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拒絕聖令，拔刀博生死
沈乘淵聽得滿頭霧水，「許老，您此言何意？」
「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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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安略微一笑，「沈太守，你看好了。」
話罷心念一動，撤去了面部偽裝。
臉上褶皺退去，滿頭白髮瞬間烏黑。
「你……你的臉？」
沈乘淵身子下意識前傾，眼珠子瞪得都要爆了。
在一瞬間改頭換面，這是什麼妖法？
相貌雖然與之前有點相似，但這是一張年輕帥氣的臉，任誰見了，都不會認為他是許安。
世間竟有這等改頭換面之術，真是太難以置信了。
難怪他敢大張旗鼓的屠殺錦衣衛，原來，只要隨便換一張臉便能置身事外。
強壓下心頭震駭，故作鎮定地道：「許先生，這才是你的真容嗎？」
「算是吧！」
許安沒有給出肯定答覆，
「沈太守，我這個模樣，暫時就叫許時安吧！」
「許安，許時安，一脈相承，不錯不錯。」
沈乘淵連連點頭，
「名字已確定，我就不多做打擾了，這便去聯繫縣衙戶曹，儘快給您重新落地造冊。」
「有勞太守了。」
許安不想驚動府上眾人，心念一動，重新變回了蒼老模樣。
沈乘淵略一思索，摘下了腰牌，「許先生，持此腰牌，在隋陽城任何場所都能暢通無阻。」
「那我就不客氣了。」
許安伸手便接了過來。
送走沈乘淵後，陳伍才帶著家眷匆匆趕來。
陳伍左右四下張望，疑惑道：「許前輩，聽聞沈太守深夜前來拜訪，他人呢？」
「已經走了。」
許安口氣平淡，回身看向陳伍，
「承蒙軍侯盛情款待，連日叨擾實在慚愧。」
「許前輩，這是哪裡話。」
陳伍連忙躬身拱手，「我與婉初的父親，是磕過頭的異姓兄弟，視婉初如親侄兒。
我應當感謝您對婉初的照顧，何來叨擾之說。」
「既然如此，那老夫更要儘快離開了。」
許安眉頭微蹙，語氣鄭重，
「想必你也清楚，老夫身上命案累累，風波未平，久留於此遲早會給你招來禍事。
我這便收拾行裝離開，還請軍侯勿要挽留。」
「這……」
陳伍面色有些猶豫，糾結了片刻道：「許老，您對婉初恩重如山，陳某無以為報，就送您一位丫鬟吧！」
「什……什麼？」
許安有點蒙圈。
他要送什麼？
丫鬟！
大活人也能隨意拱手送人？
讓個大姑娘跟著個糟老頭子走，人家也不能同意呀！
「許老，周康做事雖然乾脆利落，但他畢竟是位男丁，總有照顧不周之時。
您老年歲已高，身邊沒個像樣丫鬟哪能行。」
陳伍說著轉身，「綠娥，以後你就是許老的人了。
許老納妾你做陪房，無妾更要滿足許老的日常需求，一定要好生侍候，萬萬不得有丁點怠慢。」
綠娥略微一愣，隨即屈膝道：「奴婢遵命！」
「完嘍完嘍，本精的好日子到頭嘍。」
地精立馬就蔫了，「我就像失去了神經……」
原來，綠娥就是踹它的那名丫鬟。
「許前輩，綠娥不僅相貌出眾，論氣質，更不輸於大家閨秀。」
陳伍神態略顯自傲，
「她被內人一手帶大，是我府上行事最穩重機靈的丫鬟。」
魏婉初惹上了惹不起的人，自己也無力護周全，但許安可以。
這丫鬟若能讓他繼續保護魏婉初，送的也就算值了。
許安身為現代人，有些接受不了這樣的大禮，就要開口拒絕，但臉色突然一沉。
緩緩扭頭看向院外漆黑夜色，「既然來了，就現身一敘吧！」
「喀！」
這時驚雷炸響，一道曲折閃電照亮了濃稠如墨的夜空。
眾人只見，兩男一女三道身影正在急速掠來，眨眼間便到了近前。
女子身姿纖細高挑，穿著一身艷紅色勁裝，面容白皙，精緻得無可挑剔。
腰懸雙劍，眉眼清秀冷冽，沒有半分柔媚溫婉。
一雙美眸審視著許安，冷聲道：「你就是那位屠百官，斬冥德的鏢師？」
「老夫不才，僥倖成事而已。」
許安感覺三人氣息不俗，神色略顯凝重，
「不知諸位又是何人？深夜造訪有何貴幹？」
女子手一翻，取出了一面令牌，「皇室緹騎，朱雀！」
「朱……朱雀！」
陳伍雙腿一軟，險些跪在地上。
錦衣衛層級懸殊，不可一概而論。
普通番子只在外巡捕查案，與千戶赤火等人不可同日而語。
而赤火等人，與朱雀又完全不是一個層次。
朱雀是衛中頂尖強者，威權滔天。
她持有密詔，可直覲天子，這等人物親至，許安麻煩大了。
陳伍心驚膽顫之際，朱雀身側一名壯如鐵塔般的大漢，也亮出了隨身腰牌，
「我是錦衣衛……玄武！」
「嘭！」
陳伍兩腿再次一軟，竟真的跪在了地上。
朱雀玄武，這兩尊大佛同時現身，是當今聖上在要許安死啊！
完了，全完了！
許安留宿在此，必會受到牽連。
自己不過是個小小軍侯，他們隨手就能抹除。
「奉聖上密旨，招你入錦衣營，封萬戶侯，賜號……地藏！」
玄武再次開口，聲若沉鍾，
「陛下惜你武道絕世，不忍誅殺，赦免你一身命案罪責，既往不咎。
望你莫負陛下惜才之心，速速棄暗投明，效命朝堂。」
陳伍臉上表情瞬間僵死。
聖上不僅赦免了許安的種種罪行，還封萬戶侯，賜號地藏，這是何等滔天殊榮啊！
多少軍中猛將，世家勛貴，拼搏一輩子也換不來聖寵。
他……撞大運了！
現場其他人也懵了。
許安身負無數命案，本該被通緝，可他，竟然得到了當今聖上的重視，這是何等大機運啊！
「呵呵！」
許安呵呵一笑，「聖上真是打了一手好牌。
我若接納，便會像你們一樣，淪為朝廷鷹犬，終生受朝堂驅策。
若回絕，便是抗旨不尊，忤逆聖意。」
玄武聞言，眼中閃過一抹詫異，並下意識扭頭看向朱雀。
意思很明顯，在徵求朱雀的決斷。
朱雀俏臉依舊冰冷，用沒有絲毫溫度的口吻道：「能為聖上效命乃你榮幸，我需要你即刻做出答覆。」
「老夫不過是個年邁鏢師，向來胸無大志，從無躋身朝堂之心，更不會淪為皇室爪牙！」
許安語氣堅定，直接拒絕，
「大康皇室誅殺各方天驕將領，導致邊境戰勢不斷，百姓民不聊生，這樣的皇權，也配讓老夫為其賣命？」
「聖上有令，你若拒絕招攬，當場格殺！」
玄武跨前了兩步，
「你年事已高，我們不想取你性命，你對聖上和朝廷的妄議，我們可以當作沒聽見。
但請你三思，別逼我們動手。」
「你們都是萬中無一的當世奇才，老夫也不想殺你們，更不想被你們殺。」
許安說著，緩緩抽出了滿是裂紋的斷刀，
「你們若皇命難違，身不由己，老夫唯有殊死一搏。
要麼殺死你們，要麼……被你們殺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