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一起去學堂
王大山聽見這話也只能笑笑，這話沒法接，趙氏來的意思他也明白，只是家中現在供不起一個讀書人。
王一一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二伯母，小北還沒開始讀書吧，怎麼就能斷定他以後有出息，還能做官？」
趙氏剜了她一眼：「你這孩子，夫子都說了，小北就是讀書的料，你一個女娃子懂什麼？」
王一一一臉真誠：「小北七歲了還尿床，八歲連麥子韭菜都分不清，哪裡是讀書的料子，別人說你也信了，有這錢還不如多給他買兩畝地，以後也好娶媳婦。」
這話說的難聽，但是無半點嘲諷語氣，甚至還格外真誠，似乎是真心提的建議。
趙氏氣得要吐血：「那是大器晚成，你懂什麼？」
李氏憋著笑，她也和王一一一樣的想法，小北真看不出來是讀書的料，她佯裝惱怒打了下王一一：「你這孩子，胡說什麼呢，快一邊去。」
說完又對著趙氏道：「孩子還小，不懂事，你這當長輩的莫要計較。」
要是計較了，傳出去了，你就是欺負小輩。
趙氏勉強找回了一絲理智，緩了一下神色：「怎麼會呢，三丫年紀小，又沒讀過書，不懂事正常，可是我家小北不一樣，那天生讀書人的料子，三弟妹你也不忍心吧，我今天就實話實說了，小北讀書這事你們家得出力。」
李氏笑容一頓：「這事怎麼還要我們家出力？」
這還不如說借錢呢，借錢還能還，出力就是白給。
趙氏一副理所當然：「你看，我們兩家的關係沒得說吧，我把我家侄女都送給你家了，這忙你不能不幫吧，以後小北又出息了，他也會孝敬你們的。」
李氏面上有些不高興：「那是嫁，不是送。」
趙氏輕打了一下自己的嘴：「瞧我這話說的，是嫁，我家那個侄女一向疼愛小北，要是知道小北能有讀書的機會，也一定會贊成此事的。」
說著又看向王大山：「對吧，三弟，你是家裡的男人，你得表個態，事關你侄兒的前程。」
王大山有口難言，同意吧，讀書要多少錢，他在江承宗身上也算略微知道一點，不同意吧，好像他這個當叔叔的又太狠心，侄兒讀書都不願意幫襯一下。
最後他只得裝傻：「這個你問大丫娘吧，家裡錢都是她管。」
趙氏一聽有戲，又來磨著李氏：「三弟都答應了，三弟妹你不會不答應吧。」
李氏狠狠地瞪了眼王大山，這個人倒是把難題都交給她了。
要是平時拒絕就拒絕了，現在大頭的婚事才定下來，要是出了岔子可怎麼辦？
她斟酌再三，試探性地問了一句：「這還少多少錢呢？」
總不會全讓他們家出了吧。
趙氏扒拉扒拉說了起來：「束脩費一年二兩銀子，半年一交，還有一些買書的錢，筆墨那些，去讀書了，總不能穿的太寒酸，也得給小北置辦兩套新衣服，這怎麼也需要五兩銀子吧。」
五兩銀子？她每天起早貪黑地做豆腐，一天才掙八九百文，這一下就要五兩，而且還不是一次性的，每年都要的。
李氏臉色有些難看，她自家兒子女兒都還沒讀書呢。
又不敢直接拒絕，只好將求救的目光轉向王大山，王大山又下意識看向王一一。
王一一暗嘆一口氣，她知道爹娘在顧慮什麼。
「二伯娘，哪家的夫子說的啊，可別跟江承宗一樣，就是個騙錢的玩意。」
趙氏呸呸了兩聲：「這夫子可是教過狀元的，跟江承宗那個倒霉玩意可不一樣，十幾個孩子，他就說小北有天賦呢。」
王一一哦了一聲，心想，估計也不是什么正兒八經的夫子。
緊接著又道：「我認識一位夫子，開了一個免費的蒙學班，先讓小北過去學段日子，也算省些錢，等我爹娘建好屋子，緩了過來，再送小北去學堂，兩不耽誤。」
趙氏不太樂意：「免費的？那能是什麼好東西？可別給我家小北耽誤了。」
「二伯娘，絕對不會，人家可是解元，先讓小北過去學學唄，反正也是免費的不吃虧。」王一一繼續勸道。
趙氏總算是同意了：「那就先試一段時間，要是不好，咱們還得去我找的那個夫子處。」
「那肯定的，小北這麼聰明，去哪都能學得好。」
王一一的馬屁，拍得趙氏心花怒放，立即就答應了下來。
趙氏走後，李氏才對著王大山發了脾氣：「你怎麼一句屁話都不說，老娘真是欠了你們王家的。」
王大山一臉討好：「你們女人之間，我一個大男人哪裡好意思開口，再說了，萬一這小北真是個讀書料子呢，他要是中了進士，我們家也跟著減免賦稅。」
李氏更是火冒三丈：「你看小北那玩意，真是讀書的料子嗎，數數都數不清，家裡送頭牛去讀書，都比他讀的好。」
這李氏淨說大實話，王一一忙攔在兩人中間：「爹娘，先別吵了，明日那個蒙學班就開課，我帶著小北一道去，還有大姐二姐也一道。」
李氏火氣未減：「這王小北要是能讀得進名堂，我跟你們王家姓，什麼東西，也不自己照鏡子看看，要真是那塊料，我就是不吃不喝也給他供了。」
王大山大氣不敢喘，由著李氏罵了起來。
李氏又罵了幾句，一家人才歇了下來。
第二天一大早，大丫就醒了。
今日是她第一次正式去學堂的日子，她緊張得有些睡不著。
李氏也給三人找了最體面的衣服：「免費的也要好好學，爭取多學幾個字。」
趙氏一大早也把小北送了過來，「照顧好弟弟，等以後他有出息了，你們幾個姐妹也是跟著享福的。」
小北對讀書不是很熱衷，但是娘告訴他上學可以騎大馬，他掙脫趙氏的手就要往馬車上爬，頭結結實實撞了上去。
氣得他狠狠地踢了馬一腳，惡狠狠對著王一一道：「還不快扶著我上馬，一點眼力勁都沒有。」
王一一翻了個白眼，忍不住吐槽，就這樣的，還叫有讀書的天賦，怕不是眼睛瞎了哦。
她沒有著急，反而道：「村子裡路窄，出了村子再上車吧，到時候我教你。」
「哼，算你懂事。」小北雄赳赳氣昂昂就要往村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