我們吳氏海沙流浪費了祖師底蘊嗎?我今日倒想看看到底是誰在浪費祖師底蘊!」說話的是梁小四。

  旁邊,一眾縱橫武館的弟子附和著。

  「就是,敢和梁師兄打一架嗎?」

  「該不會還沒有入金絡吧?」

  這些弟子年輕氣盛,看到吳館主被懟了,自然對黃四海這些不速之客沒有什麼好感。

  「梁師兄,沒必要吧?」

  吳梅花忍不住道。

  連她都打不過阿文。  同境界下,梁師兄肯定也打不過。

  若是仗著金絡修為以大欺小,也沒意思。

  聞言,黃四海望向李修文。

  「嗬嗬,我來!」

  邱香擼起袖子,毫不客氣道。

  「沒興趣,我只想和道魁打,你修為是比我高,但你年紀在那裡,我不想和老蔥打!」

  梁小四抱胸笑道。

  陳北望拳頭握得咯吱作響。

  他冷笑道:「你說誰老蔥?」

  梁小四笑道:「你們都是!」

  黃四海攔住陳北望,道:「走吧。」

  吳縱橫在那邊抽著旱菸,沒說什麼。  「黃師叔,這就走啊,我們小梁的要求也不算過分吧?讓你寶貝道魁和他打一架唄。」

  一句輕笑聲自街道上傳來。

  一位高瘦身影大步而來。

  正是吳九州!

  他身後有無盡汪洋大海之勢呈現。

  大海和青州府的大海,隱隱間重疊。

  濃郁的水行之力在天地間繚繞。

  大海中,似乎一位道人盤膝而坐。

  他一手指天,一手指海!

  蒼穹和汪洋,都在驚惶,顫抖!

  吳縱橫笑道:「無極驚惶定海身!九州,做的不錯,把《驚惶五式》登峰造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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