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奉還
上午的晨光從天際落下,吳霜刃並不高大的身軀捲起風聲。
七步的距離在他腳下好似不存在,雙手舉刀下劈,如猛虎般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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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從虎嘯!
魏老黑本該後退拉開距離,順勢拔刀出鞘,但他不願意退。
手腕轉動,連帶著刀鞘一起橫掃。
砰!
一聲炸響,雙手對單手,吳霜刃在力量上並沒有占到太多便宜。
「原來你是他的徒弟?」
魏老黑嗤笑一聲,從吳霜刃的起手式看出這正是那天侯懷用的刀法。
「當師父的是廢物,徒弟又能......」
嗤啦——
刺耳的摩擦聲打斷了他的話。
魏老黑本想順勢向左躍出,反手拔出長刀,但吳霜刃洞穿了他的意圖,先一步壓著他的刀鞘向右側滑刀,帶出一連串火星。
刀鋒順著刀鞘斬向魏老黑的手掌,對方鬆開刀柄,在長刀下墜時,又迅速抓住刀鞘的中段。
與此同時,右腿悄無聲息地踢向吳霜刃的左腿脛骨。
暗腿無聲。
吳霜刃側身,剛好躲過暗腿,手腕轉動,翻出一個刀花繞到對方刀鞘之下,刀鋒前刺的同時,從下往上撩斬。
旋嵐驚岳!
刀鋒劃破魏老黑的外衣,在其胸前的皮甲上留下一道白痕!
魏老黑急退,靴跟在青石板上劃出兩道痕跡,撞翻了院中的一個石凳。
上百斤的凳子滾了兩圈,磕在牆根,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吳霜刃又一式『風從虎嘯』追擊上去。
魏老黑收起小覷之心,改為雙手握刀,右手握住刀柄,左手握住刀鞘中段,長刀當作棍使,迎擊斬來的刀鋒。
兩人眨眼間連拼十三刀,院子裡爆發出密集的炸響!
呼嘯的刀風將院子裡的落葉一次次被吹飛。
魏老黑一刀比一刀重,吳霜刃則一刀比一刀快。
一人的刀勢如怒濤,層層疊疊,一浪強過一浪;一人的刀勢如狂風,迅捷無比,又變化不定。
在內功修為和爆發出的力量上,魏老黑占據著上風,但他勢大力沉的每一刀都像斬進了一團風裡,被吳霜刃偏轉刀鋒,結合步法巧妙地將勁力卸去大半。
在此期間,魏老黑屢次試圖拔刀出鞘,可都被吳霜刃識破了意圖,不僅沒能得逞,還差點受傷。
吳霜刃用的刀法確實和侯懷同出一路,但明顯更高明,多出了很多精妙變化。
這個『徒弟』的實力比『師父』強出一大截!
自己居然被人打得連刀都拔不出來?
魏老黑又驚又怒,一根根青筋暴起,氣血沸騰,給他鐵塔般的身軀帶來恐怖的力量!
吳霜刃眼神始終波瀾不驚,虛晃一刀引魏老黑橫架,左腳猛地蹬地,整個人壓進魏老黑中門,刀鋒壓住對方的刀鞘,右膝抬起,頂向對方小腹。
魏老黑趁機向右側躍出,躲避攻擊的同時,順勢拔刀出鞘。
這一次,吳霜刃單腳站立,重心前傾,沒辦法再通過滑刀來阻止他。
鏘——
長刀終於出鞘,魏老黑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
「輪到——」
這怒吼如雷霆。
吳霜刃斬飛刀鞘,右腳重重落地,踩碎了腳下的石板。他借著這股力量彎腰,低頭、屈膝,左腳向左側跨步,俯身前沖,揮刀橫掃,斬向魏老黑的大腿,也斬斷了對方的怒吼。
虎煞斷魂!
魏老黑反應極快,手中出鞘長刀如大槍點頭,猛地下砸,刺向吳霜刃的脖子。
以傷換命!
歘——
吳霜刃一刀斬中魏老黑的左邊大腿,入肉很深,幾乎傷到了骨頭!然後在對方長刀即將刺中自己後頸時忽然完成變向,就像有一條無形的線在拉拽他的身體,將他猛地拉回原位,躲開了致命的刀鋒。
雲潮回瀾步!
魏老黑痛呼一聲,大腿鮮血直流,難以置信地看著吳霜刃。
吳霜刃重新站定,眼神冰冷地看著他,如看一個死人。
強烈的危機感湧來,魏老黑行走江湖多年,實戰經驗豐富,他已經意識到剛才那一招是對方預設好的『陷阱』,目的是先斬傷自己的腿,以防自己逃跑。
也就是說,從一開始,對方就篤定自己一定不是他的對手!
這樣的念頭讓魏老黑不由得心生寒意:
「你敢殺我?殺了我,你怎麼向洪少交待?」
吳霜刃沒有回答,再次踏步前沖,又是『風從虎嘯』!
魏老黑大腿受傷,步法和內功發力都受到影響,他轉攻為守,同時不斷說話試圖動搖吳霜刃的心志:
「殺了我,洪少不可能放過你!」
「我們在城外還有兩百騎兵,你是親眼見過的!」
「殺了我,你全家都要陪葬!」
「......」
吳霜刃不語,越打越快。
九招之後,抓住對方一個破綻,踏前一步,朴刀翻轉,刀背重重砸在對方的腕骨上!
咔嚓一聲,骨頭斷裂,魏老黑手中長刀脫手,在空中轉了兩圈,刀尖扎進牆壁的磚縫中,沒入三寸,刀柄嗡嗡震顫。
吳霜刃以刀鋒抵住對方喉嚨,逼迫對方不敢再有動作。不等對方開口說話,猛地起腳踢中對方的左膝。
咔!
魏老黑仰面摔倒,左膝被踢碎!
他的痛呼聲還沒出口,吳霜刃已經上前一步,平靜地用右腳踩中對方的右腿脛骨——發力。
咔!
「啊——」
魏老黑髮出慘叫聲。
類似的聲音,他以前從別人口中聽過許多次,每次都能帶給他歡愉。唯獨這一次,他心中湧現出的只有恐懼!
他一邊瘋狂朝吳霜刃踢腿,一邊大聲喊道:
「洪少不會放過你!」
「霧隱寺不會......啊!!」
吳霜刃看準時機,用刀背狠狠敲擊對方的左腿脛骨,將對方的這隻腿也敲斷了。
魏老黑雙腿已廢,徹底絕望:
「狗雜種,要殺就殺!!」
吳霜刃左腳踩在對方的胸膛上,蹲下身,將刀插入地板,動作不慢不快,仿佛帶著某種儀式感的平穩。
魏老黑揮動沒受傷的左拳打來,吳霜刃輕鬆接下這發力不全的一拳。
他一手抓住對方的左臂,一手以拇指卡進對方的肘關節,向外一扭——
又一聲脆響,這次更悶,魏老黑痛到渾身發抖,脖子上的肌肉繃成繩索狀。
然後是右臂,同樣的位置,同樣的發力。
吳霜刃擰斷它時,魏老黑已經徹底崩潰,不斷嘶吼,咒罵。
但這還沒完。
吳霜刃用左手按住魏老黑的側臉,五指張開,蓋住對方的半邊顱骨。右手捏住對方的左耳,然後緩慢,持續地用力——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皮肉分離的嗤啦聲清晰可聞,魏老黑的身體猛地弓起,拼命掙扎,如同即將被煮熟的蝦。
血從他的耳根湧出來,染紅了地板。
吳霜刃這才站起身,隨意地將手中帶血的耳朵扔掉。
他拔起插在地上的刀,指著地上的魏老黑,最後說道:
「你這樣的垃圾,也配和我交手?」
說完,揮刀。
噗——
人頭在院子裡滾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