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奧運
八月的燕京，熱得能把人蒸熟。
後海邊上每天都是人山人海，比過年還熱鬧。到處是舉著小旗子的旅行社導遊，舉著相機的遊客，還有穿著統一服裝的志願者。地鐵里擠滿了去看比賽的人，每個人臉上都帶著興奮和期待。
付言決定為城市減輕負擔，白天就不出門了。
「出門就是受罪，」他跟付曉說，「你帶爸媽在家待著，我負責後勤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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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後勤？」
「給你們買菜啊！我去買菜，然後讓老媽來做。」
因為周姐家裡有事，暫時離開幾天，現在大廚換成付媽媽。
付曉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你會買菜？知道買什麼菜嗎？」
「我長嘴了，難道不可以問嗎？」
「得了吧！」付曉撇撇嘴，「我估計你又要使喚曉晨姐姐，人家只是你的助理，不是保姆。」
「呵呵，不需要，這次就我自己親自行動。對了，那你負責什麼？就知道吃？」
「嘿嘿，我負責貌美如花。」
「滾！」
……
白天的時間空下來了，一家人就聚在院子裡享受時光。
付言也有時間跟他的寵物們互動，每天清晨就在院子裡跟墨斗玩。
墨斗已經適應了新家，整天在院子裡上躥下跳，追著蝴蝶跑，蹲在葡萄架下捉蜻蜓，偶爾還會去鷯哥的籠子旁邊蹲著，看鷯哥表演。
鷯哥最近的語言能力進步神速。
經過付言幾天的「調教」，它已經學會了兩個新詞——「帥哥哥」和「漂亮姐姐」。
「帥哥哥！」鷯哥看見付言就喊。
「嗯，不錯。」
「帥哥哥！」
「行，可以。」
「帥哥哥！」
「知道了，別喊了。」
「帥哥哥！」
付言無語了。這鳥是不是只會這一句話？
「漂亮姐姐！」鷯哥換詞了。
正在給葡萄澆水的陳詩文回過頭來，愣了一下：「它……在叫我？」
「對，」付言說，「它覺得你漂亮。」
陳詩文臉紅了，低頭繼續澆水。
鷯哥得意地抖了抖羽毛：「漂亮姐姐！」
——
但鷯哥最厲害的技能，不是說話，是模仿。
某天下午，付言正在院子裡躺椅上睡覺，忽然聽見一陣熟悉的聲音——
「突突突突突……」
那是汽車發動機的聲音。不是正常汽車的聲音，是那種老舊的、破敗的、跟拖拉機似的發動機聲。
付言睜開眼，四處看了看。
鷯哥的籠子掛在葡萄架下，它正蹲在棲木上，歪著腦袋，一臉得意。
而那個聲音——正是從它嘴裡發出來的。
「突突突突突……」
緊接著，又是一句——
「呸，這破車！」
付言愣住了。
這不是隔壁老何發動他那輛夏利車的情景嗎？
老何——就是演和珅的那個演員何剛——有輛老款夏利，紅色的，開起來跟開拖拉機似的。每天早上八點準時發動，「突突突突突」地響徹整條巷子。老何每次發動完車都會罵一句：「呸，這破車！」
這都讓鷯哥學去了。
付言走到鷯哥面前，蹲下來，跟它對視。
「你從哪兒學的？」
「突突突突突……」
「問你話呢。」
「呸，這破車！」
付言無語了。
他花了三天時間訓練鷯哥說「帥哥哥」和「漂亮姐姐」，結果這鳥是正經話沒學會多少，倒是把隔壁鄰居的口頭禪和汽車發動機聲給學了個十成十。
「你真是一隻會走歪門邪道的壞鳥。」付言指著鷯哥說。
鷯哥歪了歪腦袋，然後大聲喊了一句：「突突突突突！」
何剛正好從隔壁探出頭來：「誰的車又響？」
「您家的。」
「我的車？這不是在這停著呢麼？」說完，好像想起了什麼，「是您家的鳥在學話吧？」
「嗯，今天剛會的。」
何剛愣了一下，然後笑罵了一句：「你說說這破鳥！」
「呸，這破車！」鷯哥接話。
何剛笑得前仰後合：「嘿！成精了這鳥！」
——
八月八號這天，奧運會正式開幕。
付言一家人坐在客廳里看電視直播，五環升起的時候，劉美蘭激動得眼眶都紅了。
「真好啊！」她抹著眼淚說，「咱們國家也能辦奧運會了。」
「媽，這才剛開始呢。」付曉在旁邊說，「後面還有比賽呢。」
「我知道，我知道。」
接下來的幾天，付言帶著父母和付曉、陳詩文，輪流去看比賽。
跳水——去的水立方，湛藍的水晶宮一樣的建築，劉美蘭站在門口拍了二十幾張照片。
桌球——去的燕京大學體育館，劉美蘭不認識馬琳和王皓，付言給她科普了半天，她最後說：「都長一個樣帥小伙，分不清啊。」
籃球——去的五棵松籃球館。
這才是看奧運會的重頭戲。
……
「大姚」——也就是姚明——是付言的老朋友。
說起來，這個關係還有點曲折。
2005年那會，付言在美國已經是小有家資了，曾經就動過收購NBA球隊的念頭。那時候他剛做空石油和貴金屬期貨市場賺了錢，手裡有的是現金，到處想買點什麼證明自己的實力。NBA球隊是個不錯的選擇，尤其是休斯頓火箭——那會隊裡有大姚，他還挺喜歡看火箭隊打球的。
輾轉好多人，他才聯繫到了火箭隊的老闆亞歷山大，開價三億美元，想買下火箭隊。
可吝嗇鬼亞歷山大沒接茬。之後再聯繫，就是否定的回答了。
「不賣。」
「五億。」
「不賣。」
「六億。」
「不賣就是不賣。」
溢價百分百還不賣，付言這才知道，亞歷山大這老頭是真捨不得賣球隊。當然，這老頭也不是真的喜歡籃球，喜歡球隊，而是那支球隊是個聚寶盆。每年會源源不斷地為他帶來幾千萬美元的收入，並且球隊老闆的身份也是他打入一些圈子的敲門磚，他當然不會賣的。
後來他退而求其次，通過亞歷山大約了大姚吃了頓飯。
那時候大姚剛在NBA打出全明星球員的水平，正處於職業生涯的快速上升期。兩個人聊了大概半個小時，聊得挺開心，互相留了聯繫方式。
「你以後回國，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說。」姚明當時是這麼說的。
付言當時也沒當回事，沒想到這會兒還真用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