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地精克星
「下官來之前曾與城主呂千秋敘話,他雖未明言,但話里意思是,沈乘淵在太守府。」
袁子洪不敢隱瞞,忙道出了實情。
赤火微微頷首,如炬目光掃過全場,
「沈乘淵身為太守,暗通長狄族祭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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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等位高權重人通敵,隱患極深,萬萬不容小視,必須立刻緝拿。」
眾人聞言無不面色大變。
高高在上的邊郡太守,竟成了通敵要犯,這怎麼可能啊!
一郡之尊,牧守一方的封疆大吏通敵,這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袁子洪!」
赤火聲如裂帛,突然大喝。
袁子洪被嚇了一跳,忙起身忙道:「子……子洪在!」
赤火沉聲道:「全城戒嚴,封鎖所有城門,許進不許出。」
袁子洪彎腰拱手:「子洪領命!」
「齊蒼!」
赤火再次大喝。
齊蒼心頭一顫,忙道:「在!」
「協助我等抓捕沈乘淵,即刻帶領現場甲士,火速包圍太守府。」
……
龍都,皇居帝闕!
宮闕巍峨,御氣磅礴!
金碧輝煌的大殿內,一名老者身著常服,上繡暗金龍紋,正端坐於龍椅之上。
他垂眸看著卷宗,指尖一下下叩擊著龍案。
兩側閹人侍立垂首,刻意放緩了氣息,生怕發出丁點聲響。
數位蟒袍重臣鵠立殿中,皆不敢貿然出聲打擾。
良久,老者緩緩抬首,眼眸平淡無波。
可那股統御四海的厚重氣場,君臨天下的帝王氣韻,令殿內幾人無不心頭一顫。
他緩緩開口,聲若沉鍾,
「以天地靈物為伴,殺縣令,斬城主,屠百官,三十名錦衣衛奈何不得。
暗柳老妖、冥德老怪,皆折於其手。
人擋殺人,妖擋除妖,爾等真信,他只是個走鏢人?」
一名面如重棗的蟒袍武將,躬身拱手道:「此人手段滔天,絕不可能是尋常走鏢人。
他敢擅殺百官,不論是何來歷,皆是敵非友,當儘早除之,以絕後患。」
「萬萬不可!」
有位文官急趨數步,
「陛下,那許安救下了二十六名前去抓捕他的錦衣衛,未必是敵。
他八十九歲方展露頭角,定是位心機深沉之人。
他既然敢擅屠百官,定然不懼被追剿。
強誅必會損兵折將,付出代價。
誅不如撫,此人若能為我大康所用……」
「你懂什麼?」
重棗武將打斷了他的話,
「一個連百官都殺的人,必滿身反骨,怎麼用?
況且,那冥德老怪……」
重棗武將猛然警覺,意識到說了不該說的話。
語氣一頓,改口道:「算了,說了你也不懂,對牛彈琴。」
「好了,你二人勿復再言。」
龍椅上老者再次開口,「傳諭錦衣營,令朱雀玄武前去招攬此人。
他若歸順,便擢入錦衣營,封萬戶侯,賜號……地藏!」
「陛下英明。」
「陛下聖斷!」
……
幾人應聲附和,無人敢置一詞。
老者眸光一沉,
「轉告朱雀與玄武,此人若拒絕招攬,不能為我皇室所用,當場格殺,勿留後患!」
……
次日清晨,隋陽城軍侯府。
「許老,那城主呂千秋與沈乘淵來往密切,昨夜便被我等囚禁了。」
赤火熬了一宿,稍有線索便急來稟報。
他弓著身子繼續道:「今早天剛蒙蒙亮,他就熬不住了,把知道的全交代了。
昨日,陳伍向他詢問魏伯陽下落,他從陳伍口中得知魏婉初已進城,第一時間去向沈乘淵告密。
沈乘淵下令逮捕魏婉初後,便匆匆出城了。」
許安微微蹙了下眉,「只有這些嗎?」
「不止,他還交代,魏伯陽一案,是沈乘淵親自處理的。
只要找到沈乘淵,便能得知魏伯陽下落。
呂千秋推測,沈乘淵去了黃金谷。」
一旁的魏婉初,下意識追問道:「黃金谷在何處?」
「呂千秋也不知其詳,但我已經派人去查了。」
赤火向魏婉初解釋了句,繼續對許安道:
「呂千秋曾聽沈乘淵提及過,黃金谷中有位張姓道人。
那道人神通廣大,專收留走投無路之人。
沈乘淵身為太守,自然不會留在谷中,但他極有可能請那道人出山對付您。
畢竟,他曾求過冥德對您動手。」
「呵呵!」
許安淡然一笑,「看來眼下,我只能留在城中靜等了。」
赤火聞言面色一垮,「若查不到黃金谷方位,也只能等了。」
許安微微頷首,轉身看向面色焦急的魏婉初,
「我雖然上了些年紀,但行事有始有終。
既然接了你的鏢,便絕不會中途撒手不管。
你父親一日無信,我便陪你一日;一年無信,我便陪你一年!」
魏婉初眼圈一紅,深深福了一禮,「若非您老不顧一切的護佑,婉初早已身死途中。
如今您又許下重諾,這份恩情,婉初此生都恐難以報答。」
「沒那麼嚴重,給他介紹個老太太就行了。」
這時,黃妮竄了過來,還用肩頭撞了下許安,「找老伴要緊!」
地精在一旁轉著綠豆眼,「他都那歲數了,也用不上,什麼緊不緊的,有個就行唄!」
「噗!」
赤火一時沒忍住噗笑了聲。
忙用手捂住嘴,想笑又不敢,憋得吭哧吭哧的,臉都漲紅了。
魏婉初臉上表情瞬間僵死。
這小地精,說什麼呢?
真……真不知羞!
黃妮也被雷得不輕。
這小東西,說話太趕勁了。
「咳咳!」
輕咳了聲,故作自然的道:「地精,找老伴又不是撿石頭,隨便一個怎麼能行。」
「那本精懂了。」
地精就跟真明白了似的,一本正經的道:「那姆們就給我活爹找個嘎嘎緊的。」
「噗!」
黃妮瞬間就忍不住了,「咯咯咯……」
地精小眼睛一瞪,「嘴都樂歪了,難道你很緊嗎?」
「你……你個缺德玩意兒!」
黃妮俏臉一紅,忙轉身朝外跑去。
「童……童言無忌!」
魏婉初感覺自己也要笑場了,忙轉身跟了出去。
「她倆都走了,看來全不咋緊!」
地精頓時滿臉失望,「現在的女人,咋整的?
呃……活爹,她倆不會是嫌你老吧!」
「許老,沒……沒什麼事我也出去了!」
赤火話音未落,撒丫子就跑。
「哈哈哈……」
剛出門就哈哈大笑了起來。
許安抿著嘴,直直盯著地精,臉都黑了!
「活爹,你這麼看著我幹嘛?」
地精原地轉了一圈,「難道本精變帥了?」
這時,有位丫鬟端著茶水走了進來。
「就是你,本精認出來了!」
地精忙蹦躂了過去,故意把小身板拔高了一點,讓自己看起來能威風一點,
「昨天打完我就跑,還沒給錢呢!
這事私了起碼得兩萬,少一個子都不行,趕緊掏錢。
不給我就搖人!
也不打聽打聽,社會你精哥……」
「呀!」
丫鬟又被嚇到了,扔掉手裡茶壺轉身就跑。
「嘭!」
茶壺落地粉碎,滾燙茶水潑了地精一身。
「哎呦喂,燙……燙死本精嘞!」
地精渾身冒著熱氣,「活爹,回頭我給你找個嗷嗷緊的,你先快上,給我幹了她!」
「哈哈哈……」
許安終於開心地笑了。
那丫頭,簡直就是地精的克星!
「還笑!」
地精瞪著小眼睛大吼,「你還是不是我親爹了?」
「我要是你親爹,一天至少打你八遍!」
許安搖了搖頭,隨即臉色一正,
「地精,你的天賦不同尋常,對山川地貌了如指掌,可知黃金谷在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