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奉士


  「李兄再喝了這一杯,算是小弟給李兄賠罪了。」

  「嘉弟,來一起幹了這杯酒。」

  關注sto🍍55.co🌌m,獲取最新章節

  「李兄,小弟先干為敬。」

  「干。」

  這是從西邊入洛坤洲,最主要的碼頭,觀生台。

  名字已經流傳千年,來源早就不可考。

  一群已經喝的爛醉的修士在碼頭上拉拉扯扯,手中還拿著酒壺酒杯,在相互的灌酒。

  他們高聲喧嚇,旁若無人,就跟自家院子一樣。

  還真是旁若無人,碼頭上的人都於他們還真是視若無睹。

  每個月都要來上一兩回,反覆幾年,雙方都把對方當成空氣。

  觀生台不僅是一個碼頭,更像一個因為因碼頭而孕育而生的小鎮。

  內門雖然沒有外門那樣多的人口,可維持內門運轉還是少不了外部物質的輸入。

  洲陸與陸地隔絕,只能走水路,這裡自然而然的形成一個碼頭小鎮。

  離碼頭不遠的一處酒樓的三樓上,一個中年男人帶著一個十七八歲少年正在用餐。

  「三叔,這裡真的是清玄宗的內門?」他的意思自然有所指。

  「這裡就是洛坤洲所在的雲巍澤,自然是清玄宗的內門。」

  這三叔也是剛聽人說的,此時卻確定無疑的回答他。

  「可你看看那裡?」

  少年他指的正是在碼頭上發著酒瘋的那些人。

  他是清玄宗南面蘇國蘭家中的小少爺,雖然出生就是喊著金湯匙的,可沒有靈根,就不能入仙門,一直引以為憾事,常說我要有靈根將會如何如何。

  可沒有靈根,就是沒有靈根,怎麼也進不去宗門。

  這是多年盤磨家裡老人後,家中老人,在看他年齡已經不小,才由他的堂叔帶著來到這裡,算是見見世面,完成心愿。

  這是他們這次之旅的最後一站。

  清玄宗的宗門之內,人員眾多,可人員流動卻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容易。

  到達外門也是托人擔保才進來的,也就只能到達這裡。

  這是離內門最近的地方。

  原想著在這裡吃上一頓飯,就此離開,也算是全了小少爺的願望。

  其實誰又沒有這個夢,只是有人可以實現,有人也就想想。

  「看什麼呢?」

  少爺回頭看著這正是帶他來這裡的人,「安叔好。」少年起身離開座位,鞠身行禮,這是蘇國蘭家的家教。

  而來人就是請託的人,常年來往內外門之間的商人安越卓。

  「你看什麼呢?」

  「回安叔,小侄看了那裡。」

  安越卓一看他指的正是碼頭那裡,能引起他注意的正是那些在碼頭上喝酒的人。

  他常年往來這裡,日常所見自然不以為意,可想著少年來這裡的目的就為了仰慕仙道,能來清玄宗遊歷的,自然還有一些想法。

  「哦,那些人也是一些可憐人。」

  「可憐人?」可看到他們在飲酒作樂放浪形骸,怎麼也跟可憐人掛不上勾。

  「修煉不得上進的可憐人。」

  在普通人看來,有靈根可以修煉就是仙師,就是人上人。可在他這樣長期與仙門打交道的人看來,練氣不能上進,也就是一個富家翁吧了。

  這位少爺還是知道一些修煉的知識,修煉不能上進,說的怕就是練氣期不能進到築基的修士。

  可他們怎麼就成了可憐人?

  自己這樣都不能修煉的人該怎麼說?

  ……………………

  我們不能以最大的惡意去猜度別人。

  可一點防備之心都沒有,吃虧都不知道在什麼地方吃的。

  「靠過去。」

  兩個小時前還在碼頭喝酒作樂的李哥,這時站在大船頭,嘶啞著嗓子喊道。

  這膄船從右邊靠近周富貴他們,智興叔向又右讓了一下,讓開主通道。

  可這膄大船並沒有停止靠近的意思。

  別看它大,可操縱起來還是十分靈活,船頭正卡著周富貴他們前進的路,速度卻正好微微壓上一頭。

  看到這個場景,智興叔已經可以確定他們有其他的企圖。

  「靠過去,擠他。」趴在右舷邊十幾個男女修士一起大聲起鬨道。

  「快一點,撞他。」

  「碾壓上他們。」

  他們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大船快速靠近小船,對於小船上的人是極其危險的。

  大船靠近時排出的浪花,看似不大,往往就會直接造成小船的傾覆。

  殺人他們怕是不敢,這裡已經是內門地界雲巍澤,但叫周富貴他們落水出醜,進而博船上的美人一笑而已。

  周富貴想的沒錯。

  這船上十幾個二十多歲的男女練氣修士,就是這個目的。

  他們在雲巍澤上行船有一段時間,這雲巍澤風景再好,經常看也都變成普通。

  他們算宗門的高幹子弟。

  雖然靈根出的機率很低,但龐大的人口基數下,宗門長老們的後代總會出現一兩個靈根之人。

  他們從小就長在宗門,對宗門內的情況都是十分了解,入門之後很少去外門的實務司堂,大都去了籍錄司慧英堂修行。

  可就是去了慧英堂,他們也不見得可以修煉出來,五臟脈開通還容易,六腑脈就是太磨人。

  周富貴現在每天都要修煉四個小時以上,可進展卻在毫微之間。

  這就太熬人了。

  一熬還得小十年。

  六腑脈就是磨練意志,堅定信念的戰鬥。

  稻荷院五少年之中,趙本六已經放棄了,錢大寶和楊海還在掛著,不知道什麼掉隊,也就邊有才還在奮力追趕。

  這船上的青年男女他們是跟宗門有關係的,就是有不知道幾輩之上在宗門修行的老祖。

  可修行不到五臟脈六腑脈開通,也別想著去內門秀清峰的混元堂修煉。

  外門的事還好說,內門這裡就不值當為了這些廢物使用這點面子。

  浪費資源不說,他們也跟不上修煉的進度,更傷面子。

  所以也在這膄船上的安越卓說他們都是可憐人。

  可去不了內門秀清峰的混元堂修煉,他們還可以找到關係,調到內門成為各位長老、真人的奉士。

  奉士就是內門安排給長老真人的雜役,只是名字好聽一些罷了。

  就是如此,他們也不願意去外門,學一門賤業,操持生活下去。

  如果侍奉好長老真人,說不得可以得到好處,還可以更進一步。

  就是不行,在他們看來這裡也是內門,總歸比外門強。

  為什麼安越卓也在這膄船上?

  因為這膄船本來就是他的,而這些人是搭他的船回去洛坤洲。

  本來這個仰慕仙門的少年到了觀生台就要迴轉。

  可安越卓卻突然問他想不想去洛坤洲看看?

  蘭少爺自然是萬分同意,雖然他三叔有疑慮,可架不住蘭少爺一定要去看看。

  三叔是攔不住他,只得叮囑要他謹言慎行,千萬不要給蘭家惹禍。

  上了船他才知道,這膄船上還有這些人。

  不僅有男修士,還有幾個女修士,都席坐在船板上喝酒。

  這蘭少爺的厭惡表情一下子就寫到了臉上。

  他一個錦衣俊俏少年一上船自然吸引到一些人的注意。

  李易剛是算是這些人的頭,他二十八歲了,修為才開了兩條六腑脈,已經沒有築基的可能。

  在這群人里修為不算最高的,可誰叫他太爺爺就是門內的金丹真人,比其他人不知道拐了多少彎的親戚要直接的多。

  他在內門也吃的比較開,大家都給這個正當上升期的金丹一個面子。

  他自己還算有眼色,知道什麼人可以招惹,什麼人不可以招惹。

  現在就混成這夥人的頭領。

  「安老闆還帶人去內門啊!」

  這話有責備的意思,可安越卓卻沒把他的責備當真。

  第一他沒有權利查扣,第二這些人沒少求他給他們往內門運違禁物品和人。

  對就是人,這些傢伙修煉不成,在內門還是干侍奉人的活,如何能老老實實的,私下裡也少不了弄人侍候他們。

  可這是內門嚴禁的。

  他允許這些人搭船,只是相互幫忙,不願意平白無故的得罪人。

  這些人好事干不出來,壞你的事,他們卻是拿手。

  「家中的子侄,去內門開開眼界,以後還要接受家裡的生意。」

  「是蘇國的人?」

  一個坐在船板上貨箱上的女修道。

  「晴妹子怎麼知道的?」

  「蘇國的疊影綢,可是專供皇家的,不是一般人可以穿的。」

  「那鄉巴佬還是蘇國的富鄉巴佬。」

  這引起這群人的一陣鬨笑。

  對於這些生長在清玄宗的人來說,外面的人都可以稱為鄉巴佬。

  那怕就是那些國家的皇室。

  蘭少爺看著這些可憐人,真是可憐人必有可恨之處啊!

  不生氣,不能給家裡惹禍,理智告訴蘭少爺要低頭。

  「安老闆,這個什麼蘇國的什麼綢,兄弟都沒有見識到,要不也弄些給大夥見識一下。」

  這李易剛公然索要,真是不要個臉。

  安越卓轉頭看著蘭少爺,要看他如何去處理這個要求。

  蘭少爺咬了咬牙,這個要求他不想答應,不僅僅是疊影綢的珍貴,可想著三叔對他的叮囑。

  沉重的向安叔點點頭,這帳他蘭少爺認下了。

  安越卓現在對這個蘭少爺比較滿意,這些都是小人,一個蘇國頂級家族的主支子弟能忍下來,就說明蘭家還是可以合作的。

  「回頭我就安排人給各位送去。」

  「還是安老闆懂事。」

  「謝謝安老闆。」

  「也要謝謝小鄉巴佬。」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