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貧道盛九,請大人赴死!(爆更求月票!)


  思索片刻。

  李修文身後浮現出孤鎮天淵之勢。

  仿佛對上了某種暗號,

  熟悉的感覺湧入腦海。

  李修文睜開眼,眼前已然換了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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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邊的一座豪華城池裡,無數身穿某個世家制服的武道高手,手持弓弩長槍嚴陣以待。

  前方的官道上。

  一位身穿破舊道袍的血眸青年踏步而來。

  他雙臂低垂,周身繚繞濃郁到讓李修文都要窒息的恐怖煞氣,還有道道狼煙般的膽氣,甚至還有一道如華蓋般的金色氣息蓋在頭頂。

  一股震懾心靈的霸之氣息直衝雲霄!

  「膽氣,煞氣,霸氣……」

  李修文心神震撼。  他在幻境中,唯有那驚鴻一瞥的玄帝和徐半仙似乎才擁有三氣,或許龍虎山道人也有,不過他沒有注意到。眼前血眸道人是第三個。

  這等驚艷絕世者。

  不是祖師,還能是誰?

  「這指虎,是祖師年輕時的神兵利器?」

  李修文隱隱有所猜測。

  城池上,一個散發著恐怖氣息肥胖武者身穿大應的六品官袍,繡著喜鵲花錦,顯然是一位驍勇善戰的武官,他冷眼望著那血眸道人。

  【盛九,你敢殺本官?】

  血眸道人嘴角裂開,好似凶鯊。

  【殺得就是你!】

  武官仰天大笑。

  【殺大應六品官,你好大的膽子!你可知本官執掌一縣龍脈,秉承天子意志,同境界內無敵手!你這般年紀,才堪堪這等修為,潛力已盡,你若殺本官,在應龍衛的追殺下活不過三天,不要自誤,你已經殺了那王家家主報了血海深仇,我也沒有追究你濫用私刑之責,就此作罷吧,從此以後,本官願視爾座上賓!】

  道人沒有停下腳步。  他目光戲謔的朝著武官殺去。

  他抬起拳頭,藍色指虎閃耀著光澤。

  【此兵乃鯊齒,貧道獵殺南海凶鯊,以其利齒煉成,秦大人,貧道盛九,請你赴死!】

  話音落下。

  道人朝著城池殺去。

  李修文看到一道恐怖的藍光開始蔓延,無數的放射狀氣浪爬上城牆,撕裂官兵,漫天的血霧飛揚,道人如入無人之境,狂笑聲迴響。

  【古稀老匹夫,還嫌我老?】

  【而立之年,正當時!】

  血眸道人恢復正常,轉身離開。

  血河,自城內流淌出來。

  咔嚓嚓……

  幻境破碎。  李修文如夢初醒。

  他望著拳鋒上的指虎。

  「鯊齒! 」

  這的確是祖師的寶兵。

  看樣子是早期的寶兵。

  品質不詳,但肯定好過除了殺豬刀之外的所有寶兵,且和海沙流拳法完美契合,因為祖師在幻境裡施展的拳法,就是《無極震拳》。

  李修文當初只是順手給蘇查一樁小機緣。

  卻迎來了大機緣。

  世間緣法實在是玄妙。

  李修文心有所悟,望向腦海。

  卻見魂燈四周的七枚金鱗閃閃發光,盤繞在上的獨角小蛇,比起之前,又壯大了一絲。

  「我敗了蘇查後,小蛇應該是偷吃了一些蘇查的氣運,不過很顯然對蘇查影響不大,這傢伙反而是輸了後去盛國,得到一樁機緣。」  「氣運之道,過於玄奧了,福禍相依,很多事情,說不清道不明,總之,與各路天驕交好是沒錯的,不同的氣運互相交織,相輔相成,由此編織的氣運網絡,常常會產生意想不到的效果。當然,交好的前提是能做朋友,若是蘇鳴那種不同陣營的壞種,還是殺了好。」

  李修文有所明悟。

  朋友多多的,敵人少少的。

  「大應王朝的六品武官,好像很強吧,大應王朝乃是盛國武道的一個巔峰期,宗師級強者如雲,似乎想做九品武官,都得金絡關。」

  六品武官,有可能是宗師強者。

  否則也不能執掌一縣之地。

  李修文回憶幻境那一戰。

  二十七年金蟬骨,恐怖如斯!

  「小喇叭有十七年金蟬骨雖然比不上祖師爺,但應該也要比尋常稟賦強一些的,希望這丫頭能夠勤勉修行,免得被我甩的太遠。」

  李修文戴著鯊齒,望著前方的精鋼樁。

  「來試試這寶兵之威。」

  內天地之力灌入五指,聚攏為拳,磅礴力道化作朱紫色氣浪,鯊齒表面,竟有虛幻的血色凶鯊虛影浮現,凶鯊和拳合二為一,裹挾著煌煌大勢,落在鐵樁上,便聽見沉悶的金鐵交鳴聲在屋子裡迴響,李修文感覺打在了木樁上一樣鬆軟,鯊齒冒著電火花,朝著裡面推進。  他額頭青筋暴起,汗水直流。

  這一拳,是極限一拳。

  這鯊齒寶兵仿佛無底洞一樣,貪婪的吞噬三分之一的內天地之力,才得到了些許滿足。

  咔嚓!

  一股金鐵斷裂聲傳來,厚實的鐵樁出現了一個肉眼可見的凹坑,好像被鯊魚啃了一口。

  便是沖脈強者,也不可能赤手空拳打碎鐵樁,李修文憑藉鯊齒做到了,他望向鯊齒,表面的凶鯊逐漸黯淡,心意相通的親切感湧來。

  「有此寶兵,我憑藉拳法也能撕裂沖脈強者的圓滿寶衣,寶衣一破,尋常的金絡橫練在鯊齒面前,不堪一擊。唯有類似於《大日金身功》這等橫練,才有希望硬撼,但血肉之軀必定無法長久和鯊齒碰撞,時間一長也會碎。」

  見識過幻境,李修文清楚,這鯊齒恐怕是品質很高的寶兵,價值連城,根本不是通寶可以衡量的,尤其是對海沙流弟子,就是拿一件玄兵給他,他也不換,這就是【專屬神兵】。

  「祖師能用鯊齒殺六品武官,以我如今實力,連鯊齒百分之一的威力都施展不出來。」

  李修文望著氣海。

  「鯊齒雖強,但也太貪婪了,想要施展它需要消耗我半數內天地之力,平日裡還是用殺豬刀吧,鯊齒作為最終底牌,用作保命用。」

  李修文想到蘇查。  這傢伙估計完全不知道鯊齒的特殊,只當是普通指虎,這把虧慘了,錯失了一百億啊。

  不過給蘇查,或許還不如普通指虎。

  鯊齒靈性太強。

  非海沙流弟子不認。

  把鯊齒收好,李修文取出龍筋大藥。

  「這個月的目標就是把這五顆煉化完,下個月繼續買藥磕,一鼓作氣,入沖脈階段。」

  春獵和奪金大會的獎勵,還有虎王每個月的香火俸祿,足夠讓李修文脫產修行數月了。

  ……

  烏飛兔走,白駒過隙。

  一個月後。

  盛國,西江,穹廬山。

  白雲邈邈,仙氣飄飄。  一位位英姿勃發的張家弟子聚在家族的公告牌前,張煌和張凌煊赫然在列他們的氣勢也非比尋常,一個入了沖脈,一個織絡後期。作為張家的麒麟子,他們的資源自然少不了。

  而這群年輕弟子裡,有一位身材修長,面如冠玉的劍眉少年,格外的引人注意,他抱著一柄寶劍,四周簇擁著許多張家的少男少女。

  一身氣勢,已然是沖脈極限。

  張家年輕一代的龍子,張齊仙。他是近三十年張家麒麟子的天賦天花板。

  擁有特殊稟賦【蒼松骨】。

  該稟賦擁有者天生意志力異於常人,在心靈方面的修行頗有天賦,張齊仙便是在心靈武道和盛國武道並駕齊驅的狠人,同輩無敵手。

  一眾弟子在張齊仙周圍恭維著。

  「黑龍山剿匪就是給大師兄量身定做的舞台,西江龍虎山和湘水之地衡山道統牽頭,兩個大道統麾下眾多附屬勢力和流派都會參與,天驕如雲,正是大師兄你揚名立萬好機會!」

  「聽說龍虎山和衡山道此番會設立【黑龍戰功榜】,激勵各路天驕奮勇殺敵。這次剿匪,道統不親自下場,只負責鎮守大局。真正下場的,只有我們附屬勢力和流派的弟子,以大師兄的本事,應該是保三爭一了,我穹廬張家的氣運終於來了,一戰成名,重鑄榮光!」

  張煌和張凌煊聽著這些人的恭維。

  內心忍不住腹誹:「真能吹,道統是不下場,可龍虎山附屬勢力南海島【朝天觀】和香海島【長樂學社】都要參賽的,衡山道那邊,【南嶽劍院】的那群劍瘋子,也要參賽的。」

  世家之內,也不是鐵板一塊。  拿張家來說,張家攏共會給出十個麒麟子的名額,但唯有同輩第一的,可以做:龍子。

  龍子享有無上特權,會被傾力栽培。

  所以張凌煊,張煌和張齊仙是競爭關係。

  很不幸,他們沒有競爭過。

  張齊仙本來名次還不如他們,但去年覺醒了特殊稟賦,從此一騎絕塵把二人遠遠甩開。

  被眾人恭維,張齊仙內心享受。

  他咧嘴笑著,望向張凌煊和張煌。

  「我聽說長樂學社也會參與,某些人枉為我張家麒麟子,堂堂盛國天驕,被香海那彈丸之地的老蔥給敗了,無妨,兩個月後我會在黑龍山給張家挽回面子,李修文不足為懼,龍抬頭之後才入金絡隨手可滅,此次黑龍山天驕爭鋒,我張齊仙真正忌憚的其實只有三人。」

  一群弟子連忙接話,恭維過去。

  「大師兄,哪三人?」

  張煌和張凌煊被點了,面色難看。

  但張齊仙是龍子,他們也不敢說什麼。  張齊仙笑道:

  「一是長樂的虎堂大師兄天狼星,此人曾三次奪金,天賦不遜色於初覺特殊稟賦,更能自創流派,悟性想必也是人中龍鳳,他在沖脈極限積蓄多年底蘊,修行時間比我長許多,不過黑龍山剿匪是要持續大半年的,以我的天賦很快便能彎道超車,讓內天地之力也入十二重樓,這部分底蘊補足,足以硬撼那天狼星了。

  二是朝天觀的雲雀子,朝天觀和我們穹廬張家都是龍虎山有名有姓的附屬勢力,雲雀子傳言也是特殊稟賦,且是擅長身法類的,她的天賦在茫茫深山之中,有先天優勢,是勁敵。

  最後這位就是南嶽劍院的上陽九劍了,南嶽劍院乃是衡山道麾下最強的劍道附屬勢力,這黑龍山剿匪是可以動用冷兵器的,據說此人劍心通明,乃是天生的劍種,一手劍術多次在圍剿湘西土匪的行動中以弱勝強,曾在織絡中期便逆伐過沖脈土匪,劍者,殺伐無雙啊。」

  張齊仙說完,眾弟子方知艱難。「此番黑龍山剿匪,竟有如此多天驕。」

  「龍虎山和衡山道都沒有下場,要不然那才是神仙打架,不過黑龍山不算大,也不值當道統下場,那樣獵物都不夠分,這些道統天才若是剿匪,都是直接深入那十萬大山禁區。」

  弟子們議論紛紛。

  張齊仙轉身離開。

  路過張煌,張凌煊身邊時。

  他頓住腳步,戲謔的笑道:「你們兩個就別參加這次黑龍山剿匪了吧,萬一那長樂的李修文也參加,你們再輸給他,多沒面子啊。」

  張凌煊沉聲道:「張齊仙,我們是在龍子之爭輸給了你,但你也沒必要如此作態吧?」

  張齊仙笑道:「呵呵,我未覺醒稟賦時你們可曾正眼看過我?我不過是以牙還牙。」  張煌忍不住道:

  「那都是小時候的破事了,我們也早就給你道歉賠禮了,七年了啊,大哥你還記得?」

  「莫欺少年窮!」

  張齊仙說完,志得意滿離開。

  昔日之事,他不會忘。

  這是鞭策他前進的動力!

  他就是小心眼!

  張凌煊道:「咱參與嗎?」

  張煌道:「管他幹嘛,輸給李修文很丟人嗎?人家是道魁啊,大概率也是隱藏的特殊稟賦者,他不過是初覺而已,囂張什麼,李修文連左天傾都能敗,真對上,指不定誰贏呢。」

  張凌煊露出懷念之色,笑道:「他這就是典型的暴發戶心態,和李兄也有快一年沒見了,也不知李兄如今何等修為?應該不會比我們落後太多吧,畢竟他可是特殊稟賦者啊。」

  「加油吧,說不定黑龍山還能再見呢。」

  ……  與此同時。

  湘西,黑龍山。

  此地煙霧繚繞,潮濕悶熱,瘴氣濃郁。

  山中毒蛇猛獸出沒。

  這是著名的土匪窩子之地。

  二十四洞土匪的傳說,在民間流傳。

  能在武道之國當土匪,這些土匪自然沒有一般人,都是因為各種各樣原因落草為寇的武者,不乏一些天賦異稟的,傳聞者二十四洞土匪窩裡,內天地強者如雲,一些強大的窩子甚至有鐵骨高手坐鎮,儼然是一個個山中小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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