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不吃壓力之人
店鋪順利開張了,陳渡生的蒙學班也重新辦了起來,這次就在石縣,倒是省了不少力氣。
今日又到了授課日,王一一故意一大早就去趙氏家中敲門。
「小北,今天剛上學了。」
王小北沒想到半個月都沒上課了,這會突然要上課,躲在屋子裡面不肯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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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氏正提溜著王小北的耳朵,蒙學班突然半個月沒動靜,她想著要給孩子送到其他老師那裡去。
小北死活不干,加上沒錢,她也就算了。
這好不容易蒙學班又開課了,她怎麼可能錯過。
小北邊哭邊喊:「我不會去讀書的,打死也不去,讓我去讀書,還不如讓我去死。」
讀書太可怕,要一直在課堂讀一些他看不懂的東西,哪有鬥蛐蛐,招貓逗狗來的逍遙自在。
王一一等了一會,對著屋內喊了一句:「先走了,待會遲到了。」
她是一個受教育長大的孩子,無法眼睜睜看著一個孩子不去讀書,但若是自己不願意,她也不會勉強。
趙氏追出來的時候,王一一已經走遠了。
送完大丫和二丫,王一一就去了店裡。
今日陳渡生不在,她得看店。
剛開門不久,就一人走了進來,高傲地巡視了店鋪一圈,最後落在了王一一臉上:「你就是這家店的老闆吧?」
做生意什麼都能遇到,王一一揚起笑容,一臉熱情地走了過去:「客官要買些什麼?求平安還是求財,我這應有盡有。」
那人姿態傲慢,上下打量了王一一一眼,才道:「你這店有經過玉行行會的同意嗎?」
王一一臉上笑容一僵,才知道面前這人不是什麼客人,而是玉行派來的人。
一行有一行的規矩,王一一也知道要想生意長久,和玉行商會的人搞好關係很有必要。
她在開店的第一天就朝著玉行商會遞了帖子,可是人家壓根就沒搭理她。
她也就沒把這事放在心上,不是她不懂規矩,是這些人沒有把她放在眼裡,她也沒有上趕著的道理。
她還是保持了得體的微笑:「小店開張的時候,有遞過帖子。」
那人臉色一黑:「行頭日理萬機,哪能記得你,你現在將帳本拿著速去行會,不然這店你也就別開了。」
要是這人好生好氣,王一一也就應了,可是這麼蹬鼻子上臉,真當她沒脾氣啊。
她語氣也冷硬了起來:「這位客官,要是不買東西就趁早離開吧,免得打擾我做生意。」
「給臉不要臉,你給我等著。」那人氣急敗壞,一甩袖子就要走。
王一一慢悠悠來了一句:「開業那天,就是縣令大人也是派人過來的,各項手續都是縣令大人親自給辦的。」
「哼,誰開業的時候縣令大人沒來捧場。」那人氣呼呼丟下一句話,就走了。
王一一目瞪口呆,這縣令來開業的含金量這麼低啊。
想了想,她還是挑了一個平安扣,打算關了店之後去拜訪一下那個行頭。
石縣的玉石生意已經相當成熟了,她沒必要跟著他們對著幹。
到了行會門口,王一一說明了來意。
門房只讓她等著,說去通報。
這一等,就是一個時辰。
王一一漸漸有些不耐煩,臉色也差了起來,正準備走人,門房才出來讓她進去:「剛剛行頭在議事,還請王老闆勿怪。」
跟一個下人發脾氣也沒用,她輕輕嗯了一聲,跟著帶路的人進了院子。
行頭是一個約莫五十歲的男人,見到王一一倒還客氣:「王老闆,久仰久仰,小小年紀就能開一家玉石店,真是了不起。」
王一一拱了拱手,又將手上的東西交了過去:「小小禮物不成敬意。」
行頭偏了一下頭,立馬就有人將王一一手裡的東西接了過去。
行頭看到禮物明顯嫌棄了一下,又裝作喜歡的樣子:「好玉。」
王一一當沒看見,一臉謙虛:「謬讚,行頭,我今日來是想加入商會的。」
行頭扶了扶鬍鬚,一臉慈祥的樣子,卻說出令人不悅的話:「王老闆,你這玉石店經營時間尚短,且我們都是大庸的玉石,你這西北來的,要想加入商會,恐怕不行。」
王一一也收起了笑容:「哦?行頭的意思是西北的玉石不能進商會?」
行頭沒有肯定也沒有否認:「還沒有這個新例,我得跟其他人商量商量。」
商量個屁,這事他明明可以做主,就是為難。
王一一也懶得虛與委蛇,直接伸手把剛剛的禮物又收了回去。
行頭直接放在桌上,這會倒是方便了她。
不然還要損失一塊玉,那塊玉她最少能賣一兩銀子呢。
行頭被她的行為驚得目瞪口呆,如此無禮的人,他生平第一次見。
王一一將玉收進了懷裡,才開了口:「竟然行頭說西北玉石不能進商會,那便不進了,我來組建一個西北玉石的商會,親自當行頭。」
「你,你......」行頭被這一番話氣得臉色發黑,指著王一一半天說不出話來。
王一一語氣頗為愉悅:「行會的規矩我懂,我自會告知官府的,不過我同行頭不一樣,我西北玉石也歡迎大庸玉石。」
這是明晃晃的挑釁了。
見過奪權的,沒見過這麼直接的。
王一一絲毫不怕,她在縣令、謝瑜面前當孫子,那是沒辦法,人家有權,一根手指頭都能把她捏死。
但是連在一個行頭面前都要當孫子,那她不白給縣令、謝瑜當孫子了。
竟然給臉不要臉,也不要怪她不客氣。
行頭臉色發青,捂著胸口:「你可知,石縣玉石行會成立已有百年之久,你一個黃口小兒,憑什麼大放厥詞,我告訴你,沒我點頭,就算你有縣令大人撐腰,你這生意也做不下去。」
王一一絲毫不吃壓力,一臉不屑看了眼行頭:「你打算怎麼讓我生意做不下去,是要派幾個人搗亂,還是要聯合其他人排擠我?」
說著她又湊近了一些壓低了聲音:「加入行會不過是尋求一個庇護,我跟縣令大人關係如何你應該清楚,還有西南軍和我關係也非凡,加入我的行會,會費一律減半,你說到時候你這行頭還當得下去嗎?」
行頭心一沉,商人重利,王一一說的沒錯,只要有利益,換個行頭又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