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老夫人這是鬧哪樣呢?
果果看著絕望求死的爹爹娘親,急得直抓頭髮。
她終於意識到,壞祖母以前造孽太深,在他們心裡已經是吃人的惡鬼,直接示好根本行不通。
她眼珠子一轉,很快有了主意。
果果故意板起老臉,擺出高高在上的冷酷做派,冷哼一聲朝下人下令。
「來人呀,去找把靠椅來,把大太太抬上,隨窩一起回松鶴堂。」
海棠趕緊吩咐人去找椅子。
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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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丫鬟在房間裡找到一把還算穩定的椅子,請大太太坐上去。
鍾廷淵夫妻倆不知道母親到底想做什麼,可他們知道根本反抗不了。
兩人一臉灰敗看著彼此,都看到了眼中的那抹決絕。
溫靜嫻被兩個丫鬟攙扶著坐上椅子,四個丫鬟立刻過去合力把椅子抬起來。
果果見丫鬟們還算懂事,沒有磕著碰著娘親這才放心。
讓兩個粗使婆子把錢匣子拿著,她親自推著爹爹,原路返回松鶴堂。
果果不能讓爹爹娘親繼續在那個破院子裡待著了,否則他們身上僅剩的那點氣運,再有半年就會被院子裡布置的陣法全部抽光。
到時候果果也沒辦法救爹爹娘親了。
她只能先把他們從那個壞地方帶出來,暫時安頓在松鶴堂。
果果對松鶴堂並不了解,不知道這裡有沒有空房間。
她看著海棠試探:「去把最寬敞的房間收拾出來,這段時間讓大爺大太太住在這裡陪我。」
海棠一直低著頭不敢看老夫人,聽到老夫人這樣的吩咐,心裡滿是疑惑,但絲毫不敢怠慢。
她立刻回話:「回老夫人,要把西次間的兩間正房收拾出來嗎?眼下只有那邊的房間最寬敞還空閒著……」
但那西正房向來都是留給三爺夫妻倆用的,他們偶過來侍奉老夫人時留宿用的。
這也是海棠的一次試探。
若老夫人真的要把那兩間正房給大爺大太太住,那她們這些做下人的,真得重新判斷如今的局勢了。
果果並不知道這裡面的彎彎繞繞,一聽是最好的房間,眼睛瞬間亮了。
「就那兩間了!把別人用過的全都換掉,換上最好最柔軟的被褥!」
「再準備一桌最營養的飯菜!」
海棠心裡震驚不已,沒想到老夫人竟然是認真的!
她實在猜不透,老夫人到底是什麼用意。
「回,回老夫人,府庫可能沒有適合大爺和大太太穿的新衣……現做恐怕也來不及……」
果果氣得拳頭緊攥,這麼大的侯府,竟然早不到一身適合爹爹娘親的新衣!
實在太過分啦!
果果將手邊一個錢匣子朝她推過去,讓她立刻出府採買。
就不信整個京城都買不到適合爹爹娘親穿的新衣!
海棠不敢耽擱,拿了五百兩銀子立刻下去辦事了。
鍾廷淵和溫靜嫻看著母親這副作態,心裡更加警惕和恐慌了。
他們實在捉摸不透母親想做什麼。
要是真想從他們這裡得到什麼,不如開門見山。
他們如何能反抗得了?
何必這般作態,跟頓刀子割肉有什麼區別?
正廳已經沒有下人了。
果果猶豫了一下,決定還是和爹爹娘親坦白為好。
不然爹爹娘親一直生活在恐懼和猜疑中,如何能養好身體?
果果撲通一聲,直接跪倒在了爹爹和娘親腳邊。
她各抱著爹爹和娘親一條腿嚎啕大哭,準備把真相說出來。
可她很快發現。
她根本沒辦法把靈魂互換的事說出來!
果果氣鼓鼓的。
鍾廷淵和溫靜嫻沒想到母親竟然會跪在他們面前,抱著他們的大腿哭。
對他們而言,這實在太詭異了!
難道母親要用這種法子,誣陷他們枉顧人倫,逼迫母親下跪?
以此為由,正大光明打殺他們?
兩人嚇的肝膽懼顫,趕緊伸手要把母親拉起。
就在這時。
突然有人急匆匆走了進來。
李嬤嬤一進門,沒想到會看到令人震驚的一幕。
老,老夫人竟然跪在地上,抱著大爺和大太太的腿嗷嗷大哭?
這是鬧哪樣?
這是她一個下人能看的嗎?
她趕緊低下頭。
鍾廷淵和溫靜嫻沒想到這時候會有人進來,還是母親最貼身的嬤嬤。
兩人心裡狠狠咯噔一下!
完了!
看來他們真的又被母親給設套了!
這是真要逼她們去死啊!
母親怎能如此歹毒!
用這種方式陷害他們不忠不孝!
果果也被驚了一下。
她特意把人全都支了出去,還不讓下人守在門口離的遠遠的,就是怕有人聽到她和爹爹娘親相認呢。
她嗖的一下就站了起來,不滿的看著李嬤嬤,叉著腰指著她的鼻子呵斥。
「誰讓你不經過通報就進來噠!」
「你給我出去重新匯報!」
李嬤嬤趕緊低腰退了出去,重新扣門請示。
果果趕緊到主位坐下,高傲的冷哼了一聲,才讓李嬤嬤進來。
李嬤嬤顫巍巍進來,眼神壓根不敢亂看,她低頭回話,「老、老夫人……六姑娘那邊出事了。」
果果皺著眉頭問:「出什麼事啦?」
李嬤嬤咽了口唾沫,冷汗直冒。
「六姑娘她……她不肯吃東西,也不願意洗澡換衣裳,甚至還把送去的華服釵環,滿桌席面都給砸了,說是要……要自我了斷呢!」
果果在侯府同輩里排行第六,所以被稱為六姑娘。
果果一聽,乾癟的老臉瞬間沉了下來。
她那聰明的瓜子一轉,立刻就想明白壞祖母在打什麼壞主意了!
好個壞祖母呀!
這是想虐待她那嬌嫩可愛的小身體,不讓她好好發育,享受榮華富貴呀?
還是想用這種傷害身體的極端方式,企圖把靈魂給換回來呢?
那可絕對不行呀!
她的身體才五歲呢!
正是長身體、長肉肉的關鍵時候,要是不好好吃飯,怎麼長高高、長美美呀?
就算要把身體換回來,也絕對不能用傷害自己身體的方式換呀!
果果氣呼呼地一拍大腿,指著李嬤嬤吩咐:「快!去把那丫頭給窩帶過來!」
李嬤嬤如蒙大赦,趕緊領命退了出去。
不多時。
兩個粗使婆子一左一右,半拖半拽地把五歲的鐘老夫人帶進了松鶴堂。
此刻的她,頭髮凌亂,素色的道袍上沾著灰塵,小臉蛋繃得緊緊的。
一進門,鍾老夫人那雙圓溜溜的大眼睛就死死盯著果果挑釁。
那眼神冷颼颼的,像淬了毒的冰碴子,仿佛在說:你能拿我怎麼樣啊?有本事你殺了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