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一人一刀，橫攔五百鐵騎
城外夜色沉沉，冷風卷著沙塵撲面而來。
田豫策馬跟在陸秧身側，按捺不住心中疑惑，蹙眉道：
「將軍，那老頭子屠了縣令府，您為何還要幫他？」
陸秧目光投向遠方，淡淡道：「捉拿行兇者，是府衙捕快的事，與我們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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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豫還是不解，再次道：「可您幫了他，他不領情就算了，還踹了您一腳，難道就這麼算了？」
陸秧聞言，沉默了片刻：「三年前那一役，你可還記得？」
田豫神色一怔，隨即恍然：「您是說……冰原谷一戰！」
「不錯。」
陸秧略微頷首，
「冰原谷一戰，異族被我們殺得潰不成軍，眼看勝利在即，可十七皇子突然現身，下令撤軍。
害得我被異族圍困，所帶千餘人馬全都交代了，知道我是怎麼活下來的嗎？」
田豫脫口道：「您不是殺出來的嗎？」
「屁！」
陸秧語氣中帶著幾分怒意，
「我被圍困了三天三夜，險些被皇室害死。
若不是一位自稱黃天的張姓道人出手相救，老子墳頭草都三尺高了。
那道人不僅能凌空飛渡，還能趨雷測電。
一身本事出神入化，完全超脫了凡人武者範疇。」
田豫聽得瞪大了眼睛，
「您是說，那拖刀老人，和張姓道人，同是傳說中的奇人強者。」
「不錯。」
陸秧語氣非常肯定，
「那老人雖然身形佝僂，骨瘦如柴，但雙眼清明，炯炯有神，沒有絲毫老態感，肯定不是普通人。
剛剛，縣令府我們也去了，府上眾人的死狀你也看到了。
他們皆被一刀削首，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
我也能單殺那些人，但絕對做不到那般乾淨利落。」
田豫回想著縣令府的一幕，
「我明白了，拖刀老人之所以那個態度，是嫌您多管閒事了。
可他……如果真那麼厲害，為何不去戰場上建功立業？」
「呵呵！」
陸秧冷笑：「大康皇室什麼樣子你又不是不知道，連我們都厭惡，那種通天的奇人，豈會替皇室賣命？
好了，就地安營紮寨，今晚我們在此過夜。」
田豫更迷茫了：「陸將軍，在這裡過夜，還不如回城呢！」
陸秧見他這麼問，神色有些失望地道：「你跟我多久了？」
田豫略想了下：「應該有三年了。」
「三年了，還是沒學到什麼。」
陸秧不置可否地搖了搖頭，
「我們雖然可以不管縣令府血案，但全城兵力都在忙碌，我們能袖手旁觀嗎？
況且，我們還放走了拖刀老人，若留在城中，今晚都別想睡覺。」
田豫這才恍然大悟，抱拳道：「陸將軍英明，我這就去安排。」
隨即轉身吆喝道：「將軍有令，今夜在此安營紮寨，都麻利點。」
眾甲士瞬間忙碌了起來。
不多時，薛雍和梁青山等人，帶著千餘甲冑急速趕來。
薛雍見眾人在安營紮寨，當即就怒了，厲聲道：「陸秧，你在幹什麼？」
陸秧瞥了他一眼：「你難道看不出來嗎？」
薛雍瞪了瞪眼睛：「拖刀老人呢？」
陸秧淡然道：「放了！」
薛雍臉色一沉：「你敢放走謀殺縣令的真兇？」
陸秧兩手一攤：「那又如何，你敢拿我嗎？」
「你還當自己是前將軍呢！」
薛雍憤恨咬牙：「來人，給我拿下陸秧！」
「且慢。」
梁青山忙開口阻止，
「薛侍郎，有件事忘記和你說了，陸秧雖然不是前將軍了，但被冊封成了邊境總兵。
連總兵都敢動，你們刑部長本事了。」
「你……」
薛雍險些吐血，瞪著眼睛道：「你怎麼不早說？」
「早你也沒問啊！」
梁青山聳了聳肩，
「對了，你本事不大嗎，陸秧就在眼前，你倒是拿呀！」
「滾！」
薛雍被氣得臉色鐵青，扭身看向陸秧：「拖刀老人去哪了？」
陸秧眉毛一挑：「你跪下來求我，我就告訴你。」
「你……」
薛雍感覺，自己都要被氣死了。
這時，刑部都尉錢紹，勒馬上前了兩步道：
「據廖紀描述，那老頭子是乘坐馬車離開的，地上有車輪印，他跑不了。」
「嗯！」
薛雍忍氣點頭：「梁青山，帶著你的人馬，隨我去追。」
「抱歉。」
梁青山拱手拒絕，
「我們兵部接到的任務是，接應總兵陸秧，並護送他去邊境，其他的概不負責。」
薛雍一愣：「你敢不聽我的？」
「哧！」
梁青山撇嘴嗤笑，
「緝拿兇手與我們兵部無關。
別說縣令被殺，就是你被剁了我們都不管。」
「你，啊……」
薛雍瘋了似的大吼。
「薛侍郎！」
錢紹突然開口，
「緝拿行兇者的確與兵部無關。
一個老人而已，完全沒必要興師動眾，我們自己去就行了。」
「咳咳！」
陸秧兩手烤著火，乾咳了聲，
「我勸你們最好別去，腦袋掉了可別怪我沒提醒。」
錢紹聞言怒了：「陸秧，你什麼意思？」
陸秧笑道：「沒什麼意思，只是提醒你們一下。」
「我是刑部都尉，名氣雖然沒你響亮，但自詡一身武藝不亞於你。」
錢紹一晃手裡大刀，
「你是說，我手裡這柄八斬刀，還砍不翻一個老人嗎？」
「對……」
陸秧重重點頭，「我就是這意思。」
「你他娘的……」
錢紹被氣急了，「可敢與本都尉比劃比劃？」
「行了，正事要緊。」
薛雍忙出言阻止，「我們走。」
「哼！」
錢紹滿臉不服地冷哼了聲，
「我若拿不下那老頭子，全部家當歸你。」
「哈哈……」
陸秧哈哈大笑，
「不怪叫錢紹，你的錢……真快變少嘍！」
薛雍轉了轉眼珠，小聲道：「錢都尉，聽陸秧的口氣，那老頭子很厲害，你真有把握拿下他？」
錢紹眼睛一眯，
「老子在刑部混了二十多年，什麼樣的暴徒沒見過？
世上根本就沒有萬夫不當之人。
即便強如陸秧，深陷包圍也只有受死的份。
陸秧只是打了幾場漂亮仗，被吹噓的神話了而已。
一個人拿不下那老者，就用十個，十人還不是他對手就上一百個。
我們身後有五百鐵騎，一人一手指頭都能戳死他。」
……
陸秧見他們遠去，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
扭身對田豫吩咐道：「你帶人進城，去把錢紹的家給我抄了。」
「啊！」
田豫伸著脖子，滿臉詫異。
「啊什麼啊？」
陸秧厲聲呵斥，
「抄家不傷人，把他家裡面值錢的，都給我拿來。」
……
許安這邊，周康駕車疾馳，一連穿過了數個村落，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許安掀開車簾，看了看天色，
「起風了，可能要下雨，隨便找個村落借宿一晚吧！」
周康聞言，有些擔憂地道：「那樣我們容易被追上。」
許安笑了笑：「老夫都後悔出城了，巴不得被他們追上呢！」
若不出城，今晚能殺不少吃白飯的大頭兵，失算了。
呃！
這怎麼還殺上癮了？
老子可是受過良好教育的打工仔，怎麼可以有這種思想？
殺人是不對的，以後一定要克制。
不過……賺取殺戮值真的很爽。
那感覺，比美女都讓人上頭。
周康不敢違背許安的意思，尋了一處名叫巨石村的村落。
村口有塊萬斤巨石，上面青苔斑駁，不知在此地矗立了多少年。
進了村莊，找了一戶看起來還算不錯的農戶借宿。
給了農戶一些銀兩後，農戶高興得不得了，帶著家人住進了草棚。
許安躺在床榻上，盯著系統面板，百看不厭。
常人各項屬性值為8-12，而自己，每項都有五百點。
近乎常人的五十倍，這種強度，還是人了嗎？
不過，身為現代人，即便沒有系統，憑藉掌握的超前知識，也能過得很好。
比如，製造精鹽，開發現代化工藝等等。
只是，大康的老百姓飯都吃不上了，造出來也沒人買，還是接著擼系統吧！
「嗯？」
許安忽然察覺到了異樣，猛地坐直了身子。
放開精神力仔細感應了片刻，抄起朴刀，推開窗戶竄了出去。
如幽靈般，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片刻後，他拖刀站在官道中間，目視著前方。
「駕、駕……」
五百甲士，鐵蹄卷著黃土，正在疾馳衝來。
「吁！」
眾人見一位拖刀老者立在路中間，齊齊勒住了跨下戰馬。
五百鐵騎，瞬間將官道堵得水泄不通。
薛雍盯著許安，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
彎腰駝背，滿頭銀髮，這不就是正在尋找的拖刀老人嗎！
定了定神厲聲道：「你是何人？」
許安掃過五百鐵騎，眼底閃著一抹興奮，
「老夫，正是你們要緝拿的元兇，屠戮縣令府的鏢頭……許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