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初見茶娘子
謝瑜無聲搖了搖頭：「還不清楚，但肯定不是普通劫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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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言接著給謝瑜包紮手臂上的傷：「王姑娘這藥真神奇，一敷上就止了血。」說著他又放低了聲音：「王姑娘竟然會醫術。」
謝瑜抬手看了看，確實，這藥比軍中的金瘡藥還要有用。
王一一確實是個難得的人才。
一路無事，第二天傍晚的時候，幾人終於趕到了西北的肅州。
看到城門的那一刻，王一一的心總算是落了下來，這一天一夜可把她累得夠嗆，鬼知道她多擔心，又一塊巨石從天而降。
一下車，她就冷得打了個哆嗦，肅州要冷上很多，可是這會她也顧不上冷了，直奔著客棧就去了。
要不是她有鋼鐵般的意志，她就要往地上一躺了。
王一一這一覺一直睡到了第二天早上，還是洛言過來敲門，她才醒了過來。
「王姑娘，我現在要去和茶商的人碰個頭，你要同我一道嗎？」
王一一一個激靈從床上蹦了起來，「我去。」
胡亂抹了把臉，她打開了門。
就看見謝瑜捧著一件衣服站在洛言邊上：「王姑娘，西北苦寒，要是不合身，可以改。」
王一一接過衣服對著謝瑜道了個謝。
等王一一收拾好，洛言帶著她就去了茶商商會。
「昨日我話說的有些重，還請姑娘不要放在心上。」洛言還是道了個歉。
昨夜他還是將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跟謝瑜說了，哪知道謝瑜不僅沒怪王一一，還罵了他，讓他今天必須要跟王一一道歉。
王一一眨了眨眼：「人之常情，我不怪你，你今天帶我來商會，算兩清了。」
洛言總算鬆了一口氣，介紹起了西北的情況：「西北多產牛羊，香料，又酷愛喝茶，所以來西北的茶商不在少數，也就漸漸成立了商會，如今的會長，人稱『茶娘子』，你要想生意做的好，和她討好關係是很有必要的。」
「是個女子？」王一一有些詫異。
大齊是實打實的男權社會，女人經商倒常見，但大多數是由於生計做些小攤小販的生意，怎麼會讓一個女人當會長？
洛言似乎有些不理解：「女子怎麼了？」
王一一搖了搖頭：「沒怎麼了，我就是好奇。」
洛言笑了一下，解釋了起來：「王姑娘年紀尚小，或許有些事情不清楚，皇后娘娘就是出身商賈，她曾下令，經商只看才能，不看性別，茶娘子能當這茶商商會會長，也是憑自己本事的。」
她讚嘆了一句：「皇后娘娘不愧為天下女子表率。」
一說這話洛言就止不住話匣子，一路上將皇后吹得神乎其神，讓王一一都忍不住想和這樣的人見識一面。
「那女子為何不能參加科舉？」王一一還是忍不住問道。
聽洛言的話，皇后娘娘為了女子做了不少事，按理說是促進男女平等的先驅者才對，入朝為官無疑是最快最接近的方式。
洛言神情嚴肅了一點，壓低了聲音：「士農工商，商賈居末流，皇上為哄皇后娘娘答應也就答應了，可是科舉不一樣，那是要入朝為官的，皇上再寵愛皇后娘娘，也不會拿社稷開玩笑的。」
王一一對這話不贊同：「女子為官怎麼就是拿社稷開玩笑呢，你看現在女子為商也不比男子差。」
洛言有些不屑：「兩者怎可混為一談？商人逐一時之利，當官者要為某天下利的，女人大多數受父，受夫，受子所限，管一家鋪子尚可，管一方百姓，有點說笑了。」
王一一瞥了眼洛言，這種言論她很不喜歡。
「茶娘子不也管了一方茶行，我倒不覺得這事比治理一方百姓簡單？」
洛言眼神閃了閃，竟找不出話來反駁，茶行需要統一售價，調節糾紛，幫助茶商們運送茶葉，還要同官府打交道，確實不算簡單。
他只好訕訕道：「到了，我們快進去吧。」
洛言遞了帖子過去，馬上就有人將他們迎了進去。
大堂裡面已經坐了幾個人了，洛言帶著王一一打了個招呼，就找了個角落坐了下來。
「這些都是西北有名的大茶商，我在西北沒什麼根基，今天能來這商會，也是託了不少關係。」洛言在王一一耳邊小聲解釋了起來。
王一一忍不住道：「那你怎麼說替我茶葉找銷路？」
看洛言這樣子，她懷疑一斤能不能賣出去？
洛言一臉理所應當：「所以，我帶王姑娘來這商會了啊，你要是能得到茶娘子的認可，就是一萬斤，也不在話下。」
王一一一臉無語，幸虧她沒完全信洛言的話，提前把謝瑜的救命恩情給認了下來。
突然一陣騷亂，一個估摸著二十多的一個女人緩緩進入了大堂。
王一一小時候也在電視裡面見過不少明星，她敢說，這位女子比明星們更勝一籌。
她身材窈窕，容貌艷麗，偏偏著一身綠裙，給眉眼平添了一份清冷，加上那傲視一切的眼神，讓人不敢抬眼。
王一一正看得發呆，耳邊突然傳來了一聲嬉笑：「呦，今日還來了小女娃。」
話音還未落，一隻手已經抬起了她的下巴，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王一一看的分明，明明是玩笑的表情，但眼神滿是探究，她剛想回話，女子又扭著腰去了主位。
一看，她又忍不住睜大了眼睛，這女子一隻手肘搭著椅背，整個人半倚在椅上，裙擺半開，露出修長的腿，看上去妖嬈動人。
不僅沒有半點風塵之感，反倒讓人覺得是茶樹成了精。
王一一隻想問一句：不冷嗎？
她還想多看兩眼，洛言一把把她的頭按了下去：「茶娘子不喜人這樣看她。」
客隨主便，王一一立刻低下了頭。
茶娘子掃了眾人一眼，才懶洋洋開了口：「今日就從這小娃娃開始。」
洛言推了下王一一，她才發覺，茶娘子正用手指著自己。
很快就有一個侍女托著一個托盤走了過來，王一一一臉懵逼看向洛言，也沒說這要幹什麼啊？
洛言一拍腦袋，一路說皇后娘娘說的起勁，忘記說茶葉的事情了。
「茶葉。」他小聲提醒了一句，從袖子裡面掏出一小袋茶葉。
這是他隨身帶過來的茶葉，更多的茶葉還是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