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一鯨落，萬劫生（9月9.2萬月票加更）
第322章 一鯨落，萬劫生（9月9.2萬月票加更）
超巨型鯨類顱骨……
李修文瞬間想到了「赤鯨之勢」。
那時常出現在祖師幻境裡的巨鯨。
它大如島嶼，背負山嶽，焚天煮海。
幻境種種，和眼前很類似。
「是同一頭嗎？」
李修文望著顱骨。
他找了個無人之地，施展著赤鯨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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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海之中，隱隱傳來悠揚的鯨歌聲。
前方的顱骨，微不可察的嗡嗡抖動。
「真是同一頭……」 祖師幻境中的恐怖巨獸就這樣毫無防備的出現在自己眼前了，龍先生指點他來這裡，恐怕是有意的，李修文一念間，散去赤鯨之勢。
擔心此地異動驚擾到四周強者。
他潛入水下觀察。
巨鯨顱骨孤零零的橫貫深海。
沒有脊柱沒有其他部位骸骨。
「等等，南海龍王號？」
李修文若有所思。
那艘巨舟的主體，莫非是巨鯨骸骨打造？
李修文越想越心驚。
莫非龍王客是祖師爺？
還是說有其他強者撿到了巨鯨的遺骸做成了寶船，把顱骨留在這裡，形成水火交匯地。
南海龍王號開始徘徊，是在五百年前。 而根據海沙流口口相傳的故事，九龍祖師葬送了大半個武林後隕落，也是在五百年前。
「不管他是誰，他大概率見過祖師爺。」
李修文內心確定。
不過這個沒辦法求證。
別說他小小內天地，絕大多數道主也沒資格見龍王客，甚至很多人懷疑壓根就沒有龍王客，這一切，都是某個組織扯下的彌天大謊。
望山跑死馬。
巨顱太大，還無形間散發著一股古老的凶威，李修文費了一會兒功夫才游近顱骨方圓十里的範圍，此時那股凶威之強，尋常金絡關的意志力已經無法抵抗，李修文額頭汗水滲出。
「死去五百年還有如此凶威……」
李修文咂舌。
不敢想像生前多恐怖。
來「悟道」者，越來越多。
越靠近顱骨，修為越高。 沒有低於鐵骨的。
李修文還遠遠感知到一股股宗師氣息。
有強者直接坐在顱骨上，呼吸間吞吐著顱骨散發出來的灼熱炎氣，顯然是在藉助此地濃郁的火行之力修行，這顱骨就是火行者聖地。
李修文不打算繼續往前了。
他初來乍到，不知這邊規矩。
在這地方起衝突，太危險了。
他只需找個地方，參悟水火融合之道。
「李兄，怎麼是你？」
忽然間，有驚喜的聲音響起。
李修文側目看去，居然是老熟人。
「陳天鯨？」
陳天鯨和另一道身影站在一頭白鯨背上。 白鯨長約十丈，氣機如淵如岳。
「玉髓關的異獸【白浪子】……」
李修文神色詫異。
這等異獸，極其罕見。
白鯨游來。
陳天鯨上了遊艇，露出欣喜激動之色。
「兩月不見，李兄風采依舊！」
「陳兄也是，你鐵骨了？」
李修文感知著陳天鯨氣勢。
陳天鯨笑道：「自然，我的底蘊早就可以鐵骨，是為了黑龍山剿匪才滯留金絡的，本來還想混個前五，沒想到咱這一批都是狠人，最終只能混前十，不過也足夠了，還是你牛！」
「恭喜恭喜。」李修文笑道。
「你還沒有鐵骨嗎？」陳天鯨問道。 李修文無奈笑道：「我底蘊不足啊。」
陳天鯨忍不住道：「這話讓我想打你，之前是打不過，現在我鐵骨了，只手鎮壓你！」
不過轉念一想，李兄的確不是謙虛，他剛剛沖脈極限，縱然是有特殊稟賦，但如果不是那幾種增加成功率的，也得積累底蘊，只不過相比起尋常天才，李兄積蓄個一年半載足矣。
若是有奪金大丹，還可以更快。
「對了，李兄，你們快奪金大會了吧？」
想到這裡，陳天鯨隨口問道。
「是，我打天狼星。」
李修文笑道。
「啊，你打天狼星？」
陳天鯨不由得為李修文默哀三秒鐘。
「那我只能祝你好運吧。」
打其他人，他都堅定相信李修文贏。 只可惜，打的是天狼星。
那位在黑龍山的表現，太猛了。
壓的一眾特殊稟賦者，沒脾氣。
有目光打量著李修文。
李修文望過去，白鯨上還有一人，是一位兩米高，散發著磅礴氣息的女武者，那手臂肌肉比李修文大腿還要粗，遒勁的大筋纏繞，皮膚泛寶光，李修文的望氣術竟然看不透修為。
「小子，隨便查看別人不禮貌哦。」
女武者淡淡道，散發出一絲絲威嚴。
李修文當即行禮道：
「李修文見過宗師，宗師莫怪！」
女武者淡然笑道：
「沒事，日後注意便行。」
陳天鯨連忙介紹道： 「李兄，這是我姐，也是巨鯨武館的大師姐和代理副館主，前些日子剛剛晉升宗師。」
李修文咂舌。
這巨鯨武館，有些強啊。
聽這意思，至少有兩位宗師。
難怪陳天鯨在百派弟子中威望不低。
「對了，李兄也是來此地參悟的？」
陳天鯨問道。
「是，陳兄似乎對這裡很熟悉？」
李修文本就好奇巨鯨幫和祖師淵源。
此刻便順勢的問了一嘴。
陳天鯨笑道：
「我巨鯨流乃是火行流派，這巨鯨遺骸殘留的火行之力，更容易親和感知，故而這裡是我巨鯨武館弟子修行聖地，每隔一段時間便要來參悟一番。李兄，你距離巨鯨越近，好處越多，據說若能在巨鯨顱骨上感悟，能促進火行打法和練法修行，不過那裡被龍王號給圍起來開闢成了洞府，唯有附近島主才能修行。要麼就是通過龍王寶錢兌換修行時間，貴得很。」 李修文頷首。
以他的意志力，還沒有靠近顱骨就被巨鯨凶威給震死了，唯有宗師強者才有資格上去。
「話說，陳兄可知這巨鯨骸骨由來？」
李修文問道。
陳天鯨得意的笑道：
「你問對人了，我巨鯨流世世代代流傳著一句古話叫【一鯨落，萬劫生】，傳聞五百年前，有一座古代遺蹟在吞天食地的東海漩渦中現世，有人說那漩渦是先玄神話中的歸墟，是神明居所，總之大半個盛國武林都因此震動。
所有人匯聚東海，想入遺蹟一探究竟。
但遺蹟入口處，盤踞著一頭恐怖的遠古巨獸，也就是這巨鯨。傳聞唯有殺死巨鯨者，才有資格進入遺蹟，為此，無數強者瘋狂，為了爭奪進入的資格大打出手，然後都被一位絕世凶道給殺了，最終唯有那凶道人進入了遺蹟。
然後大應武林自此強者凋零由盛轉衰，時至今日也沒有誕生過一位堪稱舉世無敵，類似於刀心成聖，大晉王，玄帝之類的絕世存在。
所以說，這巨鯨就是我盛國沒落之始，是諸般苦難源頭，壓根不是什麼機緣，是劫啊！
我巨鯨祖師是那一場大戰為數不多的倖存者，他親眼見過那位凶道人，並且活著回來。
他觀道人搏殺巨鯨有感，頓悟後創造出了我巨鯨流鎮派橫練絕學《吞海大鯤真功》，他還撿到了凶道人遺留的神兵殘片，鍛造了鎮派玄兵【瀚海搏鯨錘】，李兄有時間去北海府。 我讓你見識一下玄兵，巨鯨祖師說，若能提得起【瀚海搏鯨錘】的，都有資格學習《吞海大鯤真功》，外人也能試試的。當然，想要嘗試，少說得鐵骨巔峰修為，且擁有一門頂級鐵骨橫練，否則無法靠近玄兵就被殺死了。」
聞言，李修文沉思。
祖師爺進入那大漩渦裡面了？
「陳兄，那古代遺蹟今在何方？」
李修文問道。
陳天鯨搖頭：
「不知，東海大漩渦再沒出現過那遺蹟和凶道人早就化為了歷史塵埃，知曉這等隱秘者，寥寥……李兄，我估計，你們海沙流和我們巨鯨流一樣，也是那次黑暗動亂的倖存者，只是你們傳承不完整，無人知曉，但我看你施展勢的時候，也有漩渦，肯定是祖師看過。」
李修文無奈一笑，隨口附和著。
他哪裡是倖存者。
他祖師是黑暗動亂的根源。
得虧那一戰把大半個武林幹掉了，如今知曉海沙流和凶道人淵源的，少之又少，否則保不齊有類似於巨鯨流這樣的倖存者，來報仇。
李修文內心有所猜測。 祖師爺當初怕不是走火入魔了。
否則不至於搶個機緣就消滅所有人。
亦或者那遺蹟，另有蹊蹺。
不過若祖師爺去了遺蹟。
那龍王客，應該就不是祖師爺了。
其真實身份，唯有天知道。
和陳天鯨寒暄了一段時間。
李修文答應鐵骨後，把橫練練成了就去北海府找陳天鯨，試試所謂的【瀚海搏鯨錘】。
若能白嫖一門頂級玉髓橫練。
自然是極好的。
但李修文覺得這事兒沒有那麼簡單。
這其中，必然有一些因果。 巨鯨祖師不可能如此好心。
二人找了個僻靜的地方各自開始參悟。
李修文放空思緒，進入冥想狀態，眼前倒映出鯨顱和大海水火交匯之奇景，他伸出麒麟指，運轉《小玄天指》，試圖參悟融合之法。
時間流逝。
轉眼間，便過去一日。
李修文就這樣靜坐著參悟。
麒麟指時不時點出一道【凝霜指】。
四周海面，都被凍結了一層堅冰。
但沒有一指融合了火行之力。
「或許我還可以再近一些。」
李修文繼續往前游，壓迫感漸強。
額頭滲出細密汗珠，他不知不覺間已經進入了許多鐵骨也不敢踏入的海域，來自顱骨的熱浪讓他如蒸桑拿般，周身有種莫名通透感。 好處是顯而易見的。
他當靜下心來，似乎能看到前方水火交匯地有兩股截然不同的氣息流轉，一股蔚藍，一股赤色，隱隱間，還能看到一頭烙鐵般滾燙的巨鯨在大海中搖曳，它環繞著漩渦悠悠轉動。
李修文感覺自己似乎抓到了什麼。
「再往前試試。」
他咬緊牙關，又往前走了百米。
李修文甚至能聽到骨骼的脆響。
這股威壓凝如實質，好似巨鯨壓頂。
宛若直面一位玉髓強者之怒火。
後方，陳天鯨不禁瞪大了眼珠子。
「李兄他娘的都快要跑到玉髓區了。」
某種程度上，可以根據距離巨鯨顱骨的遠近粗淺判斷一個人的意志力水準，陳天鯨本就鐵骨修為，有鐵骨意志，但他如今已經被李修文拉開了里許地，對方意志力竟然在他之上。
這讓他懷疑自己是個假的鐵骨。 而在顱骨附近。
巨鯨流大師姐也露出詫異之色。
「難怪弟弟一直念叨，的確有幾分本領。」
另一邊。
近距離觀察下，李修文的意識，在參悟過程中不斷拔高，好像被某種力量提著來到了這片海域上空，以上帝視角俯瞰水火交匯之地。
「這是？」
李修文眼神微震。
他之前和陳天鯨交流過參悟心得。
但這種情況，陳天鯨沒有提起過。
俯視交匯地，李修文才發現，這巨鯨顱骨四周的水行和火行之力並非是雜亂無章的，它們如海中的魚群般，組成兩股看似混亂卻井然有序的風暴洪流，風格迥異卻能和諧共存著。
「它們的運動軌跡像是……」
「太極陰陽魚！」 「陰陽相生相剋，亦如水火。」
李修文眸子裡閃爍著光彩。
隱隱間，有股無形波動瀰漫。
他仿佛寄身於天地間，與日月作伴，和山川大海為友，以超然的視角，觀察萬物法理。
他再度進入天人合一的頓悟狀態。
且這次頓悟規格之高，遠勝之前。
此前都只是針對某種打法技巧的領悟。
這次，超出技巧範疇，近乎於道。
這不應該是他這個境界該理解的。
在這種狀態下，他對於水火之力的理解每時每刻都在進步，他的麒麟指不斷的施展凝霜指，道道寒冰氣勁射出，起初只是單純的寒冰指勁，逐漸的，寒冰仿佛變成詭異的「熱冰」。
李修文內視麒麟指。
可以發現指內的筋絡交織之地，一道道水行寒冰之力，和那股火麒麟的灼熱之氣和外界的水火交匯地一般，以某種節奏悠悠旋轉著。 修行不知時。
轉眼間又是兩日過去。
這一次，李修文和往常一樣運轉指法。
嗡！
麒麟指點出，四周虛空中幻化出一條焚燒萬物的赤焰火麒麟，它狂暴，躁動，活躍。然而這並沒有結束，另一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同時湧出，化作冷傲高貴氣質卓絕的冰藍色神鳥。
像是傳說中的……凰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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