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爹爹有生命危險
走出松鶴堂。
清風吹得沿途錦繡繁花迎風搖曳,好似都在和果果招手。
侯府景致可真好看呀,以後這裡就是自己家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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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果心情很不錯呢~
她順勢開啟靈眸,巡視整個永寧侯府,想看看侯府風水如何。
可眼前景象讓她大吃一驚。
這整個永寧侯府上空,瀰漫著濃重如墨的黑氣。
那些黑氣是由無數惡業和怨氣交織而成的煞網。
果果順著氣運的流向仔細看去。
在侯府最偏僻的西北角位置。
有兩道細微的白色氣運正被陰損陣法絲絲縷縷地抽離。
而後湧向了侯府中心最奢華的院落。
果果握了握乾癟的老拳頭,心裡氣呼呼的罵罵咧咧。
『到底是誰在侯府布下了如此陰損惡毒的奪運陣法呀!』
『那邊也不知住著哪個大冤種!』
『快讓窩看看那小可憐是誰,搶占了別人氣運的壞蛋又是誰。』
果果眨了眨眼睛,下一秒呆立當場。
嗚嗚嗚!
原來那小可憐血包,是果果的爹爹和娘親啊!
而受益者,是壞祖母最疼愛的三兒子!
果果的心涼了半截。
因為她看到爹爹馬上就要死了!
不要哇,果果還沒來得及爹爹娘親團聚呢。
果果心急如焚。
她扒拉開前面引路的丫鬟,邁開兩條乾枯的老腿,倒騰得飛快。
「哎喲,老夫人您慢點兒,當心腳下啊!」大丫鬟海棠在後面追得氣喘吁吁,滿臉驚懼。
老夫人這腿腳什麼時候變得這般利索了?
簡直健步如飛啊!
果果哪裡顧得上她們,一路狂奔到了西北角。
看著眼前連下人房都不如的破落院子,果果都震驚了。
原來爹爹和娘親住的地方,竟然這般破敗,連山上的茅草屋都不如!
爹爹娘親太慘啦!
被人欺負成這樣!
果果強忍著心酸,深吸一口氣,大步邁入院中。
剛走兩步就聽到一陣尖酸刻薄的辱罵聲。
「大爺,您就別拖延時間了!趕緊把手伸出來!」
「三爺那邊還等著您的血去做藥引子呢,您這般磨蹭的,耽誤了三爺的病情,您擔待得起嗎!」
「趕緊割吧!」
院子中央。
兩名穿著體面的惡奴,正拿著一把鏽跡斑斑的匕首,死死按住坐在輪椅上的男人。
那男人面容枯槁,雙腿毫無生氣地耷拉著,眼神空洞麻木,猶如一具沒有靈魂的提線木偶,任由那些奴才粗暴地拉扯著他的手臂。
這便是果果的爹爹,永寧侯府曾經意氣風發的嫡長子,鍾廷淵。
「不要!求求你們放過他吧!」
旁邊。
是一個同樣面黃肌瘦,還挺著高高孕肚的婦人,是鍾廷淵的妻子,溫靜嫻,也是侯府的大太太。
可她此刻狼狽的如同街邊乞兒。
她不顧一切地撲上去,用瘦弱的身體死死護住殘疾的丈夫,雙手緊緊抓著那惡奴握刀的手腕。
「夫君已經半個月沒吃過一頓飽飯了,再放血會出人命的!求求你們行行好,和三爺求求情吧……」
「滾開!你這晦氣的喪門星!」
那惡奴一臉不耐煩,抬起粗壯的胳膊,一把粗暴地將大太太推開。
「啊!」
溫靜嫻本就身子孱弱,還到了孕後期,哪裡經得住這般大力推搡,整個人失去重心,徑直往地上摔去。
「靜嫻小心!」
鍾廷淵見狀,急得全身青筋暴起,眼眶泛紅,可他卻沒辦法動彈,只能無力的看著妻子被人推倒。
「娘親!」
果果看到這一幕,目眥欲裂,怒火直衝天靈蓋。
這群狗奴才,竟如此欺負爹爹和娘親!
「都給我住手!」
這一聲暴喝,震得空氣都仿佛凝滯了瞬息。
她腳下也沒閒著,快速朝娘親跑了過去,險險把人抱住了。
但壞祖母的身體也比較虛弱,兩人都跌坐到了地上。
不過果果好歹護住了娘親和肚子裡的孩子。
正準備強行按著鍾廷淵放血的兩名惡奴,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嗓子嚇了一跳,紛紛停下手中的動作,轉頭看去。
當看清來人是老夫人時,這兩名惡奴不僅沒有半點害怕,反而眼睛一亮,滿臉諂媚地迎了上來。
往日裡,老夫人最厭惡大房,最喜歡看大房一家受折磨。
每次他們替三爺來大房這邊取血或者找晦氣,只要手段夠狠,老夫人知道了都會重重有賞。
拿著匕首的惡奴趕緊將匕首往袖子裡一揣,點頭哈腰地湊上前邀功。
「哎喲,老夫人,您怎麼親自來這晦氣地方了?仔細髒了您的鞋底!」
「奴才們正按您的吩咐,按時取大爺的血給三爺入藥呢!大爺忒不識好歹,還敢反抗,奴才正準備好好教訓教訓他們,給您和三爺出出氣呢!」
惡奴笑得滿臉橫肉擠成一團,搓著手,就等著老夫人像往常一樣,賞下一點碎銀,再誇他們幾句辦事得力。
果果看著眼前這張放大的諂媚醜臉,氣得渾身發抖。
按她的吩咐?
壞祖母竟然縱容這些狗奴才來放爹爹的血!
簡直欺人太甚!
果果看著那張擠滿橫肉的諂媚笑臉,聽著那令人作嘔的邀功言辭,乾癟的胸膛劇烈起伏著。
「好哇,好哇!」果果怒極反笑。
她眼中金光再次閃過,靈眸開啟,死死盯著這兩個不知死活的狗奴才。
這兩名惡奴身上濃稠的黑氣翻騰湧動。
那是背負著好盡十條鮮活人命才會凝聚的因果惡業!
「你們壞透啦!」
果果氣得眼眶通紅,這等作惡多端、喪盡天良的惡人,死不足惜。
惡奴見老夫人不僅沒發火,反而連說兩個「好哇」,還以為主子這是高興壞了。
他臉上的諂媚更甚,一把揪住鍾廷淵枯瘦的胳膊,討好地笑道:「老夫人您瞧好嘞,奴才這就給大爺放血!」
說罷,他舉起那把生鏽的匕首,狠狠朝著鍾廷淵的手腕割去。
「放肆!給吾住手!」
果果怒目圓睜,一聲暴喝響徹雲霄。
她習慣性朝自己腰間的小荷包掏去,突然想起自己現在還用著壞祖母的身體。
小荷包不在這身上。
沒辦法拿到現成的符籙,那她只能凌空畫符了!
果果猛地抬起老手,小指微曲,食指中指併攏,迅速捏起一道繁複的道訣。
以天道之名,凌空畫符,奏表蒼天!
「九天玄剎,化為神雷,煌煌天威,以吾引之,滌盪罪孽——誅!」
話音落下。
原本晴朗萬里的天空,頃刻間烏雲密布。
「轟隆隆——」
震耳欲聾的雷聲在雲層深處咆哮,隱隱有紫色的電光在黑雲中撕裂穿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