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伏殺!(4000+求首訂)
第97章 伏殺!(4000+求首訂)
夜色如墨,西河碼頭燈火通明。
漕運船隊已於兩日前啟程,順流而下,朝益州駛去。
此時停靠在碼頭的有五艘貨船,裝的都是飛羽幫的貨。
飛羽幫的主要營生就是通過西河碼頭和這條運河,和別處做生意。
雖然規模和盈利無法和謝氏商會比,但飛羽幫經營這麼多年,也有了幾艘專屬於自己的貨船。
「輕點。」
「來,搭把手。」
一名名夥計抬著貨箱上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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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注意到,上船四個人,下船就只剩下兩個人。
接下來上船的還是四個人.....
子時三刻,所有的貨物全部裝上了船。
船工解開纜繩,長篙撐離碼頭,五艘貨船順著運河水流緩緩南下,船尾拖出五道波紋。
船隻駛出一段距離後,吳霜刃從貨倉中走出,站在船頭。
夜風吹動他的衣衫,運河兩岸蘆葦叢生,蟲鳴在黑暗中此起彼伏。
民兵第一大隊,第二大隊和第三大隊,三百人已經悄然登上了這五艘貨船!
除此之外,飛羽幫最精銳的五十多人也登上了船,包括幫主羅橫。
之所以不帶更多人,一是因為五艘貨船最多只能裝載這麼多人,二是因為這次是打伏擊戰,不是防守戰,帶上太多新兵沒什麼用。
從霧隱山到西河集,如果走官道,只有一條路。
霧隱寺要派大隊人馬殺來西河集,走官道太引人注目,而且必然會途徑博縣,想要保密是不可能的。
所以霧隱寺最有可能的路徑是從霧隱山出發,先抵達益州碼頭,然後沿著運河逆流而上,一路抵達西河碼頭。
有了這樣的判斷,吳霜刃才決定帶著人乘坐飛羽幫的貨船南下,去打一場伏擊戰!
謝府被滅的第十九天。
夜色下。
漕運的船隊在一個淺灘處停下,十幾艘漕運官船呈一字排開,七,八個竹筏被放了下來,運送一袋袋糧食到灘涂上。
不遠處的丘陵小道上,火把如長蛇蜿蜒而來。
最先出現的是馬隊,馬背上的騎手全都身穿全套的皮甲,帶著刀劍,長矛或弓箭,約一百八十餘騎!
馬隊之後是步卒,三百人的隊列齊整,步伐沉肅。這些人全是光頭的僧人,裡面穿皮甲,外面披了一件僧袍,手持齊眉棍,腰間佩有戒刀,不少人背後還背著圓盾。
這是霧隱寺派出的人馬!
隊伍中央,一名魁梧的僧人策馬而行。
此人年約四十,面闊口方,兩條濃眉斜插入鬢,右臉頰有一道寸許刀疤。他身穿半身鐵甲,外罩紅色僧衣,馬鞍旁掛著一柄月牙鏟一正是武僧院掌院空正。
霧隱寺,乃至整個益州武林最知名的一流高手!
「停下休整,派人去取糧。」
空正看到淺灘處堆放的糧食後,下達了命令。
隊伍在淺灘邊緣止步,騎兵下馬列陣,武僧分成三隊警戒四方,動作十分嫻熟,顯然訓練有素。
兩名中年男子帶著護衛迎了上來,正是這趟漕運的押運官周方,領運官劉宇。
周方身穿青色官服,劉宇著皮甲,腰懸制式軍刀。
空正下馬,帶人迎了上去。
「周大人,劉校尉,辛苦。」
空正單手行了個佛門禮儀。
「見過空正大師。」
兩位官員都很客氣。
空正不僅僅是名聲在外的一流高手,更是執掌上千武僧的武僧院掌院。
真要算起來,劉宇這個校尉也才只能率領三百兵丁而已。
「想不到這次是空正大師親自出手,看來那個姓吳的小子在劫難逃了。」
劉宇笑道。
空正不苟言笑:「二位大人經過西河碼頭時,可曾打探到什麼消息嗎?」
周方說道:「那拳院如今已經取代了西河幫,主動派人想要和我們談生意,但我和劉校尉都沒搭理他們。我們沒必要和一個死人談生意嘛,哈哈哈哈「,空正微微皺眉:「若是如此,姓吳的會不會懷疑?」
周方收斂笑容,正色道:「大師放心,拳院最多以為我等在故意拿捏他們,等著坐地起價。再說了,即便他們真的懷疑又能怎樣?等大師您帶的人一到,和飛羽幫還有張家聯手,他們還能翻起什麼浪花?」
空正點點頭,不再多說,轉身對身後的兩名武僧使了眼色。
很快,兩名武僧一人抱著一個沉重的木箱走了過來。
空正指著兩個木箱:「這是答應二位大人的。」
周方和劉宇對視一眼,臉上浮現出笑容,眼中儘是貪婪之色。
「多謝大師!」
隨後兩人讓護衛抬著箱子,轉身走向竹筏,返回船上。
空正讓武僧們生火造飯,至於糧食,自然用的是那些從漕運船上運下來的。
一百八十多騎加上三百武僧,其中近半都是武人!
這一路走來,人吃馬嚼,需要消耗大量的糧食。而為了保持行進速度,這支隊伍都是輕裝簡行,沒有攜帶太多糧食。
且這支隊伍沒有走官道,難以得到補給。
所以中途由漕運船隻送來的糧食就很重要了,可以讓霧隱寺這支隊伍以完好的狀態抵達西河集。
幾隊騎兵作為斥候,沿河岸去巡邏,武僧們就地搭建簡易帳篷。火堆漸次燃起,炊煙升上夜空。
夜色下,惡意正在醞釀。
次日一早,空正帶著霧隱寺的人馬繼續趕路。
前方十餘里,運河在此處拐了個急彎。兩岸山崖高聳,可通行的道路夾在峭壁與河水之間,寬僅兩丈余。山崖上雜樹叢生,亂石嶙峋。
三名霧隱寺的騎兵作為斥候,走在隊伍的最前面,先一步來到了此地。
為首的騎兵眯眼打量兩側山崖:「這鬼地方,若有人埋伏,倒是個好去處。」
左側年輕騎兵探頭張望:「師兄,那我們要不要上去看看?」
「看個屁!」
為首的騎兵啐了一口,指著左側的山崖,「真要爬上去,一來一回沒半個時辰根本下不來,何必去遭這個罪?再說了,萬一真有人在上面埋伏,咱們這樣爬上去查看,豈不是白白送命?」
右側的騎兵開口道:「你還真覺得有人會來埋伏咱們啊?就憑一幫鄉下地方的民兵?」
左側的年輕騎兵縮了縮脖子,不再開口。
「河面有動靜。」
為首的騎兵突然看向前方。
其餘兩人齊齊轉頭,只見上遊方向,五艘貨船正緩緩駛來,船頭懸掛的三角旗上,一隻白羽飛鳥圖案清晰可見。
「是飛羽幫的船。」
為首的騎兵鬆了口氣,「行了,回去稟報吧。」
三名斥候調轉馬頭,沿來路疾馳而去,五艘貨船的速度也在不知不覺中降了下來。
「稟掌院,前方隘口已探查,未見異常。我們看到飛羽幫五艘貨船順流而下。」
空正端坐馬上,聽完斥候的匯報,點點頭,讓三名斥候回去繼續查探,他帶著隊伍繼續向前。
當隊伍即將進入前方的隘口,因為道路變窄,必須變陣騎兵在前,三騎一排。
後面是三百名武僧,五人一排。
整支隊伍浩浩蕩蕩進入隘口。
馬蹄聲,兵器碰撞聲、腳步聲混雜在一起,在狹窄的河道間迴蕩。
騎兵很快就通過了這處隘口,轉過了彎道。
後面的武僧隊伍,最前排還未走到彎心處。
與此同時,飛羽幫的五艘貨船恰好駛入隘口所在的河段,也完成了轉彎,與河岸上的武僧隊伍保持平行。
貨船的甲板上,幾乎所有船工都在看著河岸上的這支隊伍。
空正微微皺眉,他知道自己這支隊伍一定會引人注目,只是不知為何,心裡隱約覺得有些不舒服。
就在此時,五艘貨船上所有船工」幾乎同時從腳下端起連弩、拿起長弓,朝岸上的這支武僧隊伍射箭!
「敵襲——」
悽厲的嘶吼剛出口,便被淹沒在機括彈射的爆鳴聲中!
第一波上百支弩箭如毒蜂群涌,瞬間撲入武僧隊伍。
距離太近了!
河水中央的貨船距離河岸不到兩丈,這處狹窄地段的寬度同樣不超過兩丈。
所有的弩箭在這個距離上都能發揮出最大的殺傷!
血肉撕裂聲,慘叫聲、怒罵聲轟然炸響。
當初謝景山用來伏擊吳霜刃等人的四十把連弩,最終有三十多把都落在了吳霜刃手裡。
這些連弩一次可射出三箭,可連射三次。
如今,這三十多把連弩被吳霜刃發揮出了最大的作用!
五名武僧當場被弩箭射中面門,仰面栽倒;有七人被射中身體,身上的皮甲救了他們一命;更有十餘人被射中手臂、大腿,發出慘叫。
「舉盾!舉盾向右!」
空正大聲怒吼。
訓練有素的武僧們很快做出反應,持盾的武僧們迅速轉向右側,將半人高的木盾舉起,拼成一面木牆,擋住後續射來的箭矢。
在這個過程,三十多把連弩靠著極快的射速,用第二波箭雨又讓武僧們付出了十幾人的傷亡!
除此之外,船上還有七名飛羽幫的弓手,用弓箭也射殺了四人。
「弓手準備反擊!」
空正怒吼道。
武僧隊伍中也有弓手。
這麼近的距離,弓箭射速雖然不如連弩,但殺傷力是最強的!
就在武僧們的盾陣成形,擋住來自右側貨船上的第三波箭雨,隊伍中的弓手們即將展開反擊時,他們頭頂的山崖上傳來了動靜大小不一的石塊從七,八丈高的崖頂傾瀉而下,大的如磨盤,小的也有拳頭大小,鋪天蓋地砸向武僧隊伍!
「小心!!!」
驚呼聲中,石塊已至。一名武僧舉盾向上,卻被數十斤重的落石連人帶盾砸翻在地,腦漿迸裂。
有的人沒被當場砸死,但也被砸倒在地,骨斷筋折!
短短几息,武僧隊伍再遭重創。箭矢從河面射來,石塊自頭頂砸落,狹窄的隘口化作了死亡陷阱!
屍體橫陳,傷者哀嚎,鮮血染紅黃土,順著斜坡淌入運河,將一段河水染成暗紅。
空正也在隊伍中,憑藉高超的武功,他並沒有受傷,但此刻目眥欲裂,暴怒不已!
其實他也根本沒想過拳院的人竟有膽子主動出擊,更沒想過拳院的人居然會乘坐飛羽幫的貨船來襲擊!
前方已經離開這段隘口的騎兵隊伍聽到後方騷亂,紛紛勒馬回頭,卻被狹窄地形所阻,沒法馳援。
這段隘口的道路本就擁擠,這些騎兵如果再擠過去,只會變得更擁擠,於事無補。
而哪怕騎兵們想要朝河面上的貨船射箭,也難以做到,因為這段運河在此處是個急彎,呈兒」形。貨船和武僧們在彎道的下半段,騎兵隊伍在彎道的上半段,兩邊都有山崖。
騎兵們的射界」被山崖擋住了。
除非騎兵們能到河對岸去,又或者跳進水裡,往下游去追那些貨船。
但顯然這兩者都是不可能的。
所以此刻這些戰力最強的騎兵只能眼睜睜看著後方的同伴被攻擊!
武僧隊伍已陷入混亂,狹窄的地形使得隊伍被拉成一條長蛇。前隊想後撤,後隊想前沖,中間擠作一團。
「後隊改前隊,向後撤!」
空正很快下達了命令。
只有離開這段隘口,自己這邊才不會一直陷入被動挨打的局面,才能讓自家的騎兵來支援。
而之所以不下令向前,是因為前面是彎心」,道路最窄,不利於幾百人快速通過。
而若是向後退,只需要跑直線,所有人能以最快的速度退出去。
空正作為武僧院的掌院,不僅僅武功高,也確實會領兵作戰,能及時下達正確的命令。
但當武僧隊伍後隊變前隊,準備撤出這段隘口時,他們後方右側的密林中突然殺聲震天!
吳霜刃一馬當先衝出了林子!
選擇在此地設伏,並非他料事如神,而是飛羽幫的貨船在這條航道跑了這麼多年,早已熟知地形。
當吳霜刃詢問哪裡適合設伏,飛羽幫的人立刻就想到了這兒。
至於具體怎麼安排人手,讓弓弩手們在貨船上襲擊,讓新兵們去山崖上丟石頭,等騎兵隊伍過了彎再出手,等等細節......這些大多都是白盡歡的安排。
對方幾年的兵書確實沒有白讀,一番安排,讓敵人步騎分離,剛一照面就士氣大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