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不速之客
自從那場告白之後,
當天晚上左丘杭魚如夢幻一般,輾轉反側,暈乎乎的,感覺渾身都輕飄飄的,
被喜歡的人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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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要被一種棉花糖包裹住的幸福遮蔽全身。
但理智告訴她,一個長久的戀愛,需要雙方共同努力,若只單純依賴一方,終究會讓對方厭煩。
當天晚上失眠之後,
第二天,她就像約定的那樣,發誓要打出一場全靠自己的勝仗。
那天,她近乎廢寢忘食地整理律所的案子,
晚上,又按捺著激動的心,親自去挑選自己婚紗和喜歡的禮服,
甚至在線下偷偷準備預定結婚的戒指,既然對方先邁出第一步,那後面結婚的事情就由她來跟上去…
然而,事出她所料,
接聽到電話之後,左丘杭魚幾乎是以最快的速度從商店攔了一輛還在拉人的計程車,
奔跑著用盡最快的速度趕到現場,
「不可能...不應該。」
為什麼在國內會公眾場合下被槍擊?!
明明昨天還...
但看著正在圍著警戒線的警察,以及裹上黑布的屍體...
少女的心臟像是停滯了,思維與現實的連結斷開。
她甚至想過,如果當初陪著路夜一起在公園閒逛,那顆子彈擊中的是她該多好。
但是...
沒有如果了。
.......
無論是如同潮水般的思念,還是刻苦的訓練,人只要在專心做一件事的時候,時間總是過得很快。
翠鳥藝人公司,獨立訓練間中。
舟橘梓超前練完上午的訓練,甚至還連帶著下午的安排完成了大半,
一滴汗水少女滑嫩的臉頰下滑,順著下巴滴落到胸前白皙的肌膚處,
她乾脆利索的撂下自己的吉他,坐到旁邊的夏未蟬身邊,
舟橘梓熟練地伸出泛著紅的手臂,好讓對方在日常訓練後保養她的手指。
被夏未蟬告白那天算,兩人的相處的時間已經過去四天了,
四天的時間足夠舟橘梓逐漸適應這樣的流程了,也開始和夏未蟬熟絡起來。
和最開始的壞印象不同,現在少女在他的身邊,顯得要輕鬆自然許多,
如今對她來說,夏未蟬並不像是初見時那樣,而是一個交往起來令人舒心的好人。
就像是三月的春風一樣溫柔和煦。
舟橘梓的視線輕飄飄的落在夏未蟬的身上,看著那張正在認真給她按摩手指的臉,
然後逐漸向下,隔著一層毛巾,兩個人的手更像是在彼此牽著。
少女的目光凝滯片刻,又莫名的感覺身體有些發熱,
這種感覺,從今天起格外明顯。
舟橘梓輕咬一下唇角,有些糾結的想要開口,張開唇瓣,隱約露出一顆小巧的虎牙尖尖,
但卻又慢慢閉上,漂亮的臉蛋上似乎在苦惱著什麼事情...
「想開口就說。」
「哈哈...」
正在心中醞釀小心思的舟橘梓被夏未蟬這麼一說,一時間露出尷尬的笑容,
「就是那個...每天給我的生活費能不能...少點?」
「...你的意思是嫌少?」
「哪有?!」
對上夏未蟬的視線,明明是少女主動要求少拿錢,但此時卻露出心虛的表情,
「你一天給我五百我花不完啊...」
主要還是兩個人相處的時候,夏未蟬還是太強勢了,
第二天訓練結束時,她因為辭掉了兼職,所以沒有了生活費。
而正愁的時候,當天晚上她的銀行卡裡面就收到五百塊錢轉帳,
是夏未蟬轉給她的...
愣了一下,她以為這是一周的生活費,
所以在她記帳的小本本上,在欠夏未蟬的那一頁加上五百塊,
說了句「謝謝」,也就欣然收下了,結果昨天晚上夏未蟬又轉了五百。
今天再問才知道,原來這五百是一天訓練的報酬。
舟橘梓掰著手指算了算,一天五百,每周就算是休息一天,也是三千塊,一個月就接近一萬。
雜七雜八的再欠下去,她真要還不起了。
所以舟橘梓帶著些商討的語氣,
畢竟長期相處下來,她和夏未蟬實際上也算是朋友關係了,
少女從本來的拘謹,表情也逐漸豐富了起來:
「要不,剩下的錢我轉給你,每天給我五十就差不多了。」
夏未蟬白了她一眼:「我頭一次見有人嫌錢多的。」
「那能一樣嗎?」
「傻不拉幾的...」
「哈?」
舟橘梓睜大眼睛,一側的小虎牙也因為嘴角大幅度的扯動露出,
「你...」
及時把『你再說一句試試?』這種威脅的話咽回去,
少女深呼一口氣,夾著聲音,一字一頓道:
「親愛的製作人先生,男友大人,我花不了多少錢,而你再給我轉錢,我就真的還不起了...」
「那我們來做個約定吧。」
夏未蟬坐直身子,結束對少女手指的按摩。
「什麼?」
平淡的視線,讓舟橘梓莫名有些心虛地躲開視線,
這種感覺對於少女來說莫名其妙...
夏未蟬的語氣平靜:「我賭你能在三個月內還清欠我的錢。」
「啊...?」
又是這樣的話。
舟橘梓只知道幾十萬的欠款,就算是以最快的速度出道,那也不可能。
看著少女的桃花眸中,滿是『你又來了』的不耐煩,
夏未蟬嘆了一口氣:
「算了,那我還是賭一下這三個月內,你會不會和今天早上一樣,上車的時候把早餐扔出去,然後把垃圾留在手上...」
「...能別提今天早上的事情了嗎?」
想起今天早上提著兩份早餐,準備給夏未蟬表現一下,
然後上車瀟灑地把早餐扔出去,只留下兩個硬質包裝袋的事情,
舟橘梓尷尬得要死。
那時夏未蟬露出的眼神,讓少女覺得他在看傻子。
正當舟橘梓還抱有讓他省點錢的幻想時...
「叮叮——」
一聲急促的電話鈴聲打斷了兩人的交談,
夏未蟬看了一眼來電人——
樂怡。
往後靠了靠,接聽電話,
還沒有等他開口,就聽到樂怡有些高興的聲音:
「老大,你現在是在訓練間對吧?」
「怎麼了?」
「咳咳。」
電話中傳出強調式的輕咳聲,
「我前兩天去看過小鶴緒,她在醫院裡面休養的不錯,她說了,休整一段時間會回來。」
夏未蟬還沒回應,湊在他身邊偷聽的舟橘梓眨了眨眼,悄悄道:
「誒,栗卷鶴緒嗎?」
「......」
並沒有料想中的高興,夏未蟬隱約感覺到些不同尋常的意味,想起少女當時的情況,他不禁疑問:
「她的情況沒問題嗎?」
「看起來沒問題了,她剛剛還來辦公室找了一趟,最後還問我你在哪兒」
「你告訴她了?」夏未蟬皺眉。
「對,能這麼早調整好,是不是很驚喜?」
「讓她先等一...」
正當夏未蟬覺得有些不太正常的時候,想要先緩和一下時。
訓練室的門被人輕輕推開,栗色捲髮下那熟悉的嬌冷麵容出現在兩人的視線中。
清透冷淡的聲音傳入夏未蟬的耳中:
「夏未蟬,我想和你談談。」
「......」