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八舞雙子的末路
第136章 八舞雙子的末路
太平洋西岸，八百公里外的海域。
天空被撕裂成兩半。
一半是濃墨般的烏雲，層層疊疊地壓下來，仿佛要將整片大海吞沒。閃電在雲層中穿梭，每一次劈落都照亮了翻湧的海面，雷鳴聲震耳欲聾。
海面上，兩道身影正在對峙。
她們的身形在風暴中若隱若現，每一次碰撞都引發新的雷鳴，每一次交錯都掀起更高的巨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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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貫穿吧，我的眷屬啊！」
八舞耶俱矢揮舞著長度超過她兩倍身高的長槍，橙色的長髮在狂風中飛舞，水銀色的眼眸里燃燒著灼熱的戰意。
那長槍名為【貫穿者】，是她的天使，也是她身為精靈的力量象徵。
每一次揮動，都會掀起撕裂空間的颶風。
「束縛吧，我的眷屬啊。」
八舞夕弦面無表情地抬起手，數條漆黑的鎖鏈從她身後延伸而出，如同活物般在空中遊走。
那是她的天使【束縛者】。
鎖鏈與長槍在空中碰撞，爆發出刺耳的金鐵交鳴聲，震得海面都在顫抖。
「八舞耶俱矢，這一擊慢了0.3秒。」
八舞夕弦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嘲弄。
「閉嘴！只是熱身而已！」
八舞耶俱矢咬著牙，手中的長槍旋轉如風，再次朝八舞夕弦刺去。
八舞夕弦後退一步，鎖鏈如蛇般纏繞上來，擋住了這一擊。
這是她們第九十九次戰鬥。
從分裂成兩個個體開始，她們已經戰鬥了九十八次。
二十五勝，二十五負，四十八次平局。
沒有一次分出真正的勝負。
而今天，是第九十九次。
「耶俱矢。」
八舞夕弦忽然開口。
「嗯？」
「這是第九十九次了。」
八舞夕弦的鎖鏈收緊，將八舞耶俱矢的長槍纏住。
「贏的人，成為真正的八舞。」
八舞耶俱矢的動作微微一頓，水銀色的眼眸里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但很快，那絲情緒就被戰意取代。
「正合我意！」
她猛地抽回長槍，身形暴退數十米，懸浮在半空中。
暴雨打在她身上，將她的靈裝浸透，但她渾然不覺。
「夕弦，這一擊，我會贏。」
「不會。」
八舞夕弦的回答簡潔而堅定。
兩人對視。
然後，兩人同時動了。
八舞耶俱矢舉起長槍，槍尖指向天空。
「貫穿吧，颶風之子！」
狂風在她身邊匯聚，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漩渦中心，她手中的長槍開始發光，那是靈力凝聚到極致的表現。
八舞夕弦也抬起手，身後的鎖鏈全部展開，如同黑色的羽翼。
「束縛吧，風暴之女！」
鎖鏈在空中交織、纏繞，形成一個巨大的網，將整片天空都籠罩其中。
然後，兩人同時沖向了對方。
槍尖與鎖鏈，在空中碰撞。
轟—！！！
一聲巨響，震得海面掀起數十米高的巨浪。
風暴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暴雨傾盆，雷電交加。
兩人錯身而過，各自飛出數百米，才堪堪停下。
八舞耶俱矢喘著氣，手臂微微顫抖。
八舞夕弦的表情依舊平靜，但鎖鏈上出現了細密的裂紋。
「平局。」
八舞夕弦說道。
「不，是我贏了。」
八舞耶俱矢咬著牙。
「我的槍尖，碰到了你的肩膀。」
「但我的鎖鏈，纏住了你的手腕。」
「那不算！」
「算。」
兩人對視，誰也不肯讓步。
「那就平局。」
這時候，終究是八舞耶俱矢退讓了一步道。
「嗯，平局。」
八舞夕弦看著八舞耶俱矢沉默了一瞬後，道。
這時，出乎於她們預料的事情發生了。
一道身影，從天而降。
不，不是「從天而降」。
而是憑空出現。
空間在那一瞬間扭曲，然後裂開，一道白色的身影從裂縫中走出。
銀白色的長髮，白色的連衣裙，精緻的面容上沒有任何表情。
只有那雙眼睛裡，透著一種疲憊到極致的————冷漠。
崇宮澪。
她懸浮在半空中，目光從八舞耶俱矢身上掃過，又落在八舞夕弦身上。
「兩個————」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幾分意外。
「為什麼會分裂成兩個？」
八舞耶俱矢和八舞夕弦同時繃緊了身體。
她們不認識這個女人。
但她們能感覺到這個傢伙很強。
強到離譜。
那種感覺，就像是被一頭沉睡的巨龍盯上，每一個細胞都在尖叫著「快逃」。
「你是誰？」
八舞耶俱矢握緊了手中的貫穿者，銀色的眼眸里滿是警惕。
「為什麼要插手我和夕弦的決鬥？」
崇宮澪沒有回答。
她只是靜靜地看著她們，像是在打量兩件物品。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會分裂————」
她喃喃道。
「但只要把兩個都抓住，就行了吧。」
話音剛落，她動了。
不是沖向八舞耶俱矢，也不是沖向八舞夕弦。
只是輕輕的抬起了手。
輕描淡寫地，像是驅趕一隻飛蟲。
但那一瞬間，八舞耶俱矢感覺整個世界都壓了過來。
不是錯覺。
那是靈力，龐大到難以想像的靈力，遠超她們，足以形成實質性靈壓的靈力。
如同海浪一半般向她們碾壓過來！
「夕弦——！」
八舞耶俱矢幾乎是本能地側身，貫穿著橫在身前，試圖抵擋那股壓力。
但根本擋不住。
那股靈力像是一堵無形的牆，將她整個人撞飛出去！
海面上炸開一道百米高的水牆，八舞耶俱矢的身體在水牆中翻滾，橙紅色的長髮散亂，靈裝上都出現了細密的裂痕。
「耶俱矢！」
八舞夕弦的臉色瞬間變了。
她來不及去看八舞耶俱矢的情況，因為崇宮澪的目光已經落在了她身上。
「你也————」
崇宮零再次抬手。
八舞夕弦沒有閃避。
她知道，自己躲不開。
但就在那股靈力即將擊中她的瞬間一「束縛者——千鎖！」
漆黑的鎖鏈從她掌心爆發，不是攻擊，而是防禦。
無數鎖鏈交織成一面盾牌，擋在她身前。
咔嚓—！！！
鎖鏈碎裂。
八舞夕弦的身體倒飛出去，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但她沒有倒下。
她咬著牙，穩住身形，擋在八舞耶俱矢前面。
「快跑。」
她的聲音很平靜，但八舞耶俱矢能聽出那平靜之下的焦急。
「跑？」
八舞耶俱矢從水牆中衝出來，渾身濕透，橙色的眼眸里滿是怒火。
「跑什麼跑！這傢伙是誰啊！憑什麼打我們！」
「笨蛋。」
八舞夕弦忍不住罵了一句。
「她不是我們能對付的。快跑。」
「我不跑！」
八舞耶俱矢握緊貫穿著，指向崇宮澪。
「你！為什麼要攻擊我們！你是AST的人嗎！」
崇宮澪看著她，那雙疲憊的眼睛裡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不是。」
「那你為什麼要一」
「因為，我需要你們。」
崇宮零的語氣依舊平靜。
「用你們，換回小士。」
八舞耶俱矢愣住了。
八舞夕弦也愣住了。
「換————換什麼？」
八舞耶俱矢一臉懵逼。
「小士是誰？」
崇宮零沒有回答。
她只是再次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團光芒。
那光芒很柔和，像是春天的陽光。
但八舞耶俱矢和八舞夕弦的直覺都在瘋狂示警。
危險！
致命的危險！
「八舞夕弦！」
八舞耶俱矢衝到八舞夕弦身邊，兩人並肩而立。
「看來跑不掉了。」
八舞耶俱矢的聲音裡帶著幾分苦笑。
「那就打。」
八舞夕弦的回答簡潔而堅定。
「聯手。」
「嗯。」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點頭。
然後，她們動了。
不是逃跑，而是沖向崇宮澪。
八舞耶俱矢右邊和八舞夕弦左邊的羽翼狀無機物同時展開，在她們身後形成一對巨大的光翼。
光翼合攏，化作一張巨大的弓。
那是風之天使·颶風騎士的真正形態—天際疾馳者！！
八舞耶俱矢舉起貫穿著，搭在弓弦上。
八舞夕弦拉動束縛者，漆黑的鎖鏈化作弓弦。
弓如滿月，槍如流星。
「天際——疾馳者！！」
兩人的聲音重疊在一起，帶著前所未有的默契。
咻—！！！
貫穿著化作一道流光，撕裂空氣，撕裂海面，撕裂一切阻擋在前方的東西！
那是她們的最強一擊。
那是九十八次戰鬥中從未用過的、真正的聯手。
流光直奔崇宮澪的面門！
然後—停住了。
不是被擋下，而是消失了。
崇宮零隻是抬起了手。
她的身後，一朵巨大的花綻放開來，在花的花蕊之中，清晰可見沉睡著一位少女。
那是她的第一天使·死之天使—萬象聖堂。
而後，無數的宛若光粒的花粉從花朵之中釋放出來。
無法抵擋，無法躲避，一切被花粉接觸到了食物都宛若被腐蝕一般，徹底消散。
不，那不是消散。
那是直接被殺死了，徹底腐朽了。
「那是什麼————」
八舞耶俱矢的聲音在顫抖。
崇宮零沒有回答。
她只是抬起另一隻手，掌心裡又綻放出新的花朵。
那朵花很小，是只有手掌般大小的花蕾球體。
但是那帶給她們的威脅感卻是無以復加的，就好像是普通人在面對著炮管的時候。
那般幽深，漆黑，令人恐懼。
「快躲開！」
八舞夕弦幾乎是本能地拉住八舞耶俱矢，猛地後退。
一道光柱從她們身邊飄過，擦過八舞耶俱矢的靈裝。
嗤—！
靈裝像是被腐蝕了一樣，冒出一縷白煙。
八舞耶俱矢的臉色瞬間白了。
「那是什麼鬼東西————」
「不知道。」
八舞夕弦的聲音依舊平靜，但八舞耶俱矢能感覺到，她握著自己的手在微微發抖。
「但絕對不能碰。」
崇宮澪看著她們，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躲開了？」
她的語氣依舊平淡，但八舞耶俱矢從那平淡中聽出了一絲————讚賞？
「反應不錯。」
她抬起手，更多的花粉從她身後的萬象聖堂飄出。
這一次，不是散落。
而是匯聚。
無數花粉匯聚在一起，在她掌心匯聚成一個巨大的花蕾球體。。
花蕾緩緩張開，露出裡面的宛若炮口一般的花蕊。
八舞耶俱矢的瞳孔猛地收縮。
「那是————」
「蕾炮。」
崇宮澪替她回答。
花蕾對準了八舞夕弦。
「再問一次。」
崇宮零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跟我走。或者，她死。」
八舞夕弦看著那個花蕾，又看了看八舞耶俱矢。
然後，她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跑。」
她輕聲說道。
「你跑，你就是唯一的八舞了。」
八舞耶俱矢愣住了。
「你說什麼？」
「跑。」
八舞夕弦重複道。
「我來擋住她。」
「你瘋了！」
八舞耶俱矢抓住她的手臂，橙色的眼眸里滿是焦急。
「你會死的！」
「不會。」
八舞夕弦搖了搖頭。
「最多，被抓走。」
她頓了頓，補充道。
「而且，你不是一直想成為真正的八舞嗎？」
「那是以前！」
八舞耶俱矢的聲音在顫抖。
「以前我不知道————不知道失去你是什麼感覺————」
「現在我知道了。」
她咬著嘴唇，眼眶泛紅。
「我不想當什麼真正的八舞。我只想————和你一起。」
八舞夕弦看著她，沉默了。
然後，她嘆了口氣。
「笨蛋。」
「你才是笨蛋！」
八舞耶俱矢瞪著她。
「每次都這樣！每次都想著犧牲自己！你以為你是誰啊！英雄嗎！」
「反駁。不是英雄。」
八舞夕弦的語氣依舊平靜，但那雙橙色的眼眸里，閃過一絲溫柔。
「只是————家人。」
八舞耶俱矢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你——！」
她正要說什麼，突然一聲槍聲響起。
iii——
一顆子彈從虛空中射出，精準地命中了夕弦。
不是實彈，也沒有對夕弦造成任何傷害。
是靈力凝聚的子彈，散發著淡淡的光芒。
八舞夕弦的身體在那一瞬間僵住了，然後消失了。
不是死亡，而是被那枚突如其來的子彈給傳送走了。
八舞耶俱矢愣住了。
她看著八舞夕弦消失的地方，大腦一片空白。
然後，她聽到一個聲音。
軟糯，慵懶，帶著幾分愉悅。
「阿拉阿拉~」
一道黑紅色、臉上帶著愉悅笑容的身影從陰影中走出來。
「看來我來的還是很是時候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