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想要掌柜，得到掌柜
陳渡生身子晃了晃，這確實是一種誘惑。
他還沒回話，身後一道譏諷的聲音又傳來了：「還是說陳公子連這點膽量都沒有？」
陳渡生這才轉過身：「我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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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一一這才重新笑了起來：「陳掌柜，我必不會讓你失望，以後你除了一成利，每個月的一兩銀子工錢，我也不會少了你的。」
陳渡生想明白之後，也不再糾結：「請東家稍等我片刻，我去去就回。」
他快步進了天香樓，沒一會就拿了一把算盤出來了。
陳渡生出來之後對著王一一行了一個禮：「東家，天香樓的工我已經辭了。」
王一一讚許地看了他一眼。
不錯，行事利落，不拖泥帶水。
「我們找個稍微僻靜點的地方，我把我手上的貨給你看看。」
梁平縣王一一併不熟，只能依靠陳渡生。
陳渡生思考一會：「不如去我家吧，離這並不遠。」
王一一沒有猶豫就答應了。
陳渡生帶著王一一七拐八拐到了一處小院子處。
「東家，請。」陳渡生推開門，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王一一剛進屋，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就迎了上來，一臉疑問：「渡生，這是誰？」
「這是我的新東家，過來談一些事情。」陳渡生只淡淡解釋了一句，就請王一一坐了下來。
陳母點了點頭，沒有再多問，只端了杯茶水過來，就離開了。
進退有度，不卑不亢，跟陳渡生性子極像。
待陳母離開之後，陳渡生才有了一絲歉意：「我爹出去做工，我娘在家中操勞，你放心，她不會過來打擾我們的。」
王一一輕輕頷首：「無妨，還是說正事要緊。」
王一一從身後的背簍，其實是空間裡面拿出了從西北買的東西。
每樣幾乎都拿出來，零零總總堆了一桌子。
陳渡生越看越吃驚，那小小的一個背簍，如何就能拿出那麼多東西。
看著王一一淡定的樣子，他將心中的驚訝壓了下來，專心看著桌上的東西。
王一一足足掏了一刻鐘才停止：「幾乎都在了，每樣我都買了不少。」她比劃了一下：「大概有半間屋子吧。」
陳渡生耐心地一樣一樣地看了起來：「這些香料，首飾，擺攤或者開個店都成，這些藥材最好直接賣給城裡的大醫館。」
「香料，首飾價格不貴，尋常人家也能消費得起，這些藥材都很罕見，一般人家很少會用到，要是運氣不好，可能擺上十天半個月也無人問津。」
王一一點了點頭，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擺攤的時候，她一直都沒將藥材拿出來。
陳渡生又問了句：「冒昧地問一句，東家這些東西是可以長期供應，還是說存貨供完就沒有了？」
王一一想了想：「暫時只有存貨，商隊的籌建還需要陳掌柜幫忙。」
她去西北一趟很簡單，來回有個五天時間足夠，但是她總歸不能長期這樣，還是要入鄉隨俗，有個商隊才穩妥。
陳渡生沒有意外，看到王一一在擺攤，他就猜到了。
他也沒有追問這批貨是從哪裡來的，只是輕聲道：「如此，就不必開店了，擺攤即可，至於商隊，先不必著急，可從丹州尋一些常去西北的商人，讓他們幫忙帶些貨。」
養商隊耗資頗豐，王一一在西北沒有根基，要是帶著西南的東西過去，一來一回，必定耽誤很長時間。
「聽你的。」王一一爽快地答應了下來。
她也知道商隊的組建沒那麼簡單，尤其一支信任的商隊。
陳渡生點點頭，又拿出筆墨：「雖然是擺攤，但是帳目也要做好，做到心中有數。」
王一一心念一動：「我還有兩個姐姐，陳公子可否也能教她們記帳？」
大丫記性好，帳目能記在心裡，二丫算得快，可也僅限於簡單的數字。
想要生意做得長久，這兩人也要進步。
「可識字？」
王一一搖了搖頭。
「我在城外辦了一處蒙學班，每三日開一次課，可讓令姐先過來認字，等日後我再教她們記帳。」
「好。」
學記帳，要先認字，這個道理王一一明白。
陳渡生很快將帳本寫好，又拿出一張紙：「東家，我將每件商品的價格寫在這紙上，你若覺得不妥的，我再改。」
王一一啞然失笑：「我兩個姐姐都不識字，你怎麼就認為我會識字？」
陳渡生手上動作未停：「東家第一次在天香樓盯著菜單看了許久，又能有本事拿到這麼多西北的貨物，自然不會是胸無點墨之人。」
只是一個農戶之女為何會讀書，又為何只有這一人能讀書，這些陳渡生不關心，他也不想知道。
王一一抵著唇笑了笑，不愧是曾經的解元，她沒有拒絕也沒有否認，安安靜靜看著陳渡生寫字。
陳渡生似乎對這些東西極為了解，每樣東西的定價都約為成本的三倍，是大眾容易接受的價格，又是扣除運費費，損耗，還能賺上一點的價格。
王一一忍不住問道：「陳掌柜之前去過西北？怎麼對這些東西如此了解。」
陳渡生：「未曾，只不過閒來愛多讀幾本書而已。」
很快，陳渡生就將價格表都整理好了：「東家，請看。」
王一一隻是看了幾眼，就將紙收了起來：「沒問題，這份我留著。」
「以後梁平縣的生意就交給陳掌柜了，貨我稍後送過來。」
陳渡生也沒有阻止，這些價格他已經記在心裡了：「東家，可否問一句，這些藥材各有多少，我好去跟藥店談談。」
王一一也沒有瞞著：「甘草，柴胡，大黃，這些各有兩百斤，蓯蓉，鎖陽，肅州枸杞這些各有一百斤，另外還有兩斤麝香。」
陳渡生點了點頭：「我心中有數了。」
「我去拿貨。」見事情敲定，王一一也準備告辭。
「我跟東家一道。」
王一一猶豫了一下還是同意了，她本來是打算出了門，就從空間裡面將這些東西拿出來的，陳渡生要跟著一道去，那她就從馬車裡面拿就是了。
將東西交給陳渡生，王一一就哼著小曲就離開了。
想要掌柜，得到掌柜，她以後坐在家裡數錢就行了。
另一邊，大丫和二丫的生意也紅紅火火開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