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陰陽劍傷,大羅難救
朱雀身形飄忽,快成了道道赤色殘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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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中長劍劍芒吞吐,劍勢刁鑽狠厲,連綿不絕。
一劍快過一劍,急如流星驟雨,直逼許安周身各處要害。
許安遊走騰挪,手中長刀上下翻飛,格擋、卸力、橫劈,一一擋下所有劍勢。
同時心中思忖,劍雖不如刀霸道,但速度更占優勢。
與刀各有千秋,論兇猛程度,並不比刀差。
可惜,自己並不通曉劍術,不過,朱雀這丫頭的劍路詭異刁鑽,顯然是一套上乘劍法,倒是可以趁機學學。
一時也不急著擊敗朱雀,一來二去,幾番拉扯,便摸清了朱雀的劍法路數。
猛地抽身後撤,一把將長刀插在了地上,手一伸,調動精神力凝成了一把長劍。
下一刻,起手、變招、刺擊,盡數復刻朱雀的路數,並且,出手速度比朱雀還要快。
朱雀滿臉驚駭,忙抽身後撤,「你怎會我的家傳陰陽劍法?」
許安眉毛一挑,「有沒有一種可能,咱們本來就是一家人。」
「一派胡言!」
朱雀俏臉寒霜,緩緩拔出了腰間另一把長劍,
「人分生死,劍分陰陽。
今日便叫你見見,什麼才是真正的陰陽劍術!」
「喀喀……」
就在這時,雷鳴聲大作。
銀雷一道接著一道劈落,不斷轟向山峰屏障。
一座座十丈山峰接連爆裂,眨眼間便被摧毀了大半。
許安看得微微一愣。
就是這片刻的耽擱,最後一道山峰已被劈爆。
「不好!」
許安忙踏爆空氣,以最快的速度護在地精上方。
情急下心中暗道:「自動加體,每秒一點。」
「喀喀喀……」
水桶般粗的銀色電蛇,接二連三地轟在了許安身上。
許安硬抗天罰神雷,瞬間被劈得血肉橫飛。
但系統自動加體已啟動,令許安受損的肉身在飛速修復,新肉生長,皮膚癒合。
可一道道銀雷不斷轟落,新生的血肉不等癒合完畢,便被轟的四處飛濺。
毀滅與新生在他身上往復循環,傷勢邊飛快復原,邊被驚雷摧毀。
血肉崩裂,癒合,再崩裂,再愈……
他牙關緊咬,死死擋在地精上空,半步不退。
周身繚繞著滾滾雷光,血肉飛濺,鮮血淋漓。
朱雀和重傷中的玄武,全都看傻了!
倆人瞪著眼睛張著嘴,徹底進入了石化狀態。
這等天罰劫雷,隨便一道就能要人命,可許安他,竟然生生扛住了!
沒有任何防護,全憑肉身在硬扛,即便是親眼所見,都有些不敢相信。
任劫雷萬千,渾然不動,血肉不斷新生,那是人該有的肉身嗎?
凡人的軀體,絕不可能強到這等程度。
隱約間,朱雀見許安的臉不再蒼老。
那是一張年輕且帥氣的臉龐,只是,不等細看,便被驚雷劈的面目全非。
難道,他根本不是個老人,而是動用了易容手段。
玄武擦了把額頭上的冷汗,大吼道:
「朱雀,他就是個怪物,這劫雷殺不死他,我們也殺不死他,快走。」
硬扛天罰,肉身再生,這哪是人,分明就是個怪物!
朱雀看了看手中陰陽雙劍,回想了下許安調侃羞辱自己的話,心中羞憤翻湧,牙一咬,嬌軀化成了一道赤色殘影,朝許安便沖了過去。
「危險,回來!」
玄武忙大聲呼喊。
剛剛許安和朱雀交手,根本就沒動真格的。
不然,朱雀即便不死也得被重傷。
這個時候她貿然上前攻擊,許安自然不會再手下留情。
朱雀如沒聽到玄武的話一般,前沖速度不減。
「噗噗!」
她手中陰陽雙劍,一把刺穿了許安胸口,一把橫向穿透了許安的脖子。
許安被雷劈的無暇防備,突然遭到致命偷襲,瞬間怒火上頭。
掄起幾乎沒有血肉的右臂,一拳轟了出去。
速度快如閃電,朱雀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嘭!」
朱雀中拳,被轟得喋血倒飛。
一頭摔在遠處,胸腔凹陷變形,不斷大口咳血。
「朱雀!」
玄武忙朝朱雀飛奔了過去。
朱雀氣息微弱,艱難道:「被陰陽劍傷到絕難自愈,快殺……殺了他!」
玄武略作猶豫,重重點了下頭。
「喀嚓!」
這時,最後一道驚雷轟然劈落,許安應聲而倒。
「活爹!」
地精見許安一身血肉沒了大半,胸口和脖子上各插著一柄長劍,當即失聲大喊。
許安頭顱歪在一旁,沒有做出任何反應。
「啊……」
地精不知所措,絕望般仰天大吼。
隨即猛然回身,見玄武正在提刀走來,小眼睛裡瞬間充滿了憤怒,狠聲道:「本精與你們不共戴天。」
話罷心念一動,將附近一座百米高峰移到了玄武上空。
山峰距離玄武頭頂不足半米,玄武來不及躲避,忙雙臂上舉。
「轟!」
巨響震天,玄武雙腿陷入了地下,但硬生生擎住了百米高峰。
「我記住你們了!」
地精見山峰沒能拍死玄武,忙趁機卷著許安沉入了地下。
……
軍侯府,氛圍壓抑焦灼。
魏婉初面色緊繃,滿心憂慮,在廳堂內不停來回踱步,
「朱雀玄武聯手,許老孤身一人,怎麼扛啊!」
她嘀咕著抬頭看向黃妮,語氣急切不安:「許老不會有事吧?」
黃妮神色凝重,輕輕搖頭:「許老要應付的不只有朱雀玄武,還有天道。
涉及到了天道,我也無法預知結果。」
魏婉初聞言臉色一白,更焦急了,難以接受地道,「朱雀玄武就夠要命了,怎麼會有天道?」
「婉初別急,我想許老不會有事的。」
陳伍認為許安必死,但還是安慰了魏婉初一句。
「呼!」
這時,地精卷著一具焦糊殘軀冒了出來。
「黃奶奶,快救救我爹,嗚嗚……」
地精剛一現身,便向黃妮求助。
魏婉初忙搶著追問道:「許老他在哪?」
「這不這呢嗎!啊啊……」
地精如個孩子似的,張著小嘴嚎啕大哭。
魏婉初看著焦糊殘軀,只覺天旋地轉,身子一晃,直接癱坐在了地上。
許安渾身冒著煙氣,血肉沒了大半,胸前脖子上還各插著一把長劍,這還能活了嗎!
實在接受不了許安離世,忙對陳伍道:「快……快去請大夫!」
「哦哦!」
陳伍整個人都懵了,慌忙轉身朝外跑去。
「對不起,是我害了你,嗚嗚……」
不等出屋,身後便傳來了魏婉初的哽咽哭聲。
陳伍瞬間反應了過來。
許安傷成了那副模樣,別說大夫了,就是大羅金仙下凡,也救不活他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