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冥婚詭局
「你說什麼。」
長狄族,首陽穀軍帳,掌兵大人金哲,怒目看著斥候。
斥候不得已,再次道:「萬餘騎兵被殲,戰馬全被繳了。」
「嘭!」
金哲一掌拍碎了身前桌案,
「他們的戰馬中毒,我們萬餘鐵蹄勢不可當,怎麼會全軍覆沒?」
斥候擦了把額頭上的冷汗,再次道:「是馬!
他們的馬嘴裡長滿了獠牙,靈活的如同獵豹,不僅能生撕我方騎兵,還能吸食他們的血液。
那種怪馬剛一現身,我方戰馬就被嚇癱了。
萬餘騎兵成了活靶子,全被那些馬給殺了。」
金哲聽得眉頭蹙成了一個疙瘩,
「獠牙、吸血,靈活的如同獵豹,那是馬嗎?
那分明就是異獸!
傳令各部,沒有我的命令,不得擅自出兵。」
……
「哈哈哈……」
沈乘淵這邊,得到戰報後笑得都停不下來了。
全殲長狄族萬餘騎兵,繳獲戰馬萬餘匹,今後,再也不用擔心首陽穀失守了。
許安太過驚才絕艷,即便不參戰,也能左右勝負。
只要有他在,遲早都能躋身朝堂,位極人臣。
笑畢,轉身對師爺道:「將峽口與首陽穀戰勢,如實上報。」
「是!」
師爺也滿臉喜色。
沈乘淵連續立功,日後,他位列公卿,自己也能跟著水漲船高了。
師爺退出去後,沈乘淵對幾位幕僚叮囑道:「許時安得婚禮務必按照最高規格準備,不得有半點馬虎。」
……
日薄西山,暮色四合。
許安獨自一人出了軍營大帳,朝著附近望月峰走了過去。
長狄族給林飛白的書信,示意他今晚去望月峰山北。
本以為,利用精神力凝聚偽裝,能輕鬆變成林飛白的模樣。
可結果,不論怎麼弄都差點意思,不得已,用塊面巾遮住了臉。
峽口一戰曾放言,有時間去長狄族轉轉,讓他們的能人異士,把脖子都洗乾淨了。
說到做到,必須去一趟。
再者,想趁機把懷裡銀票換成金銀。
幫沈乘淵做事,他只給安排娘們,也不給點現金獎勵,真摳門。
身影一陣連閃,不多時,便抵達瞭望月峰附近。
老遠就見,寂靜荒道上停著一頂花轎。
花轎泛著詭異的淡淡紅光,轎簾如浸血紅綢,看著就滲人。
轎旁靜站著四道人影,一動不動。
他們面色慘白如灰,臉上沒有半點血色。
雙目空洞呆滯,直挺挺的立在那裡,在夜色中,透著股說不出的陰森。
精神力掃過四人,沒有感覺到任何溫度,只感覺到了陰冷氣息。
許安下意識放緩了腳步。
這四人毫無生氣,不會是沒有軀體的陰兵鬼差吧!
剛一靠近,血色轎簾自動掀開。
其中兩人機械式地轉身伸手,示意許安坐進去。
許安咕嚕下吞了口唾沫,差點轉身逃走。
他們好像不是人,真坐進去,不會被帶入冥界吧!
就在遲疑時,四周陰風盤旋,仿佛封死了所有退路。
許安汗毛都豎起來了。
前世,雖然聽過這種鬼物,但誰都沒見過呀!
這界真是豐富,什麼都能遇見。
喉結再次滾動下,下意識喚出了系統面板。
見殺戮值已經八萬多了,頓時就來了信心。
力可破萬法,管對方是什麼,先將力量堆滿。
只要力量足夠,真打起來,沒準一拳一個小朋友。
心念一動,系統面板瞬間被刷新,
【力量:100000】(+50000)
【速度:100000】
【敏捷:50000】
【精神:100000】
【體質:75228】
【殺戮值:31816】(-50000+9+10……)
力量成倍式的暴增,灼熱暖流涌遍全身,肌肉瘋狂舒張收縮,骨骼噼啪作響,
強得感覺自己都已經不是人了,是一頭崩山巨獸,隨意揮手,便能將四具鬼靈碾碎。
自信心壓下了所有恐懼,彎身便坐了進去。
倒要看看,是何人在驅使這等陰靈鬼物。
猩紅轎簾垂落,遮蔽了視線,但卻擋不住精神力外放。
只見四人機械式地抬起了轎子,紛紛雙腳離地數寸,一下下邁著步子,踩著空氣,朝著長狄族赤色荒原飄了過去。
瞬間飄行十餘里,速度很快,但卻沒有一絲風聲。
仿佛連人帶轎全是靈體,不受任何物理影響。
許安坐在轎中,沒有感覺到一絲推背感。
整個轎內空間如被徹底隔離,任速度再快,也不會受到任何影響。
許安倍感好奇。
這是什麼?
他人精神力開闢出的獨立空間嗎!
自己的精神力很強,是不是也能弄出這樣的空間?
心念至此,不再關注外界,試著調動精神力,凝聚自身空間。
……
「嘭!」
兩刻鐘後,鬼轎重重落地。
血色轎簾自動掀開,許安雙眸不自覺眯了下。
這裡是一座幽深古宅,屋檐下掛著一排排銅鈴,孤零零地處在曠野中,處處透著詭異。
稍作觀察,彎腰走了出去。
見院內立著不少人影,個個雙眼空洞,神色呆滯。
與抬轎四人一般無二,皆是沒有實體的鬼物。
許安冷著臉暗道:「看來,這裡就是他們的老巢了。」
「新郎已到,請入堂拜親成婚!」
這時,一道縹緲陰冷的聲音自宅院深處傳來。
隨即,主宅朱紅房門無風自開,一條血色紅毯,翻滾著鋪了出來。
不長不短,恰好鋪至許安身前。
許安懵了。
這嘛意思?
難道,常綾要與林飛白拜堂成親!
可哪有二半夜拜堂的呀!
難道……這是長狄族的習俗?
不對!
常綾可是公主,若是與人拜堂成親,排場肯定小不了。
起碼,參加婚禮的,得是人吧!
而現在,滿院子邪靈鬼魅,跟冥婚似的,這也不應該呀!
還是說,他們根本不是常綾的人,自己,被邪祟給截胡了!
該死的邪祟,敢壞老子大事。
許安臉色一凜,揮手就是一拳,砸向距離自己最近的一個鬼物。
「嘭!」
一聲大響,空氣被砸爆,鬼物瞬間崩潰四散。
但下一瞬,便在附近重新凝聚成型。
空洞的雙眼死死盯著許安,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殺不死!」
許安愣了愣,隨即,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不就是穢嗎!老子殺你們易如反掌。」
這些邪物與暗柳老妖製造出來的穢,氣息略有相似。
他們,應該就是穢的一種。
只要將精神力附著在武器上,便能殺了他們。
拿出速度,院子裡這些髒東西,一兩秒鐘就砍完了。
「叮鈴鈴……」
就在這時,屋檐下的銅鈴紛紛搖晃出聲。
許安表情一滯,雙眼瞬間失去了神采。
如被抽走了魂魄,僵硬著身子,機械似的抬腿,提線傀儡般踩著血色紅毯,一步步朝著主宅大廳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