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硬受一刀


  遠處,魏婉初看得心都提到嗓子眼兒了。

  實在按捺不住,就要出言提醒。

  「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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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就在這時,許安突然閃身後退了兩步。

  「呵呵,小鬼,你還有九刀!」

  常寧僵在原地,保持著推刀的動作,整個人都麻了。

  無聲偷襲,連呼吸都屏住了,沒有發出一絲聲響,他是怎麼發現的?

  「這都能躲開,漂亮。」

  「常寧,人家蒙著眼睛你還偷襲,不丟人嗎?」

  「依我看,那老人家就是在戲耍他。」

  「用這種投機取巧的手段,不如乾脆認輸算了。」

  「我說常寧,你可是校尉……」

  ……

  眾人對常寧的手段都很鄙夷,紛紛開口數落嘲諷。

  常寧聽著一句句扎心的話,感覺臉頰火辣辣地燙。

  偷襲沒成,已經很丟人了,現在又被當眾譏諷,這臉往哪擱?

  媽的,既然偷襲不被認可,那就堂堂正正的殺。

  強壓下心中羞憤,身形突然前傾,手中闊刀帶起一陣悽厲銳嘯,橫掃向許安腰部。

  看這攻勢,多半是想把許安攔腰斬斷。

  許安雙手倒背,身形如一縷沒有重量的柳絮,被刀風吹得向後退出了數尺。

  隨即淡淡道:「還有八刀!」

  「啊……」

  常寧厲聲嘶吼。

  額頭青筋暴突,瘋了似的朝許安沖了過去。

  殺父仇人就在眼前,還蒙著眼睛。

  如果連一個蒙眼老者都殺不掉,還有何臉面做城防校尉,乾脆回家種田算了。

  許安腳步輕移,再次避開,「還有七刀。」

  「六、五、四、三、二、一!」

  常寧用盡渾身解數,十刀盡數出盡,自始至終沒能傷到許安分毫。

  一時間,心底又急又亂,滿臉茫然。

  這老者的感知力,怎會強到此等地步?

  到底要怎麼做,才能取他性命!

  全場死寂,沒有一人歡呼喝彩,所有人都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

  常寧的刀法又快又疾,別說蒙著眼睛了,就是睜著眼睛都難以躲避。

  這老頭子絕不是尋常武者,難道……他真是傳說中的宗級強者!

  「你殺不死我,到此為止吧。」

  許安抬手扯下蒙眼布條,轉身便走。

  「你……你休走,還我父親命來!」

  常寧雙目赤紅,徹底失去了理智,不管不顧地掄起闊刀,瘋了一般劈向許安後背。

  許安感應著身後刀勢,頭微微一偏。

  「噗!」

  沉重刀鋒狠狠斬在了左肩上。

  常寧一刀得手,反震力回傳,震得虎口發麻,忙鬆開了闊刀,向後踉蹌了兩步。

  怔怔盯著嵌在許安肩頭上的闊刀,臉上寫滿了驚駭。

  他明明可以側身避開,但只是微微偏了下頭,故意用肩膀硬扛下了這一刀。

  鋒利闊刀切進了肉里,但卻難傷骨頭分毫。

  所用闊刀全身精鐵,怎麼可能砍不動人骨?

  「許老!」

  周康失聲驚呼,拎著朴刀就要上前相助。

  許安手一抬,示意他原地止步。

  隨即,拔下嵌在肩頭上的闊刀,隨手扔在了地上。

  鮮血順著傷口流下,瞬間染紅了衣襟。

  許安神色如常,頭也不回地淡淡道:「你為父復仇,我念你一片孝心,不忍取你性命。

  前後讓了你二十刀,又硬受了你一刀,也算是仁至義盡了。

  這一刀傷我不輕,你就當是……為父報仇了吧!」

  「常寧,他無心與你為敵,到此為止吧!」

  一位與常寧關係不錯的統兵,連忙上前勸阻:「他全程沒有還手,根本不想取你性命,千萬不要再繼續了。」

  「常寧……」

  另一名統兵也走了過來,「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我們所有人加起來都未必是他對手。」

  「沒錯,他若殺你易如反掌,不要再衝動了。」

  「他雖然屠了二十多名官吏,但並非亂殺無辜之人,不然你早死了。」

  「二十刀全程避讓,還硬受了你一刀,他已經在極力退讓了。」

  「人家只是個老人,都一把年紀了,總不能真把命送給你吧!」

  ……

  其他統兵捕頭們也圍了上來,紛紛開口勸解。

  真把那老人惹毛了,現場所有人,想跑都沒機會。

  常寧僵在原地,望著許安離開的背影,心中恨意翻湧,滿是不甘。

  喉間滾動了數次,終究沒有再嘶吼喊殺。

  赤紅雙眸中的瘋狂緩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無奈與絕望。

  他想再戰,想拼死為父報仇,可與那老人實力的懸殊如同天塹。

  甚至,連與他拼命的資格都沒有。

  最後一絲執念被壓垮,無力地捶下了雙肩。

  他認了。

  心中縱有萬般不甘,也只能無奈作罷!

  ……

  「許老,傷口怕風,您快上車。」

  周康一把掀開了車簾,語氣透著幾分焦急。

  許老肩頭傷口深可見骨,看著分外駭人。

  此刻,對許老的敬重心理又增加了幾分。

  他明明可以一刀斬了常寧,但念及一片孝心,不僅沒還手,反而還主動挨了一刀。

  雖身懷通天徹地之能,卻不濫造殺業。

  寧可挨刀子也不殺非該死之人,這份胸襟與氣度,怎能不令人欽佩!

  「爺爺哥,您……您慢點。」

  黃妮小心翼翼地攙扶著許安,心疼的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她哥黃彪見狀,忙趴跪在了地上,示意許安踩著自己後背上車。

  本以為自己必死無疑,沒想到會被許安救下。

  又見許安大展神威,殺了二十多名官吏,心中,早已對他敬佩的五體投地。

  哪怕是給許安當塊墊腳石,也心甘情願。

  魏婉初在車廂內,手忙腳亂地翻找著乾淨布條與金瘡藥。

  見許安坐進來後,連忙開口道:「許老快把衣服脫了,我幫您處理下傷口。」

  「一把年紀了,無兒無女,還有這麼多人關心,老頭子我知足了,哈哈……」

  許安大笑,邊褪著染血衣衫,邊哼起了小曲,

  「人在江湖飄啊,哪有不挨刀,今天來一刀呀,明天補一刀。

  刀刀乃個刀哇,一把殺豬刀。

  刀刀催人老,沒了小蠻腰啊!」

  ……

  「天吶!都什麼時候了,您老還有心情開玩笑。」

  魏婉初打開了裝有金瘡藥的小瓷瓶,輕聲提醒道:「可能會有點疼,您忍一忍。」

  「一點小傷而已,我壓根沒感覺到疼,你儘管撒藥便是。」

  許安毫不在意。

  因為真的沒感覺到多麼疼。

  可能,和體質點數有關係。

  本以為,一千一百多點體質能抗住那一刀,結果失算了。

  不過還好,老骨頭夠硬,不然,整條手臂都得被砍下去。

  若繼續加體,傷口的癒合速度會不會快一些?

  想到這裡心念一動,喚出了系統面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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