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陳老頭的願望 (9月5.2萬月票加更)
街道上。
黃四海聞訊趕來。
小喇叭,龜玄凌,鰲九站在長街中央。
一道身影從下水道鑽出來,濃烈的煞氣裹滿了武館街,陰冷至極,空氣仿佛都降溫了。
他手中,提著一個七竅流血的人頭。
脖子處,還藕斷絲連,血淋淋的。
「呼……你們沒事吧?」
李修文吐出口熾熱之息,問道。
小喇叭衝過來,繞著李修文轉了一圈,抓起李修文的胳膊,檢查了一番,她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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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能有啥事?你沒事吧?」
「行啊,還挺擔心兄弟的。」
李修文隨手搭上小喇叭的肩膀。 小喇叭惡狠狠道:「真壞,欺負我小喇叭沒有入內天地,靚仔,等我拜金絡,你帶我去天意殺人吧,我們要以牙還牙,百倍奉還!」
「行,明年春獵我帶你。」
李修文隨口笑道。
「好誒,阿龜你也抓緊金絡啊。」
小喇叭催促道。
阿龜內心: 「……」
你們兩個變態!
他怎麼追啊。
之前是李修文忽然異軍突起,和開掛一樣的高歌猛進,現在小喇叭也和開竅一樣,修為咔咔提升,阿龜嚴重懷疑小喇叭也覺醒特殊稟賦了,就連之前的弱雞小籃子,都入擲象了。
阿龜有種被世界遺忘的感覺。
黃四海道:「沒事就好,這是誰?」
李修文道:「天字二班的朱曉曉,比蘇鳴早一屆的武狀元,天賦不錯,藏下水道里想暗殺我,被我順手宰了,區區沖脈中期修為。」 李修文說的很平靜。
阿龜內心:「什麼叫區區沖脈中期?」
黃四海問道:「阿文你突破了?」
李修文笑道:「是啊,剛突破沒多久。」阿龜掐指算著。
他現在差了阿文多少樓了?
算不清,算不清啊!
黃四海雖然猜到了,依舊有些感慨。
他和阿文一同拜關的,有四傑每個月的孝敬,他如今也只是洗筋後期,師追不上弟子。
這是每個老師傅都必須習慣的事情。
「還是靚仔厲害追不上嘍。」
兩個人勾肩搭背的離開了。
路過夜鷺武館,恰逢高腳七也回來看望夜師傅,許久不見高腳七,李修文也甚是想念。 他伸出大拇指,笑道:
「不錯啊,都凝種後期了。」
兩年了,高腳七也不再是那個毛毛躁躁的黃毛少年了,他撓著頭,笑道:「我姐給了我一些她用不到的凝血大藥,恭喜哥入沖脈。」
李修文隨手掏出一個藥瓶,本來想送給武館師弟師妹的,考慮到高腳七是他人生中第一個勁敵,其重要性不亞於基哥,送他也不錯。
畢竟是小喇叭的弟弟。
高腳七接過大藥,不知所措。
小喇叭得意道:「收下啦,我和靚仔啥關係啊,別客氣,抓緊擲象,別給我丟臉啦。」
高腳七連聲道是。
他現在不光和阿文有可悲的厚壁障。
和小喇叭也有厚壁障了。
完全追不上小喇叭的尾巴。
這可是青堂大師姐! 別人叫他,只是「小喇叭的弟弟」。
望著小喇叭和李修文離開。
高腳七內心也有些期待。
「這段時間,老爹也不說姐配不上阿文哥了,又開始整日的念叨了,不過看他倆這勾肩搭背的樣子,感覺不像是有一腿啊樣子啊。」
夜鷺武館裡。
夜師傅站在窗邊,默默看著。
如果後悔可以量化這世上沒有人比夜師傅更後悔了,黃四海老賊,你偷了我的人生。
都怪他當初太心善了!
他若是貪財一些,把李修文留下。
那踏入內天地的,就是他了。
所以夜師傅這兩年招人也降低標準了,一方面是四海武館的衝擊,虹吸了半個東區的天才苗子,和虎鶴武館分庭抗禮。另一方面夜師傅也在幻想能夠淘到真金,雖然希望很渺茫。
…… 四海武館。
李修文把湊的大藥送給黃四海。
除了急需衝刺境界的天轟仔。
他們三個都出了三分之一的錢。
「師父,拿著吧,我們都沖脈了,幾粒龍筋大藥對我們來說聊勝於無,我們給你老定的目標是下半年入織絡,明年入沖脈,後年極限開始積蓄底蘊,過段時間,我們給你搞一粒鐵骨關拜關大藥或者天材地寶,不出意外,華山論劍之前您老就可以鐵骨了,到時候我若能踏入內天地巔峰,帶著你,去華山轉一圈。」
黃四海這次沒有拒絕,道:
「好,去華山會會吳九州!」
想了想,李修文道:
「師父,我馬上要執行一次任務,這個月又要出發去盛國湘西了,接下來半年可能沒辦法來看你了,我們四個都要去,您老保重。這瓶里的大藥,應該足夠您半年內衝刺織絡。」
黃四海欣慰道:
「好,你們放心去吧等你們回來我肯定織絡了,別擔心我,我也是名家老師傅,學社每月也會給我發錢的,也能攢點大藥修行。」
「那我就放心了。」 「你們四個去了黑龍山,互相照顧,行動的時候,不要離陳北望太遠,以他實力,就算是遭遇鐵骨關,也能想辦法帶你們離開的。」
黃四海也擔心。
黑龍山,凶名在外。
那邊危險程度,比香海高多了。
「我們每個月都給你報平安。」
李修文看過師父和師弟師妹們。
他來到陳老頭的床位。
「陳兄,又看書呢。」
陳老頭笑道:「是啊。」
雖然如今身份懸殊,但陳老頭依舊如當年那般,並沒有拘謹之情,畢竟是世家的弟子。
見多識廣。
寒暄了一會兒, 得知李修文又要去盛國。
陳老頭問道:
「阿文,我聽說你與人有華山之約?」
李修文頷首,笑道:「怎麼了?」他和左天傾的華山之約,也被傳為美談。
凡是和他熟悉的,都知曉了。
陳老頭問道:「你有玄兵嗎?」
李修文搖搖頭,他也不知鯊齒和殺豬刀是什麼品質。玄兵,那是宗師利器,若是沒有天大的機緣造化,他區區金絡,沒資格拿到的。
目前也就陸山君有玄兵。
但人家是八極天道主的血脈後裔。
陳老頭思索片刻,道:
「李兄,我雖然是一介凡人,但我了解的許多盛國武道界的隱秘或許比你要多,你若是不著急回學社,我想和你講一樁武道舊事。」
李修文心中一動,他記得陳老頭說,若是有機會帶他去盛國,陳老頭會送他一樁機緣。 上次去泰山,陳老頭拒絕了。
莫非,這機緣,在華山?
陳老頭道:「我姓陳,名尋……其實我族姓並非是陳,而是【令】,我本名是令尋。」
「令尋?」李修文沉吟。
以他肚子裡淺薄的盛國江湖知識。
沒聽說過很厲害的令姓世家。
陳尋也不知從哪裡掏出一壺酒。
他給李修文倒了一杯,笑道:
「令家如今聲名不顯,不過往前倒騰三百年,其實也是華山道的一支大脈,道主級強者都誕生過不少,如今世人只知【華山劍法甲天下】,卻罕有人知曉,華山在古代乃是【刀劍雙絕】,華山自古有兩大主脈,其中一道,名曰【霸刀】,乃是我令家先祖所創,此脈的鎮脈絕學《神鬼俱滅蒼天九刀》是天底下一等一的刀法武學。我令家先祖在強者如雲的大安王朝,算不上頂尖,聲名不顯,但我先祖的恩師乃是大晉王朝時期的【刀心成聖·謝風眠】。」
「刀心成聖·謝風眠……」
李修文露出震撼之色。
此人還有個綽號。 「千古第一刀!」
據說此人刀法造詣,已然超凡入聖,人間無敵,一人一刀,鎮壓大晉王朝數百年氣運。
他之後,再也沒有敢以「聖」自居者。
盛國歷史上強者如雲,絕大多數道主也沒辦法千古留名,唯有極少數真正絕世者,方能做到,玄帝,徐半仙,張龍虎撼龍道人,達摩祖師,謝風眠,曹莽……這些強者或在某領域開宗立派影響後世,或有萬世不滅之偉業。
九龍祖師雖也有埋葬半個武林壯舉。
但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反而聲名不顯。絕大多數普通武者,都不記得。
陳老頭喝了口酒,悠悠道:
「華山另一支主脈,是由另一位千古絕世者【純陽劍仙·呂忘機】所創,也就是世人口中的玄門得道者呂祖,呂祖早年間在終南山成道,驚鴻一瞥後消失在萬丈紅塵,離開前將一柄【天遁劍】插入華山蓮花峰,留下絕世劍法傳承,而後如今盛國的林家先祖入主華山,依託呂祖傳承,開宗立派,創華山【太虛道】。
我令家先祖年少求武,拜入華山道,由此發家,最終開創【霸刀】和【太虛道】並立。
被世人稱為【刀劍雙絕】。
兩家先祖在世時華山蒸蒸日上,一度超越底蘊深厚的【終南道】,僅次於大晉王朝朝廷培養武將的超然勢力【軍策上院】,可惜好景不長,兩位先祖仙去後,被壓下的理念不合問題開始暴露,由此展開了千年多的內鬥,最終在三百年前,隨著霸刀一脈的道主隕落,霸刀道最終式微,【太虛道】一家獨大,而後只剩下一個【霸刀小院】作為華山道附庸,而鎮脈絕學和神兵,也永遠的封印在了【無悔崖】。 叩關之戰後,霸刀小院也徹底淪為歷史的煙塵,不過霸刀道主隕落前,也猜到了這一局面,故而生前和太虛道主立下了賭約,若有朝一日,有霸刀弟子手持【霸王令】,能通過無悔崖的考核,若有幸得到其中機緣傳承,太虛道不得阻攔,霸刀會離開華山,永不來犯。」
說著,陳老頭扯下了胸前的木牌。
木牌看起來普普通通,字跡已經很模糊。
依稀可見「霸王」二字。
「霸王令?」
李修文心臟撲通撲通的跳。
莫非這就是陳老頭的機緣。
這他娘的,有些太大了啊。
陳老頭嘆道:「李兄,這就是霸王令,憑此令,你來日可以去無悔崖試試,華山道認令不認人,霸刀道氣數已盡,再也起不來了。若是運氣好,得到一件玄兵,你華山論劍才有拿名次的希望,否則別人有,你沒有太吃虧。」
「這有些過於貴重了。」
李修文反而有些不敢接了。
因果太大了。 陳老頭笑道:
「拿著吧,去不去隨你,總之放在我身上也是蒙塵,給了你總比百年後跟著我入土強?你武道高歌猛進,正是氣運如日中天的時候,就讓我給你再添一把火。現在就別去了,無悔崖的試煉,沒有玉髓修為,去了也是送死。」
想了想,李修文接過霸王令。
「那我收下了,多謝陳兄。」
這禮物太貴重了。
陳老頭這把年紀。
李修文實在是想不到什麼能回報的。
「我沒事了,你回去修行吧,華山論劍門檻太高了,想拿到門票,明年先敗天狼星!」陳老頭回到籠床里,躺床上看書。
李修文沉默的立了一段時間。
再度道謝之後,大步離開。
陳老頭的瞳孔倒映出巍峨山嶽虛影。
他掐指一算,喃喃笑道: 「霸刀,還有……一線生機啊。」
……
回到學社。
李修文把朱曉曉的人頭和三棱軍刺賣了。
小賺18000通寶。
他又把身上雜七雜八戰利品賣了賣。
把這段時間當虎王的香火錢全部取出。
湊了24000通寶,這些錢趕不上下次虎堂拍賣會,沒辦法購買龍筋大藥,他想去找太子仁買些【太歲丸】,抓緊提升《太歲霸體》。
因為黑龍山剿匪要持續半年,所以組織者龍虎山和衡山道,會在黑龍山建立臨時據點。
據點裡有戰功商店和拍賣會什麼的。
修行需要的資源,都可以買到。
倒是不用擔心沒地方買氣血大藥。 反倒是太歲丸,他不確定能不能買。
所以提前囤一些,有備無患。
……
虎堂辦公室。
「大佬,我想要兩粒太歲丸。」
李修文站在那裡,煞氣內斂。
但自然逃不過太子仁的眼睛。
「煞氣更濃了,朱曉曉的層次不弱,殺了她,你應該也能吞一些聊勝於無的氣運吧。」
李修文頷首。
腦海的那條獨角小蛇,又變粗變長了。
擊敗,只是分潤一部分氣運。
擊殺,是吞其所有氣運。 朱曉曉這一波,比之前敗蘇查賺的更多。
小蛇也算是美餐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