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又見詞條,陣前斗將


  第139章 又見詞條,陣前斗將

  夜色下,益州城北門外,一條火龍出現在官道上。

  吳霜刃帶著一眾民兵還有兩千多名榮州團練回來了!

  這番動靜早就驚動了城內的人,梁安,智剛和林謙三人先一步上了北邊的城牆,看著遠處官道上那條火龍。

  「不是只有幾百人嗎,怎麼會這麼多?」

  「一定是那些榮州的團練也投靠了姓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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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梁山的三位大頭目當初之所以提前帶人離開,是因為拿下益州城才是最重要的,三人帶著精銳一起進城,才能確保控制住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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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剩下的六千人馬距離州城也就一天不到的路程,三人並不認為會出什麼意外。

  不曾想,還真就出了意外!

  五,六百人伏擊六千多人(回來報信的人不願意將吳霜刃等人的人數說得太少),竟然打贏了?

  之前慈聞一直說博縣這支團練的戰力很強,包括林謙在內的幾人其實都不以為然。

  一個地方團練而已,能有多強?

  他們在榮州橫掃了幾乎所有的地方團練,就沒遇到過能打的。

  「看來我們之前還真是錯怪慈聞了。」

  梁安看著遠處的隊伍,冷冷說道。

  幾百人擊潰十倍於己的敵人,哪怕其中半數是沒什麼戰意的榮州團練,這份戰績也相當驚人!

  林謙也開口道:「放眼梁山,恐怕只有宋大統領的天義堂精銳能有這種戰力,一個地方團練是怎麼練出來的?」

  梁安搖頭:「我不信他整個團練都戰力驚人,這次出手的肯定是全團的精銳。」

  林謙嘆息:「即便只有五,六百名精銳,咱們現在也不敢出城了。」

  智剛冷哼一聲,沒有說話。

  片刻後,吳霜刃帶著隊伍在距離州城六百丈左右的地方紮營,開始生火做飯。

  約莫半個時辰後,南面的官道上也亮起一條火龍。

  卻是得到消息的郭既望和陳鐵帶著留守的兩千多名民兵趕來了!

  隊伍里還押著一長串被反綁雙手的武僧。

  很快,郭既望見到了吳霜刃。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見吳霜刃身上鐵甲雖多有血污和破損,卻站得筆直,看起來精氣神還不錯,頓時鬆了口氣。

  「有沒有受傷?」

  「一點小傷,不礙事。」

  「怎麼打贏的?」

  於是吳霜刃把今日伏擊戰的情況大致說了一遍。

  郭既望聽完後,拿起隨身帶著的酒壺狠狠灌了一口,對吳霜刃笑道:「當浮一大白!」

  吳霜刃也笑了,問道:「我看先生好像把人都帶過來了,霧隱山那邊怎麼安排的?」

  郭既望:「留了一個大隊在山腳下,其餘的都帶來了。」

  「一個大隊?」

  吳霜刃皺眉,「能守得住嗎?」

  雖然山路易守難攻,但上山和下山還是有區別,只留一百人就想堵住山上的幾千人,恐怕難度很大。

  「能,我已經安排好了,只要山上的人敢下來,直接放火燒山。」

  郭既望輕描淡寫地說道。

  吳霜刃眉頭一跳,想了想,點點頭:「范羽和那些親兵呢?」

  郭既望神色不變:「全死了,死於賊人之手。」

  吳霜刃一怔。

  郭既望將自己讓陳鐵去做的事大致說了一遍。

  吳霜刃聽完後,沉默了片刻。

  今早走得匆忙,沒想那麼多。此刻只需細想,他就能明白留下范羽的危害有多大。

  所以他沒有怪郭既望擅作主張。

  如果范羽還活著,無論此戰是勝是敗,都會是懸在自己頭上的一把刀!

  當初他決定選擇下策」,這下策」要冒的風險可不僅僅只是去伏擊敵人。

  殺了范羽和其親兵,也是必須要承擔的風險!

  「多謝先生替我除此後患。」

  吳霜刃鄭重地向郭既望行了一禮。

  對方完全可以不必插手這件事,但卻主動替自己解決了這個麻煩。

  郭既望擺擺手:「說說接下來怎麼辦吧。」

  吳霜刃點頭:「先生可有計策?」

  「如今這個局勢,對方必然會選擇死守州城,只要等到梁山大軍來了,他們就贏了。

  而我們能動用的人手加在一起不過五千出頭,又沒有攻城器械,這州城我們攻不下來,只能想辦法讓裡面的人自己出來。」

  郭既望看著吳霜刃,「你之前對我說,只要是一對一,無論對上梁山哪個高手你都能勝?」

  吳霜刃很肯定地點頭:「此事先生不必懷疑,我有十足的把握!」

  郭既望又拿起酒壺喝了一口酒,笑道:「那我倒是有一計。」

  次日清晨,天剛蒙蒙亮,北城門外已經布好了陣勢。

  吳霜刃的團練民兵列成二十幾個方陣,長矛如林,寒光凜凜!

  兩千多名榮州團練的人被安排在兩翼,隊列看起來亂糟糟的,遠不如博縣團練整齊。

  這些榮州團練此刻也算是長見識了,同為團練,自己等人像是散兵游勇,而人家才是正規軍!

  最後是吳霜刃看不下去了,派人去幫這些榮州團練也整隊一番,雖然沒法像自己這邊一樣整齊,但至少大致的隊形站了出來。

  最後五千多人排成一個長方陣,黑壓壓一片。

  都說人數過萬,無邊無際。五千多人排成方陣,手裡拿著兵器,看上去也相當壯觀,極具壓迫感!

  城牆上很快響起了銅鑼聲,一隊隊兵卒和武僧湧上城頭,神情都有些緊張。

  吳霜刃單人獨騎,穿著步人甲,提著陌刀,朝城門而去。

  城頭上一陣騷動,但並沒有放箭,只是將幾架守城的床弩還有神臂弩都對準了吳霜刃0

  吳霜刃來到城門外百步處,勒住馬。

  「慈聞!」

  他催動內功,聲如雷響,「吳霜刃在此,你寺中弟子如今在我刀下,你若想救他們,就出城與我一戰!」

  話音落下,那八百多名被俘虜的武僧被反綁著雙手,從後方的隊列中押了出來,上前百步,跪成一排。

  每人身後都站著一名持刀民兵,刀刃橫架在他們後頸上!

  城頭上無人回答。

  片刻後,林謙,梁安、智剛和慈聞四人聞訊而來。

  慈聞看著城外那跪了一地的武僧,神色平靜,無喜無悲。

  反倒是智剛一臉怒意,一掌重重拍在城垛上,拍裂了一塊城磚!

  「對方應當還不知道方丈已入一品之境,何不趁機出城殺了此人?」

  梁安看向慈聞。

  如果梁山六千人馬還在,他絕不會考慮和對方玩什麼陣前斗將的戲碼。大家併肩子上

  ,一起把人亂刀砍死,這才是江湖!

  但如今自己等人不能出城,若能用這種陣前斗將的方式分出勝負,殺了對方的首領,當是最省力的一種辦法。

  慈聞雙手合十,平靜地說道:「若真是一對一比武,老衲自然不懼,怕只怕對方心思狡詐,暗藏殺招,不守規矩。」

  看樣子,他竟不願出城。

  一旁的林謙眼中浮現一絲鄙夷之色。

  城外的吳霜刃此時也在觀察出現在城頭上的幾人,他第一時間就被林謙吸引。

  不是因為林謙長得最帥,而是因為對方頭上也有詞條【雪豹】!

  林謙頭上浮現出兩個血紅色的大字。

  這是吳霜刃迄今為止看到的第三個詞條。

  繼許余的【瘦虎】,郭既望的【狂鶚】之後,他在梁山的這名頭目頭上看到了新的詞條。

  吳霜刃看了幾眼,收回目光,又提聲喊道:「慈聞!你霧隱寺八百多名弟子此刻都跪

  在陣前。你出來與我一戰,你若贏了,我放過這八百多人。你若不敢出來,我就先殺光這些人,再放火燒了霧隱山!」

  聲音在城門外迴蕩,那些跪在地上的武僧中,有人抬起頭朝城頭望去,眼神帶著期盼o

  城樓上,慈聞聽到火燒霧隱山」這幾個字,臉色也終於變了。

  不等他開口,一旁的智剛已徹底忍不住。

  他朝城下喝道:「吳霜刃!要打,佛爺來陪你打!」

  梁安聞言臉色一變,想要開口阻止,但智剛已經和吳霜刃聊上了:「你想怎麼打,劃下道來,佛爺接了!」

  「你又是何人?」

  「梁山金剛堂堂主,智剛!」

  聽聞此言,吳霜刃心中暗喜。

  郭既望定下的計策中,激慈聞下場只是第一步,如今能換成梁山大頭目下場,那就更好了。

  「好!你若能贏我,我一樣放過這些武僧,放過霧隱寺!」

  吳霜刃大聲喝道。

  「你也算一方人物,一言為定!」

  智剛大聲喊道,然後轉身吩咐,「去取條繩索來!」

  他就要借著繩索,直接躍下城牆。

  「且慢!」

  梁安一把攔住他。

  智剛一臉嚴肅地看著梁安:「梁兄弟,此戰我一定要打,不僅僅是為了霧隱寺的僧人,更為了給我了明師叔報仇!」

  梁安嘆息,知道自己攔不住這位金剛堂主,只能說道:「就算要打,也要和對方定好規矩,讓對方的人馬後退幾百丈,拉開距離。否則你一下去,對方人馬一擁而上,你焉有命在?」

  慈聞此刻也開口了:「還需小心他那使劍的娘親。」

  林謙在一旁道:「大師儘管放心去打,若有人不講規矩,我自會出手!」

  他當初在京城殺官,後來被一路追殺,是智剛救了他的性命,帶他上了梁山。所以梁山一眾大頭目中,他與智剛關係最好。

  見智剛一定要打這一架,他便開口支持,為對方壓陣。

  慈聞也道:「老衲也會為師弟壓陣。」

  林謙冷哼一聲,對這位方丈已相當不滿。

  自家寺中弟子的存亡,慈聞身為方丈卻不敢出頭,竟讓一個外人替自己去打?

  慈聞沉默不語,似沒有察覺旁人的鄙夷,讓林謙心中更是火大。

  「吳團總,既要陣前斗將,還請讓你的人退後三百丈!」

  梁安催動內功,高聲喊道。

  「可以!」

  吳霜刃相當乾脆,抬起一隻手,示意身後的民兵們後退。

  於是幾千人開始後退。

  梁安趁機觀察城外的民兵陣列,發現居中的那二十幾個方陣齊刷刷地向後轉身,再齊步向後走,哪怕在後退時也依然保持著隊列的整齊。

  這讓梁安不由得心中一凜!

  相比之下,左右兩翼的榮州團練們就顯得正常了很多,一開始往後退,立刻原形畢露,整過的隊形又變得亂糟糟的。

  直到所有人都後退了三百丈,距離城牆約六百丈(近兩千米),梁安又喊道:「智剛大師乃江湖中人,不擅騎戰,若吳團總要比騎戰,我們恐怕不能答應!」

  他擔心吳霜刃要借騎戰之利,於是先一步開口堵死。

  吳霜刃沒有說話,直接下馬,牽著馬轉身,輕輕拍了拍馬屁股,讓戰馬自己朝後方走去。

  很快就有人跑上來,將戰馬也牽走了。

  見吳霜刃竟如此乾脆,梁安隱約有些不安。

  對方就這般自信?

  但事已至此,若這樣都還不敢出城去打,就有些說不過去了。

  梁安對智剛說道:「一定要小心,若是不敵,立刻往城牆下跑,我們自會掩護你。」

  智剛點頭應下。

  幾個武僧從城頭放下一條粗繩,智剛抓住繩子,兩三個縱躍便落到了城下。

  他身穿全套的鐵甲,戴著頭盔,手裡提著鑌鐵禪杖,大步朝前方的吳霜刃走去。

  吳霜刃陌刀駐地,靜靜地等對方過來。

  城頭上,後方的隊列,幾千雙眼睛都在注視著這一戰。

  兩人相距十丈時,智剛停住了腳步,呼吸開始變得急促,眼中浮現出凶戾之氣,屬於武人的興奮涌了上來。

  他是二品的內功修為,但天生神力,全力爆發之下,足以和一品高手過招!

  在梁山的一眾高手中,智剛絕對能穩進前十!

  晨風吹過,捲起一片塵沙,在兩人中間打著漩。

  智剛將禪杖橫在身前,雙腳一錯,朝吳霜刃點了點下巴:「請!」

  吳霜刃將陌刀斜斜垂下,刀尖點地:「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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